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它怎么在这儿?(2 / 2)

秦戾看着尤恒在笑声中彻底被畸变,最后连笑声都变成了拉风箱般的嘶鸣。

他抬起了枪口,对准了那张疯狂笑“脸”。

砰!

秦戾慢慢放下枪,指尖冰凉。

林生用叶片,轻轻碰了碰他的下巴。

【秦戾……】

“没事。”秦戾说,“我没事。”

新的清理小队下来,年轻审判官开枪的手稳如泰山,只有和他共生共感的异种察觉到了纷乱的内心。

林生从未在秦戾身上感觉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

藤蔓纠结成了一团,却怎么也理不出头绪。

秦戾的情绪、情感,一切,对林生而言像是一个等待被它探寻的宝藏,又像是一个复杂的迷宫。

它深陷其中,却找不到正确的路。

【秦戾】

微弱的呼唤,没有得到回应。

林生头一次没有感觉到不安和焦躁。

它静静地缠在人类身上,看着一个一个人类死在人类枪下。

直到在没有人抽中幸运数字,年轻的审判官和异种,被允许离开那个满地鲜红的防空洞。

秦戾神色平静地将手中,属于齐晋的,审判官的枪交还给傅景川,冷淡地向其他人点了个头后,快步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林生从秦戾身下挣扎着爬出来,它被压在下面了。

林生的藤蔓探出,这次它没有往人类的身上缠。

藤蔓轻轻穿插进人类的指缝之中,编织缠绕出人类五指的形状,绿色的手笨拙地贴着秦戾的手。

咚咚!

敲门声惊醒了床上睡着的人,他睁开一双黑绿异瞳的眼睛,先是看了一眼床头种着绿萝藤蔓的花盆,确定花盆还在后,目光才落在摇摇欲坠的门上。

门外的人却没有这么好的耐心,敲了三下还没给开门,直接抬脚就踹。

老旧的门锁坚持了两下后,光荣壮烈。

江和安这才慢悠悠地从床上坐起来,一脸烦躁地看着来人:“大半夜的干什么?”

来人一把揪着江和安的衣领将他从床上拽了起来。

“你没去登记。”

“嗯。”江和安懒洋洋地应了一声,“那怎么了?”

“你怕那个审判官看出异常?”

听到这话,江和安的眼睛眯了起来:“你觉得他能看出来吗?”

“人类第七基地的基因筛查都没有查出我有问题。”

“一个人类的肉眼,和那个什么感染者评估标准。”江和安嗤笑一声,将自己的衣服从来人手里揪出来。

“如果是想问这个的,现在问完了,你可以走了。”

“江和安!”来人怒道,“你别忘了是谁把你从109区救回来的。”

江和安顿了一下,眼睛一眨,瞬间弯成了月牙:“不敢忘,谢团长,所以这不是让您白睡了这么久吗。”

“要是其他人,不给个万儿八千的,都进不来我的门儿~”

江和安异色的眸子盯着谢狼的眼睛,撩起身上的衣服:“您看,您上回留下的痕迹都还没消呢。”

衣服下,暧昧的青紫痕迹几乎遍布了青年瘦弱的身体。

谢狼的呼吸乱了一瞬,眼中翻涌着恼怒、欲念,他后退一步,却被江和安反手拽住了衣领,一把拉到身前。

白皙瘦弱的手臂环上谢狼的脖子,江和安声音放软了:“谢团长把我房间门踹坏了,今天晚上就留下来帮我守门?”

谢狼眼中闪过一丝犹豫,江和安嘴角一勾,主动吻了上去。

理智瞬间崩塌,谢狼一把将人按在床上,动作间,碰到了床边的床头柜。

上面的东西撒了一地,噼里啪啦地乱响。

装着绿萝藤蔓的花盆摔在了地上,溅起的碎片划破了江和安露在外面的小腿,鲜血顺着流下。

鲜血涌出,蜿蜒流下,渗入摔裂花盆的土壤,也浸染了散落在地、微微蜷曲的绿萝藤蔓。

江和安的身体僵了一瞬,绿色的那只眼睛瞳孔骤然收缩,他突然挣扎起来,却被谢狼一口咬在锁骨上。

江和安吃痛,身体讨好地配合着身上的男人。

地面上,染血的藤蔓微微动了动。

林生茫然地看着床上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这里是哪儿?

它怎么在这里?

秦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