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何静远,真有你的。”(2 / 2)

久病成1 泥巴姥爷 3201 字 4天前

“别给脸不要脸啊我跟你说!怎么迟漾惦记你你不说他恶心,他连你穿过的球衣都要带走,换作我就是下作了?!”

何静远磕在餐桌前,肚子一阵发麻,脸色一下白了,这韩斌看着敞亮又豪爽,没想到如此跋扈,烦死了,他理理衣服,“关你屁事。”

何静远推开他要走,韩斌扼住他的手腕。

“不就是钱吗?迟漾开的价,老子翻三倍!”

他拎起何静远的手腕,却并没见着那块昂贵的表,何静远冷笑:“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

何静远飞快抬手,正视韩斌之后才看清他脸侧有一块青紫,用遮瑕掩盖并不明显,他冷笑着瞄准,那就免费把韩斌打对称吧。

-

迟漾睡了一天一夜,如果不被助理和律师摇醒,他大概会再睡一夜,一行人来到派出所,迟漾隔着玻璃窗看到何静远。

他靠在角落里,脑袋低低地垂着,衣角微乱,除了拳峰上伤成一片,看不到明显外伤,迟漾稍稍松了一口气,看了律师一眼,“先给他擦药。”

何静远是个娇气的没用的男人,不给他消毒又要说:伤口感染发炎也会死的。

警察来到迟漾身边,“是家属吗?”

迟漾跟他握握手,只是颔首,没有明说,“发生了什么?”

警官:“打架斗殴。”

迟漾下意识想说不可能,何静远算得上是过分娇气了,怎么可能打架,被别人打还差不多。

他又往窗户里望了一眼,律师正蹲在他面前给他涂碘伏,手伸直的时候还在发抖,明显是被吓坏了。

迟漾恨铁不成钢似的移开视线,该让何静远学习防身术的,“谁打的?”

警官敲敲记录本,“韩斌,韩大少,这小子可有麻烦了。”

迟漾眉头一紧,何静远跟韩斌打起来了?那韩斌怎么能还手呢?!他那么大块头被打两下又不会怎么样!呵,韩斌这家伙,昨天那一拳没给他打醒,确实要再给他点麻烦瞧瞧。

他扒到玻璃上往里看,果不其然,律师捏着何静远的手指,食指指甲盖成翻盖手机了,该死的韩斌……

“韩斌死哪去了?!”

警官一愣,“在医院啊。”

迟漾冷笑,呵,韩斌那大块头竟比何静远还娇气!何静远坐在冷冰冰的角落里,他倒好,去医院舒舒服服地躺着!

“他用什么打的?拳头?”

迟漾想着该把何静远弄去检查下内脏,万一是内伤呢?

“有拳头,也有皮带,后者造成的伤势更重。”

“什么?”

死韩斌居然拿皮带抽何静远?迟漾脑子一阵发懵,后悔昨天没揍死韩斌。

律师出来时,警官正好打开验伤报告,迟漾被红艳艳的照片刺得眼晕,眯起眼才看出那是被打成猪头三的韩斌……

迟漾摸摸下巴,脑袋有点卡住了,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很对。

“我们调取了包厢和走廊监控,受害人曾试图逃出包厢,但这位何先生扯出受害人的皮带,勒住受害人的脖子,强行将受害人拽进包厢持续殴打,用拳头、膝盖、脚殴打、踢踹受害人腹部要害,在受害人失去自保能力之后仍用皮带卡扣猛抽受害人面部,这位何先生力竭后试图逃离现场,但因晕血倒在走廊,遂被服务生发现。”

迟漾沉默了。

律师冷静地看了一眼同样冷静的迟漾,“不用担心,我们会安排好。”

迟漾点点头,起码何静远没吃亏,“我能带他走吗?”

律师很快去走流程,迟漾走进屋子里,何静远低着头打哈欠,缩着的肩膀还在发抖。迟漾眉眼一垂,肯定是韩斌把他逼急了,是韩斌的错。

他蹲在何静远面前,看着他包扎好的手,“你闯祸了,很严重。”

何静远抬起头,很平静、很小声地嗯了一声,他的声音和他的人一起颤抖。

迟漾轻轻叹了口气,“为什么要打人。”

何静远不说话,伸手拉住迟漾的袖子。迟漾不回消息,但他相信迟漾会来捞他的,他赌对了。

打第一拳的时候他想着适可而止,可肾上腺素狂飙后他完全没办法控制,直至现在他仍未从兴奋中平静下来。

把韩斌打成那样……会不会坐牢?

最糟糕的结果在脑海里绕了一圈,身体依旧兴奋得止不住抖,“我、要坐牢吗?”

迟漾看他吓傻了,有些生气地把他拉到怀里紧紧抱住,妄图用能勒死何静远的力道给他止住颤抖。

何静远埋进他的脖子,深吸一口迟漾身上的香味,“很严重吗?会坐牢的那种。”

坐牢……不用上班,不用担心被迟漾大卸八块,不会被客户潜规则,但代价是他的自由。

他的自由怎么总是受到限制呢?

何静远抱住迟漾的脖子,迟漾真的很好闻,总是香香地出现在他面前,坐牢的话……很久都不能闻到这么好闻的气味了吧……狱友肯定都臭得要死……

他很小声地嘀咕,“我不太想坐牢。”

迟漾冷笑一声,“那为什么要打人?”

“他要shui我。他说,迟漾开的价,他翻三倍。陪他睡一晚,项目就不用我操心了。”

迟漾抱着他,何静远的答复显然是很激烈的。他的心情突然有点好,但并没有原谅何静远,“哦,即使如此,你依旧防卫过当了。”

何静远很冷静地点点头,他知道,但韩斌真的很耐打,一上手就好难停住,他知道防卫过当了,但有正当理由可以判轻一点吧?

律师办完手续,敲敲门,示意两个大男人别搂搂抱抱了。迟漾拉起何静远,大步走出派出所。

何静远被他塞进后座,翻着一层指甲壳的手指掐着胳膊,时轻时重地挠着衣服,迟漾攥住他的手,“指甲不想要了?”

衣服上有很多褶皱掐痕,看来翻盖指甲壳不是打斗造成的。

哼,迟漾冷哼一声,如果何静远没有惹他伤心,他就不会睡一天一夜来治疗自己,何静远怎会担惊受怕呢?呵,都是他活该,自找的。

他翘起腿,很轻地说:“该怎么办呢?你要坐牢了。”

前方的司机和律师对视一眼,律师抿着嘴垂下视线,司机也就目视前方了,假装不在现场。

“能判轻一点吗……?里面条件不好。”

迟漾几乎是气笑了,都到这个时候了,何静远居然担心的是监狱的待遇?

“当然有办法。”

他没说后半句话,何静远就算脑有顽疾也能用膝盖包包猜到他的想法,啊……不想卖给韩斌,就得卖给迟漾呢。

他上下打量迟漾,嗯,不算亏。

车刚停稳,司机和律师飞快下车。

何静远慢慢靠近他,“能不坐牢吗?”

迟漾牵起嘴角,皮笑肉不笑的样子没有冷笑好看,笑得很难看的时候把最刺心的话还给何静远:“其实,你坐不坐牢,不关我事吧。”

何静远低下头,迟漾果然还在生昨晚的气,“那个祛疤药,是你托韩斌弄的?”

迟漾探手把他揪到面前,“别说这个,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你要坐牢了。”

“啊……那就坐吧,打他挺高兴的,”何静远不知想起了什么,还咧开嘴笑了,“再来一次我还是会打的。”

迟漾咬着牙,“你就不打算找我帮忙?还是觉得我根本不可能帮你?!”

他甚至说不出二者哪个更让他生气……呵,何静远在挑衅他这方面格外有天赋。

从前他竟然没发现何静远气人的功力十足,吴晟居然能跟他过这么多年……

想到世界上还有人跟他一样能忍,迟漾生出无边的攀比心,硬是软下了口气,“求我吧,何静远。”

他年纪比何静远小,非让学长在自己面前求饶又怎样呢?迟漾才不会有道德上的不安。

况且何静远有丰富的阅历,最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亲手做错了事,乖乖认错就好了呀,就不用坐牢了呀,待在迟漾身边的绝对比坐牢条件好呀,何静远没有理由拒绝的。

何静远定定地看住他,很慢地眨了眼,计算这个方法是否合算,“求你,就能搞定吗?”

迟漾沉吟一声,笑得很漂亮,莫名有些坏,“得看你的诚意。”

话音刚落,何静远低下头,伸着那只翻盖手指来解迟漾的皮带卡扣,被迟漾一把攥住了手。

“你一直是这样求人的……?”

说近点是今晚,项目出了问题,打算找人睡一觉解决问题。呵,那找韩斌为什么不找他呢?何静远真笨。

说远点是上次何静远把他推到餐桌边,很突兀地拆开他吃。迟漾一度以为他很喜欢做这个,但何静远后来吐到食管发炎,明显并不喜欢。

何静远奇怪地看看他,扯扯他的皮带、按按不该按的地方,迟漾比他年轻多了,都这么久了,也该弄一次了吧,“你不就是在暗示这个吗?”

迟漾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缓缓吐出,他轻轻抿着唇,何静远对他略有了解,迟漾一旦害羞就会做这个动作。但迟漾现在挺生气的,怎么又害羞又生气了呢?他一般害羞的时候会笑得很甜的……说起来已经很久没见迟漾甜丝丝地笑了。

车内光线很暗,何静远只能依稀看见他白净的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然后听见迟漾笑着说:“何静远,真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