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继朗翻了个白眼,也不自讨没趣,收了打火机。看着霍迟的眼睛没离开研究院大门,他脑中有了猜测。
“不会吧,你还真绑了个知识分子当媳妇啊?不是,人家愿意和你这种人在一起吗?”
霍迟抬眸冷冷地看着他。
“裴继朗,你自己不就是学法律的?”
“不是啊霍少将,我知道enigma婚姻法不一般。可是你,”他咽了咽口水,在霍迟杀人的目光里说完,“你们交流都成问题,人家看上你哪一点了?”
为了死得不那么惨,裴继朗改口:“哈哈哈,嫂子口味真是、真是……”
霍迟从牙齿缝里蹦出几个字。
“真是什么?”
“没什么,就是你和嫂子天生一对!你们天造地设!”
“那个霍二少,我还有卷宗没看,我先去吃饭了。我们改日、改日我再请嫂子吃饭!”说完脚底抹油,立刻开溜。
霍迟看着聊天界面,不知如何开口。他想让池锐明白自己的一腔心意,又怕那些凉薄的回响浇灭心里的火。
但是实在思念,霍迟心一横,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池锐一直等着霍迟的消息,他害怕因为上午的狠话引来麻烦。手机震动,他立刻打开查看。
是一张图片,明显是坐在车里拍的。桐江大道川流不息的车影里是研究院的大门,门口门牌石上写着“帝国利益高于一切”,池锐再熟悉不过了。
这是在对面的帝国最高法院,霍迟居然毫无阻拦地进去了。霍家,比我想得更加厉害。
我要是激怒了霍迟,会不会多年的成就就此抹杀。会不会强行脱下研究员的衣服,一辈子无法踏足研究院。那我这二十年的努力,这二十年不分日夜的奋斗是不是就化作齑粉?
难道,我也要和老师一样吗,他会救我吗,他连白阿姨都救不了。
池锐被自己的想法吓出一身冷汗,他慢慢转头,隐约透过车流看见了霍迟的车。
老婆池锐:霍迟,我来找你。我们好好吃饭,好吗?
这是池锐从未有过的主动,霍迟按下狂喜。
军部霍迟:锐锐,我等你,我在最高法院。
刚才看到这句,霍迟就像被雷击中一样。
半晌,他反应过来,“我们可以好好吃一顿饭了,他,他是不是不怪我了?”
“我头发是不是有点乱,”他又拿出去烟味喷雾,到处喷,“裴继朗要是我老婆皱一下眉毛我就给你丢十个卷宗。”
想到池锐不喜欢沉闷的空气,连忙摇下车窗。手几次伸向保温袋,又怕拿出来太早了,最终还是放下。
池锐一出大门就闻到了雨后空气清新的味道,从草里散发的某种物质混着泥土的香味。他深呼吸,瞬间生锈的大脑从新运转。沈玄迎面走过来,面无表情打招呼。
“池教授,是家里人送饭来了吗?
池锐点头,又无法将霍迟归类到家人那一栏,只能回答:“是重要的人,沈教授今天又要加班吗?”
“底下学生不听话,我要给她收拾烂摊子。”提起学生,沈玄明显操心起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鬼使神差,池锐多嘴问了一句。
“沈教授,是宁羽芙吗?”
“是,”估计是事儿不小,沈玄有些咬牙切齿,“让池教授见笑了,估计下个星期的全院大会上就会点名批评了。”
“毕竟年纪小,步入社会没几年。我当初干的坏事也不少啊。”池锐还是说说好话,
沈玄知道话虽如此,可犯错就是犯错。
“那我就替羽芙谢谢池教授的好意。”
沈玄明显想说什么,可是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手机铃声还是他们那个年代的童谣。池锐挥手道别,风带着声音飘过来。
“谢副院,我马上过来……”
沈玄走了,带着好不容易维持的轻松走了,池锐又不得不去面对那个阴晴不定的“伴侣”。他不承认这段婚姻,可是在“丈夫”眼里却是百般求得的好姻缘。
与其每天想着讨好我,不如放我自由。我不是自愿的,我是误闯了霍家。
池锐心事重重,根本没注意到马路上来来往往的车辆。倒是有不少路人盯着他看,又知道不礼貌,装作无事发生地移开目光。
“锐锐,锐锐!”
“是霍迟,可是他不是在最高法院吗?”池锐有些崩溃,“我是不是出幻觉了,我是不是要疯了……”
突然实现被黑影笼罩,车门缓缓打开。霍迟探出头,笑得像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满满邀功的意味。
“锐锐,快上车,我保准你喜欢!”
等池锐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停在了桐江大道为数不多的停车位上,旁边就是滨江公园。
几声轻响,四个饭盒一字排开。霍迟正在摆弄瘪下去的保温袋,看见没回神的池锐,以为他不喜欢,放轻声音。
“锐锐,你不喜欢吃吗?我、我做的都是你以前喜欢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