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你先勾引的。”(2 / 2)

久病成1 泥巴姥爷 1846 字 4天前

何静远垂下眼睛,不再看他的脸,迟漾却抬起他的脸,逼他继续看。

“我已经说对不起了……你提出补偿吧,我会尽力的。”

迟漾没有立刻答复他,指腹在他眉眼上抚摸,食指不经意地按住他眼角的疤。

“你想补偿我?”

何静远点点头,“什么都可以。”

迟漾的手在他脸上游弋,把他的脸骨和皮肉都摸了一圈,最后很轻地说:“用身体吧。”

迟漾的音色本该是很温柔很有活力的,偏偏这人性格偏执冷淡,说出的话温柔里总带着血刃,扎人心痛。

何静远一愣,“什么?”

“我说用身体补偿我。”

何静远望着他专注的脸,心口的烧灼感往喉咙上漫灌,嗓子疼得说不出话了。

“补偿……多久?”

“到我腻了为止。”

何静远彻底低下了头,沙哑的嗓子里漫出血腥味,他无神地听到自己的声音说着:“好。”

他咳嗽起来,嗓子一震,连着心口和胸腔烧得又疼又苦。

酒真是个坏东西,害他如此难受,总之是酒的错,不是因为迟漾而难过的。

迟漾心满意足地抱住他,在他头上蹭了蹭,把自己的气味蹭到他身上,闻着何静远头发里特殊的小草味儿,安心地勾唇笑了。

迟漾很是得意,把何静远忘了又怎样,他轻轻松松、一使手腕就能把何静远重新搞到手。

手掌从摸到后腰,掌下的肌肉抽搐几下,何静远说不出话,气管里发出短促的“嗬”声,迟漾没由来有些脸热,“这里疼?”

何静远怕他脱臼,不让他碰了,抓着裤子要穿,可身子一动就发抖。

迟漾利索地帮他完成,丢开他的皮带,“这牌子不好。”

何静远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是年初的时候吴晟给他买的,一直放在出租屋里。

迟漾从柜子里拿了条新的,看到何静远全身上下都是他的手笔,满意地笑了。

何静远一瘸一拐地挪,迟漾奇怪地拍拍他的腰,“很疼?你昨晚明明……”

何静远在心里尖叫一声,转身就捂住了迟漾的嘴巴,“是不习惯。”

他在何静远手里“哦”了一声,柔软的嘴巴撅起,像亲了掌心。

何静远身上一阵热,顶着炸毛的头发去洗漱。

他强撑着在洗手台前刷牙,腰胯斜斜地倚着,迟漾扫过他窄瘦的腰,拿起小喷雾往他头发上喷。

何静远叼着牙刷看他,迟漾把他拧回前面,“刷你的牙。”

他拿起吹风机,把何静远顽固不化的头发打理得模有样。

何静远望着镜子里专心的人,眼睛不自觉就红了。

他低着头,漱口,一遍又一遍地往外吐水。

迟漾还是那个迟漾,分明把他忘了,却还保留情浓意蜜时的举动。

-

何静远跟迟漾一起走进部门,江岳瞪大了眼睛,眼见何静远进了办公室,他叼着半块花卷跑进来。

“师父咋跟他一起来的。”

“碰巧。”

何静远面色沉着,心里却一阵一阵沸腾,希望江岳别问了。

江岳拿出团建的流程单子,“最近部门来了新人,加上两个项目顺利落地,我们商量了三个时间,师父看哪个合适。”

何静远哑着嗓子说不出话。

江岳顺手把菊花茶递给他,“这两天嗓子可真遭罪啊。”

“嗯,”何静远吞刀片似的吞水,捂着脖子点点流程上的酒水,“度数高的一律取消,别喝出事了。”

江岳答应一声,“那时间呢?”

何静远看后两个时间都定在周末,二话不说就选了今天,谁都别想占用他的周末!

“好咧,那我们下午出发!”

江岳喜滋滋地拿着报告跑去隔壁跟迟漾汇报去了,何静远笃定迟漾肯定不会参加,于是没放在心上。

他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水,喉咙突然痛痒,被呛得咳嗽不止,再看杯中竟飘着血丝!

何静远捂着嘴快步往外跑,直直跑进卫生间,幸好此时正忙,洗手台空无一人。

他胡乱冲刷杯子,台面上蓦然多了几滴血,他抬手一摸,掌心和水池里同时被血迹染红。

本能让他赶紧去医院检查身体,可下一秒便想起白布之下的某个人,白皙修长的手指变得白中泛黄,指尖沾满了血迹,毫无声息地被父母握在手里。

身体一阵战栗,身后却传来脚步声,何静远鸵鸟似的把头扎下去,捧起水洗了脸,再抬头,镜子里是狼狈的他和漂亮的迟漾!

何静远呼吸一紧,猛地转身,“有事吗?”

迟漾有没有看见那些血?

迟漾眉心微蹙,指腹擦过他脸上的水珠,“傻不傻,用冷水洗。”

何静远松了一口气,看来迟漾没看见,“我忘记了。”

迟漾把他没血色的脸颊搓热,问道:“你会去吗?”

“团建?”

“嗯。”

迟漾从来不参加活动,尤其不乐意跟关系不熟的人相处。

“我得去,万一玩得过火,影响不好。”

之前有人借团建聚众犯事,负责人担责,他可不想惹一身麻烦。

“哦,”迟漾不太高兴了,转身就走,只丢下一句:“你去吧,我才不去。”

何静远等他走远,扯出纸巾,又在嘴里擦出血迹。

冬天天气干燥,应当是鼻血回流到嗓子里了,以前也发生过的,过一会儿就好了,别大惊小怪。

江岳包了一大块场地BBQ,何静远看他们玩得都很纯良,只是一昧吃东西而已,稍稍放心了些。

他嗓子发炎吃不了烧烤,也不想杵在下属堆里让他们不自在,自顾去更衣室换个衣服,打算泡温泉。

刚过转角,身后一阵风过,私汤的门像怪物吃人的嘴,一下把他吃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