温栖“啧”了声:“不知道你这是什么爱好。”
Damon要护送念念去赵安那儿,晚上只有温栖和魏青宣坐飞机回枳安。
由于温栖昨晚没睡好,更大概率是没怎么睡,魏青宣抱着她在酒店里补了一下午的觉。
温栖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了,不过她神清气爽,也不生气了,还愿意喊醒魏青宣去给她拿晚餐。
魏青宣靠在床头,几缕头发松松垂在额头上,漫不经心地问她:“饿了?”
人和人之间的吸引力真的玄之又玄。有的人就算在你面前脱光衣服,也激不起半分波澜,可有的人,单单是这样漫不经心地说一句话,眉梢眼角的撩拨都让人难以招架。
魏青宣偏偏就是后面这种人,这被子搭在腹肌上跟事后似的。
温栖极快地移开视线,否则想歪了,脱口而出的话又能让魏青宣那狗东西打趣她了。
“饿了,你让酒店送饭吧,我要去洗澡了。”
酒店的饭还算精致就是味道一般,温栖勉强吃了一点。到枳安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温栖还很精神,想起要和南许见面那更是一丁点儿困意都没有,噼里啪啦地给南许发了一堆消息。
南许知道她那么晚到的时候,担心得不行,给她打了电话。
“栖栖,你一定要关好门,要是害怕的话,就和我打视频,我可以哄你睡觉的。”
温栖正要答应,她还有挺多话要和南许说的,结果魏青宣往她面前一站,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休想,我可以哄你睡觉。
温栖嘴动了动,不知道怎么回答,正巧听到南许那头传来一阵很短促的男声。
“南许,我这么大个人在这儿你不哄,你想去哄谁睡觉?”
“卧槽,”温栖惊讶得爆粗口,“许许,那个男人是谁,怎么那么耳熟,我听着怎么那么像谢赫憬的声音。”
她看了眼时间,凌晨一点。
“你们,现在在一起?!”
听到这名字,魏青宣眼神眯起,温栖竟然能那么准确地听出别的男人的声音。
“我,没……”南许吐了一口气,“不重要,你要是害怕的话,我们还是可以打视频。”
南许这反应,温栖基本已经笃定刚才那道男声就是谢赫憬,她倒要看看怎么回事儿。
“好啊。”
魏青宣伸手拿过手机,同一时间,南许那边也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电话被同时挂断。
“你干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温栖急着就要把电话抢过来。
“还想说什么?”魏青宣把电话抛得远远的,将温栖禁锢在自己身上,“这个时间段,在一起的男女,你觉得这个电话是不是打扰。”
“你不懂,他俩可能在一起了。”温栖满脑子都是南许和谢赫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一步的。
魏青宣点头:“不重要。”
“重要,怎么不重要,至少我要比向卫时先知道南许那里是什么情况。”
“一晚上从你嘴里听到两个男人的名字,栖栖,你确定还要说下去?”
他一点儿都不想从温栖嘴里听到别人的名字,只想听到自己的,床上喊的时候,他听得很带劲,床下喊他的时候,他也喜欢。
温栖话都到嘴边了,又硬生生咽了下去。她感受到了某人的炙热。
“我要睡觉了。”虽然用处基本上等于零,但她还是干巴巴地说道。
魏青宣出乎意料地同意了。
只不过依旧不让温栖逃出他的臂弯,就那么侧躺着,温栖才发现这个姿势好像更方便了魏青宣。
该死的,这个狗东西手还越收越紧,她奋力往前挣扎,距离刚拉出一小段,又被魏青宣无情地拉了回去。
“唔。”
位置较之刚才更甚。他愿意等着,等到温栖受不了的时候再开始,现在看来,快了。
“栖栖,睡不着吗?”
废话,他这个动静,谁能睡着。
“睡不着的话,那我们……”
温栖赶紧说:“能睡着。”
“那行。”
魏青宣的手揽住她的腰,而后往下搭着用力往后一揽,“睡觉吧。”
温栖根本睡不着,不管是因为现在的姿势还是因为白日里睡了一下午,总之她现在精神抖擞。
“魏青宣,你是专门勾引人的男鬼吧。”
要不怎么一天天晚上精力都那么好,专门撩起她的火。
魏青宣依旧闭着眼,但十分了解温栖现在的状态:“想要了?”
“不要,滚开。”
魏青宣的胸膛贴着她的后背微微起伏,带着薄汗的肌肤相贴,烫得温栖脊背发僵。
本来就热的她这会儿感觉呼吸都挺费劲。
他没说话,将下巴抵在她颈窝,呼吸渐渐重了些,带着克制的、绵长又灼热的气息,一下下扫过她敏感的耳廓。
魏青宣的喘息声很低,很性感,勾引人简直是一把好手。
“告诉我,要不要?”
温栖的呼吸一下就乱了。
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僵硬,呼吸顿了顿,随即又贴得更近,气息更沉了些,又问了一遍。
“嗯?栖栖,要不要?”
“魏青宣,你……混蛋吧。”
魏青宣抬起她:“我看看上次腿间的咬痕好了没有,等会儿别到太快,”他轻轻笑,“得给我喘的时间。”
他的声音空灵得远在天边,遥远得不真切,但他的唇会瞬间将她思绪拉回,让她听见那暧昧、限制、极有张力的喘息声。
温栖咬着唇,不断吞咽唾沫。
魏青宣的视力很好,就算在黑夜里也能看清一些细微的东西。
“栖栖,你的大腿在流泪,真不乖。”
“我只能边吃边喘了。”
作者有话说:对南许和谢赫憬这一对感兴趣的宝贝可以去看《小声点》哦[亲亲]
第49章 温栖起床在卫生间看着自己身上的吻痕,真是一脸的无语。
魏青宣特别享受吻、吸她,每次她反抗的时候,他就啃咬,一种刺痛就会顺着皮肤流传。
他什么地方都想吻。而温栖的皮肤薄,神经敏感,一有什么动作,刺激是翻倍的。
她重重地往脖子上拍遮瑕,边拍边骂:“狗东西,迟早把他嘴给缝起来。”
“那我是不是该趁你还没有缝的时候多亲一下。”魏青宣半靠在门框处,弯起嘴角说着。
“你怎么在这儿,你不应该回家了吗?”
外婆知道他回枳安后,特意打电话让他回去,魏青宣在国外待了几年,回去的次数屈指可数。
“你和我一起去。”魏青宣说。
“我不去。”
“为什么?”魏青宣歪头。
聚会在晚上,她完全有时间和他去一趟老宅。魏青宣几乎在一瞬间提起警惕心。
这可和以前不一样,现在去的话应该算是见家长了,但温栖根本没有准备好。
而且那么久不见,当时走的时候也没来得及和外婆打个招呼,温栖心底还是有几分忐忑。
“我什么都没准备,怎么去见。”
原来是因为这个,魏青宣宽慰她:“你不需要准备什么,外婆早就认识你了,就是去吃个饭。”
“这次不一样。”
他问:“什么不一样?”
“身份啊!”
魏青宣嘴角浅扬,但更想温栖自己亲口承认:“什么身份?”
温栖了解魏青宣心底那点恶趣味,伸手把她们往外推:“不知道就自己去想,我要换衣服。”
温栖的工作大多数线上处理,但不少需要线下沟通的只能交给助理艾弗尔。但艾弗尔拿不定主意的都得打电话问温栖。
才换好衣服,艾弗尔的电话适时响起,温栖急忙从房间里冲出去,接起电话。
“喂,艾弗尔。”
魏青宣坐在一旁的沙发上,头微微扬着瞧她,视线扫了一圈后落在她的腿上,满意地收回视线。
温栖穿了条及地的裙子,本想穿条短裙的,结果换上后才发现某人的咬痕还在,而且还很多,用遮瑕遮住后,还是觉得怪怪的,最后才选这条裙子。
——大露背的吊带裙。
果不其然,她转过身和艾弗尔讨论细节的时候,那白皙的后背一览无余地展现在魏青宣面前。
他顿了下,立刻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揽住温栖的腰。
“干什么?”温栖将电话拿远,低声说,“看不见我在打电话吗?”
“换条裙子。”
一听他说,温栖反而笑了:“不换。”
魏青宣还想说话,温栖直接伸手捂住他的嘴巴,继续工作通话。
“嗯,具体的你发邮件给我,我审核过后你才能把方案给她。”
魏青宣缓缓往前撞着,亲吻她的掌心。光这样还不够,她挑开温栖的手,走到她身后去吻她的背。
“嘶……”
“QI,怎么了?哪里有问题。”
温栖想伸手阻挡魏青宣,却直接被魏青宣反手握住。
“没事,一切按照我说的来做,今晚或者明天上午给你回复。”
“好的……QI,你真的没事吧。”他好像听见了QI抽吸的声音。
“OK,如果没有其他事情就挂了。”
温栖挂好电话过后,再去照镜子,三四个吻痕在腰窝处,她一拳打到魏青宣身上。
“真够烦的,我告诉你,反正我是不会换裙子的,你咬出花来都没用,一点都没用。”
温栖气呼呼地去找搭配的首饰,后面跟着魏青宣,看她一件件地试然后又放下。
他蹭着她的肩膀:“只给我看好不好?”
“不好,我又没穿什么见不得人的衣服,很正常的穿搭而已,是你有问题。”
“嗯,我有问题,但不想让你穿。栖栖,我会吃醋。”
温栖带上戒指,往他脸上拍了拍:“开醋厂去吧你。”
“开醋厂就能把你关在里面一直吃吗?”
温栖的手一顿,反身从旁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个金属止咬器,冷调银白,贴合齿线。
这东西她早就给魏青宣定制出来了,之前忘记给他戴上,现在正好。
“想咬就戴上。”
温栖看着他舌尖舔嘴唇的动作,就知道这东西没安好心,赶紧转身,直接将止咬器套到了他脸上。
他眉骨高,垂眼时,长睫的阴影倒在鼻梁的止咬器上。魏青宣伸手调整了一下止咬器的位置,喉结滚动,只能微微张开口:“吻我,我就乖乖戴着。”
“不吻,你也必须戴着。”
魏青宣伸手想要拆下,过了两秒,他突然停下:“戴这个,会让你坐得更稳吗?”
“坐得更稳?”她不解,“坐什么?”
他的视线慢慢往下,抿抿唇。
温栖又气又恼说:“不坐。”
“但栖栖,我好渴,想喝水。”
温栖:“……”
她已经无法判断魏青宣指的是不是正常的水了。
这狗东西,经常说话不着调,白的都能说成黑的。
“想喝什么水?”温栖试探着问,“我只给你戴了止咬器,又没把你手绑着,要喝就自己去。”
魏青宣把双手伸出来递到温栖面前:“绑吧。”
温栖:“???”
看着她不动,他直接开口:“老实说,我现在很想咬,很渴,栖栖要是不绑,我可能会忍不住摘下来,然后把你丢上床,找东西喝。”
“魏青宣!”
魏青宣慢条斯理地点头:“嗯,你说,绑还是不绑。”
温栖找了一圈都没有能用的东西,最后才把自己的黑色丝带拿出来。
刚转身的时候吓了一跳,他靠在沙发扶手上,目光沉沉地落在她的手上,那视线像带着钩子,藏着浓得化不开的欲色。
几分被止咬器束缚住的克制,却让他显得更危险。
再不绑就来不及了。
这混蛋的什么鬼眼神啊!
温栖几乎是跑着过去的,手指都有些发颤,丝绸丝带在他腕间绕了一圈又一圈,打了个死结。
他垂着眼看她忙活,嘴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直到她绑好,站起来退后半步。
他的目光锁住她,声音因止咬器的束缚带了点闷哑,却字字清晰:“你晚上该怎么办?”
随意挣了挣手腕,丝带陷进皮肉,却没松分毫。那力道带着刻意的纵容,反倒更勾人。
她笑:“什么怎么办,安稳睡觉呗。”
“栖栖,我很想撕烂你的裙子,但晚上要去聚会,所以能忍,那回来的时候,你该怎么办?”
“昨晚还不够?”
魏青宣一脸正经地和她讨论:“我没有做,我只是喘给你听,然后喝了点想喝的。”
“哦,对了,我昨晚喘得怎么样?”
坦白而言,很欲,温栖也不是没听男人喘过,但魏青宣真是天赋异禀,声色又暧昧,一声比一声带劲、勾人。
温栖第一次体会到要流鼻血的感觉,幸亏没流出来,要不然丢大脸了。
“你以后还是少喘。”
魏青宣挑眉:“我喘得不够好吗,那要经常练习。”
“那算了。”甚至这无声的场景下,温栖耳边自动响起那声音。
“栖栖,你的脸怎么红了,你在回味吗。”
他抬了下腿:“坐上来,我给你现场喘。”他眉似蹙非蹙,嘴角好像有一抹挑衅。
“你当我不敢?”
“嗯,”魏青宣舔润干燥的嘴唇,“不过敢就上来。”
真坐上去的时候,温栖头抵住魏青宣的胸膛,暗叹自己太容易受到他的刺激。
不过这声音,真够味啊!
晚上八点的时候,温栖整理好裙子要出门,魏青宣给她披上了披肩,抚摸着她腰间:“不止三四个了。”
温栖犹豫了会儿没拒绝。
向卫时第一眼见到温栖的时候都没敢认:“我的老天,你还是温栖吗,怎么变得那么漂亮了。”
“滚蛋,我什么时候不好看了。”
向卫时看向魏青宣,又转头看着不远处的南许和谢赫憬。
“喂,你们商量好的吧,看我单身就针对我一个人。”
南许偷笑:“也不算是吧,”她指着向卫时带来的酒,“我们主要是为了来陪你喝酒,人多……热闹嘛。”
谢赫憬抬抬下巴,算是和他们打了招呼。
魏青宣点了下头。
谢赫憬对向卫时说:“至少不会让你像上次一样被报警送回家。”
向卫时:“……”
情侣什么的可不可以都离他远一点。
看着他这一脸闷色,温栖笑得开心,转身牵起魏青宣的手:“就是,我们这么好心,向卫时你就别挑剔了。”
“对了,不需要我向你们介绍魏青宣了吧,你们应该都认识。”
南许转学去一中之前,和魏青宣是同一个学校的,而向卫时和谢赫憬更是对魏青宣印象深刻的。
毕竟没什么人能让他俩同时出动,协助温栖逃跑。
魏青宣对当初的事还有些介怀,但温栖直接告诉他,有没有他俩,她都会跑的,不耽误结局。
“向卫时,快来喝酒,别唱你那些悲伤苦情歌,真够难听的。”
向卫时大步跨过来:“我这可是金嗓子,等你想听的时候还得付费呢。”
“嘁,我情愿付费让你别唱,我的耳朵还能少遭点罪。”
向卫时不服气:“我说你是不是朋友啊,就知道喝酒,听不到我唱得是失恋的歌吗?”
“听到了啊,所以觉得更难听了,追人追到这个失败的份上,向卫时,你真是我认识的头一个。”
“你,”向卫时喉间一堵,直接拿起酒杯,“来拼酒,今天谁先醉了,自觉点发五百。”
“来啊。”
南许和谢赫憬独立成一派地坐在旁边,谢赫憬只调了些度数低的酒给南许喝,一小口一小口地盯着,生怕人喝呛着。
魏青宣始终揽着温栖的腰,他知道温栖的酒量不错,但始终没有探过底是多少,更不知道温栖醉了之后会是什么样。
他看向她湿润的唇瓣,有点上瘾,会很乖吗?会哭着让他停下来吗?
温栖喝得很起劲儿,完全没在意身后的魏青宣在想什么,一直到后面向卫时都快喝不下去了,她还笑着说:“这么点酒量还和我来拼酒,五百赶紧发过来。”
她突然想起了还有谁,转头,果然看见了魏青宣那幽怨的眼神,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我要给他买糖吃。”
魏青宣的眼神亮了一下,这就是喝酒之后的温栖吗?!
向卫时就算醉了,都还要撑起来说:“秀恩爱的情侣,最烦了。”
温栖没管他,看向南许:“许许,要喝吗?”
南许最近发生的事情也挺多的,毫不犹豫地答应了温栖。
但她可以说是没什么酒量,喝了一杯就醉得不行,晕晕靠在谢赫憬怀里。
向卫时醉了之后躺了一会儿,那唱歌的兴致大增,每个人的耳朵都被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的。
温栖眼见喝倒了两个,直接拿起酒杯递到魏青宣的嘴边:“那你喝。”
魏青宣仰头,任由她灌。
温栖这会儿已经有醉意了,喂他的手不稳,不少酒都被她抖了出来。
“浪费。”
她探身,吻去那些酒。
吻到魏青宣的嘴角时,酒香和体香一起钻进他的鼻腔,心砰砰跳动,想立刻就回家。
“还想喝酒吗?”
温栖醉得有些迷糊:“想啊。”
“我们回去喝好不好?”
“不,就在这里喝,回去没有氛围。”
“我给你弄氛围,回去喝。”
温栖头靠在他胸膛上:“好吧。”
魏青宣把温栖抱回家,第一次感受到她安静、乖巧地躺在他怀里,他不自觉地再把人抱紧一些。
“魏青宣。”
“怎么了?”
她的头靠在他的身上:“你为什么要那么用力,我很重吗,敢说我重你就死定了。”
“很轻,以后多吃点饭。”
“我其实,还没醉。”
“没醉吗,”魏青宣弯唇问她,“那你爱不爱我,想不想和我一辈子在一起。”
怀中人没什么动静,魏青宣也不打扰她,继续抱着她在这条归家路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嗯。”她突然很轻地答应道。
魏青宣笑出声:“都这样了,还说没喝醉。”
魏青宣把温栖抱进屋,放到沙发上,然后在旁边坐下。
“想继续喝酒,还是想喝醒酒汤。”
“都不想。”温栖躺在沙发上,借着光晕看魏青宣,第N次被这张脸惊艳,就连喝醉都逃不过。
“那想干什么?”
“想亲你。”
魏青宣凑近,脸悬在温栖上空:“不行哦,我只给我老婆亲。”
“你要是愿意做我老婆就可以。”
魏青宣以为温栖会点头,哪料,她转身朝沙发里:“那算了,帅哥多得是。”
魏青宣放弃诱导她,把她抱到了身上:“多也没用,你只会是我的,也只能亲我。”
温栖睡眼惺忪地点头,一看就知道是醉后想睡觉了。
“别睡,还没洗澡。”
二楼主卧的浴缸里,温栖懒懒靠在魏青宣的怀里,根本就不想动,只想睡觉。
但魏青宣很过分,会特意问她现在在干什么。
手指灵活地给她洗着,温柔且仔细,里里外外都照顾到了。就是里面照顾得太过。
温栖双手握住他的小臂:“别。”
“别什么?”魏青宣的手指仍旧辛勤地工作着,“要洗干净才可以。”
“有点疼。”
“怎么吃过这么多次了还是这样,”魏青宣无奈地吻着她的发端。
“要不戴止咬器试试,舌头可以伸出来一些,但吃不了。栖栖,要自己来,可以吗?”
温栖没回他,竟然在靠着他的小臂闭眼睡觉。
直到他的手动了,温栖根本没注意听魏青宣刚才说了什么,只想离开浴缸,回到床上。
“好啊。”
魏青宣清楚温栖这会儿的迷糊,也没开口提醒,利落地给她套好浴袍,抱到了床上。
等温栖想转进被子里的时候,被她握住了脚踝。
“干什么,不睡觉吗?”
“干完其他的再睡。”
温栖逐渐清醒了,被止咬器凉醒的,而且还扎腿,比头发还扎,魏青宣好讨厌,会特意冰她。
“栖栖,跟我回家吧。”
温栖无法回答她,她的唇齿被呜咽占满。
直到魏青宣躺在床榻,不甘心地让她坐上去。
“说,你是谁的妻子?”
温栖勾着背还是不理他。
他不甘心地刺激她的灵魂,让她的灵魂到达巅峰后又极速下降,温栖被折腾得东倒西歪的,魏青宣不厌其烦地扶正她。
“坐好,说清楚你是谁的人,又是谁在和你做?”
温栖虚虚睁开眼,摇头。
魏青宣直接就吻了上来,吻得深狠,舌尖卷着她的软舌肆意纠缠,直到她喘不过气快要窒息,才松了唇,鼻尖抵着她汗湿的鼻尖。
“那介绍一下。”
“魏青宣,你的男人。”
第50章 温栖和魏青宣去见外婆是在到达枳安的第三天。也是温栖有史以来睡的最早,起得最早的一天。
魏青宣瞧着她拿着一堆瓶瓶罐罐地在摆弄,抽了椅子坐在她旁边。
温栖正闭眼拍着水乳,一睁眼就是魏青宣,她吓了一跳。
“你在这里看着我干嘛,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啊。”
“我的事情做完了。”
温栖无语,他指的事情可能就是起床、洗漱然后坐在这里看她。
“你真是够闲的,”温栖轻轻拍着脸,“再看收费,一分钟一百,概不赊账。”
魏青宣没动,反而往她旁边凑了凑,目光落在她泛着水光的脸颊上:“先看两个小时。”
温栖把手机推给他:“转吧。”
二十万到账。
温栖看着这些零,笑说:“感谢老板转账,多送你十分钟。”
“我以为你要亲亲我。”
魏青宣想伸手捏脸,又被温栖拍回来了。
“干什么,别影响我今天的底妆。”
温栖换了支眉笔,笔尖在眉骨处顿了顿,她对着镜子描了两笔,又往后退了退,眯眼打量,“好像有点歪。”
魏青宣往前凑了凑,视线与她的镜子平行:“我试试。”
“你学过?可别耽误时间。”
“耽误一分钟给一万。”
温栖手一顿,抬眼瞥他。
简直是散财童子啊,她喜欢。
她松开了握着眉笔的手,往后靠在椅背上,姿态放松:“别画成蜡笔小新。”
他俯身,离她极近,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额头。温栖屏住呼吸,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睑处投下阴影。
眉尾处传来细微的触感,痒痒的,让她忍不住想眨眼。
“别动。”魏青宣低声提醒。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很轻,没再多说。
魏青宣的手感比她预想的好。没有画得歪歪扭扭,顺着她原本的弧度,把眉峰修饰得非常利落,眉尾干净。
他眼里都是满意,把桌上的化妆镜递给他,保持着一动不动的姿势。
她把镜子转向右边:“还可以,继续。”
魏青宣这回又没动了,就眼巴巴地盯着她。
“你又怎么了?”温栖蹙眉。
“你没夸我。”
温栖“噗嗤”笑出声,迎上他的目光:“你想听我怎么夸。而且你平时不是挺高冷的,怎么还要执着一句夸奖。”
温栖见过魏青宣办公,除开需要特别叮嘱的地方,话简直少得可怜。
“老婆不夸我,我就没力气了。”魏青宣貌似靠在温栖身上,实则已经落下了好几个吻,从颈侧蹭到耳垂。
温栖偏头躲开,指尖抵在他胸膛轻轻推拒,眉梢微挑,调侃:“我看你挺有精力。”
魏青宣再加条件:“温老板夸我一句,能顶别人十句。”
温栖第一次知道某人还能那么磨人,“行,魏青宣很棒,很厉害,行不行?”
“温老板好敷衍,听着就没诚意。”他指尖捏着眉笔,在她眉骨处轻轻点了点,“不行,真心点。”
温栖被他缠得没辙,忽然伸手勾住他的脖颈,仰头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
魏青宣弯唇,拿着画笔继续,动作比刚才还利落。
温栖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雀跃,摇摇头感叹:“搞半天你就是想要这个,明说不行啊?绕这么大圈子,魏总还挺含蓄。”
“我直接说你就亲?”
“那必然不是。”
魏青宣弯弯唇。
温栖:“……”
“好吧,下次我多考虑考虑。”
到那熟悉的别墅面前,温栖站在门前看了好一会儿。
魏青宣提了一堆的礼物放到门前:“怎么站着不进去?”
“好几年没来了,多看两眼。”
两人来的时候正巧是午饭时间,外婆和孙姨早就已经备好午餐,频频朝门口张望。
等两人到的时候,外婆直接站了起来,牵着温栖的手:“小栖,这么久没来,外婆一直在想你呢。”
“我——”“怪我,”魏青宣把礼物盒放在一旁的桌子上,“这几年栖栖在国外帮我管理业务,忙得吃饭的时间都要省。”
董澜莹一听就心疼了,她只有一个女儿,女儿去世后,她又只有一个外孙子。
加之自己身体也不太好,这大宅里总是冷冷清清,好不容易有温栖来陪她,她是真心疼这个孙辈“怪不得看起来瘦了那么多,”董澜莹语气稍稍加重,“青宣,你怎么能这样呢。”
“女孩子的未来是一定要与幸福结伴的,如果你做不到,我就亲自帮栖栖挑男朋友。”
当初她也想亲自帮女儿挑丈夫,可没想到最后还是没有抵抗住夫家的压力。结果造成了那样的结局,董澜莹经常做梦都是这个,如果当时拦住了女儿嫁去那家,是否会改变结局。
现在,她绝对看不得有任何一位小辈在她面前陷入漩涡,哪怕对方是自己的外孙。
温栖反握住董澜莹的手:“外婆你放心吧,魏青宣对我很好的,而且我自己很会心疼自己的。”她眨巴着眼睛,那俏皮的样子逗得董澜莹喜笑颜开。
魏青宣也附和:“外婆,您还不了解我?我再怎么样,也不能对栖栖不好。”
孙姨笑呵呵地对董澜莹说:“从进门开始,青宣的眼睛就没从小栖身上离开过。而且那么久以来,您看过青宣把谁带回来过啊,只有栖栖。”
“咱们啊,只要负责祝福就好。”
饭桌上,董澜莹一直给温栖夹菜,直接吃得她晕碳。
幸亏外婆是有午睡习惯的,要不然温栖还不太好意思先回房间。
她下意识地走到了当初的房间,推门进去,所有的东西都和原来一模一样,但仍旧保持得干干净净。
“困了?”魏青宣开门进来。
“嗯,想睡一会儿。”
被子软软的,上面甚至还有一股洗衣液的香味,“孙姨和外婆一直在帮我打理这房间。”
魏青宣垂眼:“怕你回来不习惯。”
温栖躺在床上,魏青宣一言没发地就躺了上来。
“你确定要和我睡在一起?这不合适吧。”
“孙姨和外婆都在睡觉,而且你睡着了我就走,”魏青宣拉上被子,“第一次和你躺在一张床上就是在这里,都回来了,纪念一下。”
“这个还能纪念,你要不去买个蛋糕庆祝一下。”
“可以。”说着他还真要起身去拿手机订蛋糕。
“别了,我就随口一说而已,你这行动能不能别那么快。”
“如果行动不快的话,那现在躺在你身边的人就不是我了。”
温栖醒来的时候,孙姨和外婆在院子里做手工,魏青宣在旁边帮忙,只不过时不时地会被嫌弃不灵敏。
温栖听到直接笑了,魏青宣反应过来她醒了,把手里的小刀放下,走到温栖面前:“我被嫌弃了,栖栖。”
又是这幅委屈样,温栖都怀疑魏青宣是不是故意的。
“那你和我一起吧。”
外婆打算做一个全家福,魏青宣建议去外面拍,孙姨说自己拍,外婆大手一挥,让他们去准备材料,她要做手工画。
孙姨和外婆的人像正在她们手里捏,温栖打算一人做俩的,毕竟刚才站着看了好一会儿,终于找到了魏青宣不擅长的东西。
温栖以前接触过捏土,一人做两个,速度竟然和孙姨、外婆持平。
孙姨把画板递过去:“小栖,放上去吧,我固定一下,这就是咱们家的全家福了。”
全家福——温栖很久没有接触过这个东西了,恍惚了好一会儿。
“小栖,怎么了,捏得有问题吗?”她一直看画的动作落入董澜莹眼里。
“没有,就是感觉很开心,特别特别开心,有一种家的感觉。”
董澜莹喉间一哽,魏青宣简单地和她说过几次温栖家里的情况,再看温栖这怅然的模样,她瞬间懂了。
“有我和孙姨在,这个家永远会开着大门等你,你永远是我们家里的一员。”
直到回去的时候,温栖的脑海里还是这句话,她默默把刚才拍的全家福设置成了壁纸。
“魏青宣,我觉得我还是挺幸运的,非常幸运地遇到了你,还有外婆和孙姨。”
刚才出门的时候,孙姨还追出来给她塞了一堆家里做的吃的。
“小栖,孙姨没什么本事,只有厨艺还看得过去,这里做了一些你以前爱吃的东西,你拿回去。要是还想吃,就随时给孙姨打电话,孙姨给你送过去。”
温栖抱了孙姨好一会儿,有种妈妈的感觉。
“我感觉我多来几次的话,都得吃胖。”温栖摸了摸下巴,准确的说是从和魏青宣重逢之后,她就越来越重了。
“那更好,要不我每个周末都回来,”魏青宣说,“艾弗尔那边我给他升职,《NEOVIA》在中国这边你来管,这样就能一直待在枳安。”
“你都想好了?”
“是。”面对温栖,魏青宣什么都得提前想一步,他得确保,无论温栖选择什么,都会和他待在一起。
“你想回去也没关系,我随时可以让你每天吃上孙姨做的饭。”
温栖顿了下,之前她从没想过回枳安常住,毕竟在法国待了那么久,但现在,幸福就那么触手可及。
“那就待在枳安吧。”
这里有太多她放不下、也舍不下的牵挂。
两人没径直开车回家,反倒绕去了城郊的湖边。
落日熔金,余晖把天际染得一片橘红,粼粼湖面浮着碎光,晃得人眼睫发烫。
温栖抬手按下车窗,清润的晚风扑面而来,有几分凉意的温柔,却不及身侧人投来的目光灼热。
魏青宣降下车速,车平稳停至湖畔观景处。
“以前在法国,也常看落日?”他嗓音低沉,带着几分不经意的试探。
“没有,不敢看,这么温情的景色不适合我。”就算回家,除了和Mia待在一起放松以外,其余时间她都把自己关书房处理工作、画图纸。
她顿了一下,又重新说:“不适合那时的我。”
“下去走走?”
他垂眸看她,语气是征询,动作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妥帖,伸手虚扶在她腰后,护着她下车。
两人沿着湖岸慢慢走。影子被落日拉得老长,走着走着便交叠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那时候画图,常熬到天亮?”他忽然开口。
温栖脚步一顿,转头看他,眼里都是讶异:“Mia跟你说的?”
“她念叨过,说你犟,饿了就啃面包,困了就靠在桌角眯会儿。”他语气平淡,温栖却听出了些生气的意味。
“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忙着忙着时间就过去了,饿劲也过去了而已。”
回家的时候,温栖突然来了兴致,邀请魏青宣看恐怖片。
魏青宣还在换衣服:“不怕晚上不敢起床?”
“嘁,我还有不敢的时候?怕是你不敢起床吧。”
“可以,你选着,我洗完澡就来。”魏青宣回头看了眼,温栖盘腿坐在地毯上,歪着脑袋选电影的动作真是想让他把她抱进浴室。
结果就是他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
温栖都快等睡着了,是被他抱起来的动静吵清醒的。
“你这次怎么洗了那么久,”她看了眼手表,“一个半小时。”
“解决一下问题。”
反应过来是什么,温栖拧了他一把:“你真是够了,就不能把控一下时间?”
“没办法,进去的时候看了你一眼就忍不住。”
温栖选了一部泰国的恐怖片,看了评论都说恐怖,而且电影会贴脸,温栖看电影的时候一直抱着抱枕。
时不时地就往抱枕后面躲,魏青宣看在眼里没说,直到一个贴脸把温栖吓得叫了一声。
魏青宣慢悠悠地笑:“抱抱枕还不如抱我。”
“抱抱枕可能只是被吓,抱你……那结果就不一定了。”
“你不抱我,我也害怕。”
温栖把另一个抱枕丢给他:“别装了,你刚才看得还想笑。”
他直接忽略过抱枕,手一伸就把温栖捞了过来放在身上,一有贴脸的画面就把她的头抱在怀里。
电影放到了高潮部分,电音里传来了鬼叫声,温栖一抖,还撑着面子。
“那个……电影还有多久结束?”
“半个小时。”
温栖牙一紧,谁知道那些评论都是真的,这电影还真他大爷的恐怖,这回肯定丢脸了。
魏青宣眼尾挑起,似看穿温栖在想什么:“老婆抱我,我害怕。”
温栖伸出手抱住他的腰,磕磕绊绊地说:“你真怕?”
“真的。”
“别、害怕,要不咱们还是关了。”
“你也害怕了?”
温栖一听这话,肩头猛地一挣,从魏青宣怀里退了出来:“我会怕?”
屏幕上恰是最悚然的一幕。那只鬼硬生生从人腹中钻出来,暗红的血瞬间漫开一片,黏腻地糊在镜头上,紧接着,一张青灰扭曲的脸怼近,对着屏幕嗬嗬直笑,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过玻璃。
“妈耶,卧槽,什么鬼玩意儿。”
温栖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声音瞬间升了调,刚才那点硬气崩得干干净净。
魏青宣没笑得张扬,却也没忍住,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
“你敢笑我,”温栖站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指着他,“再笑我,今晚你就去客房睡。”
去客房是不可能的,魏青宣进主卧后直接充耳不闻客房这两个字。
夜里睡得并不安稳。半梦半醒间,屏幕上那张青灰扭曲的脸反复出现,尖锐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耳膜,温栖猛地睁开眼,胸腔剧烈起伏,额前覆着一层薄汗,后背的睡衣都被浸湿了几分。
窗外夜色浓稠,房间里只留着一盏昏黄的夜灯,光线柔和却不足以驱散心头的惧意。
她侧头望去,身旁的魏青宣睡得很沉,呼吸均匀。
温栖咬了咬唇,心底的恐惧还没散去,刚才的噩梦太过真实了,让她手脚都带着点微凉的颤意。
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悄悄撑起身子,小心翼翼地往魏青宣身边挪了挪,然后轻轻钻进他怀里。
她以为魏青宣还在熟睡,动作放得极轻,呼吸也刻意变柔。
就在她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快要重新坠入睡眠时,头顶忽然传来一道低沉而清醒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又怕了?”
魏青宣早就醒了,温栖刚才小心翼翼钻进来的模样都被他看在眼里。
“没有。”
“是吗?”他低笑一声,故意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边窗帘在飘。”
话音刚落,窗外恰好吹进一阵夜风,窗帘边角轻轻晃了晃。温栖瞬间想起噩梦里的画面,头皮一麻:“啊啊啊!魏青宣,你好烦啊!”
不等他反应,双臂已经环住他的腰,脸往他颈窝埋得更深,几乎要嵌进去。
老婆入怀,魏青宣胸腔的笑意更甚,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心里已然盘算开。以后或许该多带温栖看几部恐怖片,这样依赖着他的模样,实在难得。
“再抱紧点。”
温栖脑海里疑问的“嗯?”了声,随即反应过来他的小心思,惧意瞬间被羞恼取代,手一松,推开他,咬牙道:“你滚吧,我抱狗都不可能抱你。”
她动作太急,手肘不小心蹭到床头柜,上面的玻璃杯晃了晃,“哐当”一声摔在地毯上。
魏青宣慢条斯理地侧过身,语气带着几分戏谑:“你看看,连鬼都不同意你不抱我。”
瞬间勾回了方才噩梦的余悸,温栖打了个寒噤,索性破罐破摔,胳膊一伸,重新死死抱紧他。
管他大爷的,等明天再收拾魏青宣,今晚小命要紧。
魏青宣抬手撑在枕头上,俯身凑近她:“栖栖不是宁愿抱狗都不抱我吗?”
“不抱你抱谁啊,谁还能比你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