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容易的事,又怎么能表达你的尊重呢?你若真的尊师重道,便是不跪心里也是敬重的。
若人有欺师灭祖的狼子野心,便是磕百个响头又能证明得了什么?”
二丫渐渐有点明白了,沈错不让她跪不是因为觉得跪礼太重,而是觉得太轻。
“可是……那我该如何报答您?”
沈错之前已经答应帮二丫找姐姐,所以这回不再提她救过自己的事。
“你可以做的事有很多啊,之前我说让你帮我做东西,我便算你交了部分学费的。
你还可以帮我打扫房间,帮我烧水,嗯……还可以帮我暖床,哪件事不比你下跪费心费力,又哪件不比下跪更实在?”
虽说无论二丫做什么,都抵不上这学费就是了。
二丫思考了下,认真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沈掌柜,这些我都会去做的。”
事实上,即便沈错不说这些,二丫也早就决定要把自己能做的事都做了。
只是她觉得下跪能表达自己的感激与决心,但沈掌柜不喜欢这种形式。
沈错满意地点头:“这回我会从切音法开始教你,起初进展会慢些,但只要你学好了基础,将来识字认字就不需要再死记硬背,遇到不会写的字也可以先用切音法标注。
你要明白,这和教你认店里的这些货物的名字完全不同,我也会更加严厉。”
沈错之前与其说是严厉,不如说是没有耐心,不过这回她既然决定从最基础开始教,也准备下些功夫。
“沈掌柜,我会努力的!”
在努力这点上,二丫是毋庸置疑的。
沈错背着手展示出了师长的架势,头晃脑道:“嗯,孺子可教。”
二丫自这天以后就安心在沈记杂货铺住下,为了避免父亲和继母隔三差五地来找麻烦,她把原本兑换成粮食的二钱银两也给了他们。
至于父亲和继母究竟如何分配,就不是她能管的事了。
有人帮忙养儿女,拿到手的银钱也比之前多,王铁柱和刘氏只是小小地抗议了下,之后就半推半就地接受了这个条件。
虎子也搬进了杂货铺,房间就安排在二丫隔壁。他年纪虽小,但十分懂事,不仅没给沈错添麻烦,还经常帮些力所能及的忙。
二丫承担了杂货铺几乎所有的杂事,还要做衣服学识字,日子十分忙碌。
但在这里,她吃得好穿得暖,不仅不觉得累,还感到非常充实。
时间很快又过去了个月,十月旬时,茅山前村渐渐透露出了几分年味。
沈错收了信,看了眼正在认真写字的二丫,不禁陷入了思考。
二丫的姐姐音讯全无,幸好二丫不常提起,否则她的面子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搁。
这回母亲让她回京过年,若是能讨得母亲的欢心,或许可以让她帮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