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2)

胭脂错 柳碎夜 1762 字 5天前

旭日初升, 寒烟袅袅,茅山前村的宁静在清晨的一声鸡鸣中被打破。

二丫大病了一场, 精力还未恢复, 迷迷糊糊转醒,一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唔……”

她想动一动, 却发现自己正被一个力量箍着,根本动弹不得。

二丫一惊,等看清楚眼前的那张脸, 惊吓变成了安心以及一点儿忐忑。

为了不吵醒沈错, 她立即屏住了呼吸。

为什么沈掌柜会睡在这里?

二丫被吓了这一下, 此刻已经完全清醒, 浑身紧绷地望着沈错的脸,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虽然什么也想不出来,但二丫非常明确地知道一件事,那就是不能打扰到沈掌柜睡觉。

秉承着这个想法,二丫动都没敢动一下,手脚很快就都僵硬了。

“嗯……”

二丫突然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轻哼,绵软得与她印象中沈错的声音一点儿都不一样。

然后, 抱着她的力道又重了一些。

“沈、沈掌柜……”

二丫紧张得心都要跳出来了, 因为沈错的脸近在咫尺, 她根本不知道眼睛该往哪里放。

“怎么了?”

沈错仍闭着眼, 声音慵懒绵软, 甚至带着一丝奶气, 但显然是清醒了。

只是她完全没有要放开二丫的意思, 似乎打算再睡一觉。

“沈掌柜,您、您放开我,要是把病气传给您就不好了。”

二丫猜测着沈错会在这里是为了照顾她,感激又歉疚地道,“您为了照顾我一定很累?”

沈错终于掀起了一丝眼皮,望着二丫道:“本宫有先天一气(qi)护体,邪魔外道不侵,你这点病气算什么?”

二丫听不懂沈错在说什么,惶惶道:“可是……”

“没有可是,不准乱动,李二婶才刚来,离早饭还有一段时间,我要再躺一会儿。”

她是被院子的开门声吵醒的,虽然李二婶已经很小心,但沈错耳力过人。

尤其是对趋近于自己动静更加敏锐,身体本能地做出了反应——这也救了她许多次性命。

“那我去帮李二婶的忙。”

沈错脸色一沉,不开心道:“你为什么要去给李二婶帮忙?你身体都还没好。你应该陪我再躺一会儿,待会儿吃完饭还要喝药。”

她好不容易找了个暖炉,好久没睡得那么舒服了。

二丫不敢违逆她,只得应了是。沈错这才又闭了眼,一脸满足的模样。

她能够安之泰然,二丫却做不到。尤其是看到沈错的那张脸,闻着沈错身上淡淡的香味,脸上就忍不住发起热了。

沈错生得眉山分明,鼻梁高挺,唇红齿白,本该是隽秀风流的长相,却偏偏生了一双狐狸眼,平添几分妖冶邪气。

平日也便罢了,只每当她生气发怒的时候总喜欢微微眯起眼睛,上挑的眉尾显得尤其凌厉而有锋芒,很多人都会因此吓到。

可即便会被吓到,二丫也仍旧觉得沈掌柜长得很好看。

她曾经以为,妈妈和姐姐已经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

直到看见了沈掌柜才明白,人外有人,她之前便是那井底之蛙,见识短浅。

二丫每日在杂货铺工作,可以说是离沈错最近的人。

但她一直觉得沈错离自己、离茅山前村、甚至离俗事都很遥远。

可是此刻,沈掌柜却抱着她。

二丫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沈错回来的第二天过得很平静,不过茅山镇却是炸开了锅。

沈丁在夜里把屠三三人扔到赌坊门口,一大早引起了巨大的骚动。

“王庆发把三人抬回家后就命人找了徐秀才和王铁柱,少主果然料事如神。”

沈错听完沈丁的汇报,不禁冷笑道:“这有什么值得称颂的?我还知道,他们接下来一定会上报茅山县县令,说我强买二丫,他们派了人来寻,却被我打成重伤。”

沈丁丝毫不怀疑她的话,恶狠狠道:“这帮人实在是太猖獗了!”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身份。王庆发作为茅山镇的地头蛇,还与县令有所勾结,能放过我们这块大肉吗?”

沈错这趟出来编排了一个落魄的世家子弟身份,说是父亲因受年前那桩贪腐案的牵连而被流放,她则跑来南方避难。

事实上,沈错并非第一次听说王庆发的名字。当初她刚来茅山前村落铺的时候,就有人来向她收取保护费,这些人正是王庆发的手下。

只不过这等喽啰根本入不了沈少主的眼,赶跑了人后早就将这件事抛诸脑后。

过年前,她在茅山镇表现得财大气粗飞扬跋扈,还得罪了徐秀才,事情一定传进了王庆发的耳中。

再加上王铁柱提供的消息,等王庆查出她特意设定的身份后,自然不会再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