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静远呼吸很是急促,拉住他的手,像是要证明什么,“反正会洗,直接……”进。
此时何静远并不知道他要为这句话付出多大的代价。
……
何静远倒在枕头上,捂着额头,手止不住地抖,身体很僵硬,跟平常爽过头的感觉不一样,这次他缓了很久,双眼还是无法聚焦。
一只手越过头顶,胳膊钻到后颈下面,何静远拍拍他的肩膀,“别弄我了,明天上班呢。”
迟漾没回答,圈着他,很轻松地撑大他的眼睛,滴眼药水。
何静远又摇摇他,“不弄了,嗯?”
迟漾还是不回答,“去墓园看谁了?”
在门口等待的时间里,迟漾搜肠刮肚,没有找出任何一个值得何静远祭拜的人。
何静远不太想说,扯起被子想罩住头,迟漾把他圈得很紧,“说了就不弄了。”
他皮肉一紧,又开始发抖。
迟漾咬咬他的耳朵:“我又没把你怎样,你怕什么?”
何静远岔开话题,“去看我哥。”
“嗯?”
迟漾支起脑袋,脸颊在何静远脸上蹭了一下,两个还处于“闹别扭”阶段的人抬起脸就吻在一起。
迟漾摸着他的后脑勺,意识到何静远实在索吻,心里突然就暖了,陪何静远很温情地亲了半分钟。
“你哥,谁?”
“何致宁,去世二十五年了。”
迟漾小声嗯了一下,何致宁去世他还没出生,难怪他不知道,“你……想他了?”
迟漾不难猜到何静远是难过了,于是很好心地想着放何静远一马,不跟他闹别扭了。
“不想。”
何静远闭上眼,往迟漾肩窝里枕了枕。
他的答案总能让迟漾猝不及防,把迟漾刚冒出来的一点点心疼打灭了,于是低下头去咬他的耳朵,“那你为什么看他?”
何静远躲了躲,含糊地嗯了两声。
“唔……不知道,就是想去。”
何静远一头扎进他胸膛里,深吸他身上的香味。
在过往很多年里,很多人会对着他回忆何致宁,回想何致宁是个多么完美无瑕的人物,而迟漾是唯一的例外。在那些糟糕透顶的回忆里,有个叫迟漾的家伙一直在帮何静远缝缝补补。
迟漾已经为他做了很多,偶尔做错一件事也不要紧的。不要再提了,怕一不小心就质问:在浮光的那晚是不是你。
何静远不想说话,直往人身上钻,学鸵鸟把脑袋扎进翅膀里逃避对话。
今晚做得跟不和谐,他已经很努力转移注意力,可迟漾一碰他,他的身体就受不了。
这时辗转反侧,心乱得睡不着。
他动动胳膊动动腿,摸出手机,一瘸一拐地下床。
迟漾无可奈何地睁开眼,“去哪儿?”
如果何静远是要跟他分床睡,他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呃,我有点饿。”
他开了房门往餐桌去,晚饭没吃完呢,可以假装吃两口。
迟漾掀开被子,几乎是被他气得跳了起来,“你没吃就跑浴室里招惹我?”
何静远被他吓得贴在门板上,搞不懂迟漾又怎么了,一脸无辜:“不是没吃,是没吃完,现在还能继续吃。”
迟漾一副气到哽咽的样子,“都冷了,怎么吃?”
“冷了也可以吃。”
“……”
迟漾实在无话可说,“我重新买。”
“不用麻烦,我热一下就行了,你休息吧。”
迟漾想象不出那三盘冷菜热一热能成什么玩意儿,“不麻烦,重新买。”
“迟漾,真的不用。”
何静远越说不用,迟漾穿衣服的动作越快,甚至怕何静远偷吃那三盘冷菜,直接当垃圾打包带走了。
家门关上,何静远如释重负,膝盖一软,坐在沙发上。
身体僵得发抖,他抱着双臂弯下腰,整个人缩成一团。
分明不记得那晚的细节,身体却深深记得疼。
可迟漾对他很好,比任何人都好,他那晚应该不是故意的。是迟漾……总比是别人要好啊。至于他身体和心理的抗拒,或许过段时间习惯了就好了呢。
总之浮光的事情已经是过去了,别管了,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吧。
何静远很会自我安慰,缓慢松了一口气,刚站起身门就响了。
“少吃一点,太晚了。”
迟漾拆开饭盒,把葱姜蒜全挑出来丢掉。
何静远端起碗,视线在迟漾身上扫来扫去,迟漾直愣愣地回应他的:“看我做什么,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