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洗衣店(1 / 2)

雾气氤氲,层层叠叠,但又浓厚如水,像是连声音都能吞没,单是看着就足以让人心生退意。

在仁王雅治眼中,白雾的浓度却越来越淡,越过眼前遮住视线的雾气,远处矗立着一座熟悉的一户建房屋,门口的名札上“仁王”两字已经有些褪色老久。

门廊下是带着稚嫩笔触的手绘风铃,随着夜风叮当作响,暖黄的灯光从客厅处的落地窗洒落出来,与此同时传来的还有熟悉到想让仁王雅治落泪的叮嘱。

“雅美,雅治,洗手快来吃饭了。”

就像很久之前的每天一样。

但曾经的习以为常变成了现在的梦寐以求。

掌心的疼痛让他回神,仁王雅治低头看向自己摊开的手掌,被指甲掐出来的,细小的月牙型伤口里渗出丝丝血迹。

梦里也会疼吗?

沉溺于梦境中的仁王雅治并没察觉到有一滴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角,也没察觉到幸村精市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

事发突然,秉承着要让家长知道的规矩,上辈子就将所有正选家长联系方式的幸村精市熟练的打开手机,拨通了上辈子熟记于心的电话,短暂的忙音之后,他听到的不是仁王妈妈温柔的嗓音,而是冰凉机械的“空号提示”。

自从和仁王重逢之后的疑惑在幸村精市的心里不断加深,为什么在仁王主动出现之前,不管是他还是柳都查不到一点关于仁王的资料?为什么仁王会在一开始拒绝加入网球部?为什么仁王家长的电话会是空号?

“幸村,医生那边说仁王就是睡眠不足加上体力消耗太大,所以才会昏倒。”柳莲二一边翻看记录了医生叮嘱的笔记本,一边推门进来,说完后没有得到幸村精市的回应才抬起头,看见了面色凝重的幸村精市。

“幸村?”

“没事,仁王家长的联系方式你那边有吗?看他的样子今天可能回不去了,我需要通知一下他的家长。”幸村精市按下心里的探究和疑虑,直接选择向柳莲二求助。

仁王雅治作为柳莲二的重点观察对象,入部时的申请表也是他整理的,家长的联系方式,他那里当然有。

一个从来没听过的电话被柳莲二说了出来,幸村精市没表现出异样,按照柳莲二说的拨了过去,只是这次也没能拨通。

听见听筒那边传来的,“您拨打的电话正忙……”幸村精市有些想叹气。

仁王啊仁王,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医院这边,幸村精市跟家里说过以后决定自己留下来看着仁王雅治,而那个他没拨通的电话主人现在正站在警校教官的办公室里挨骂。

“你们几个真的是长出息了,遇到绑架犯不等警察到来就自己进去了,还有萩原和松田你们俩,还是学生就敢上手拆弹,是嫌自己活的太长吗?”

接到警视厅电话的鬼冢教官将排排站在他面前的五个人喷成了头发后仰的小白菜,被喷得向后倒的五人虽然赶紧低下了头做出忏悔的模样。

但在鬼冢教官看不到的地方他们几个悄悄对上了视线,然后在对视的时候都压不住自己上翘的嘴角。

没有人葬身火海真是太好了!

时间回到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敲响松田寝室门那天。

“松田,萩原,你们这个周末有时间吗?”降谷零看了眼眼底青黑的诸伏景光,还是决定由自己来讲。

伊达航也被降谷零喊了过来,一下子这个不算大的警校宿舍里就坐了五个大汉。

被剥夺了自己椅子的使用权的松田阵平瞪了一眼萩原研二后,一屁股坐在了自己的书桌上,与萩原这个常客不一样,其他三个人是第一次进入松田阵平的寝室。

与广泛认为的男生宿舍不同,松田阵平的寝室出乎意料的整洁,各种工具整整齐齐的收纳起来,唯一算的上乱的,可能只有桌面上萩原研二那个还没修好的手机。

哦,现在还应该算上被他们三个坐乱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