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为什么针对我(1 / 2)

萨林面色一僵,咬紧了牙关,“没有!”

“说那么多有何意义?”大公主不耐,“你们二人便跪在此处反省反省,太后自不会轻饶你们!”

说罢,她阴沉沉的瞪了她们二人一眼,脚步生风的离开。

安宁还要细问,下一刻,手腕倏然被攥住,身子一歪登时被带着往外走,“哎——”

苏完微惊,匆匆提起舞裙跟上。

大公主年长安宁两岁,手劲儿也大,安宁被拽着行走了好一阵子。直至进入竹林深处,对方才恶狠狠松开。

一句质问劈头盖脸的砸了过来,“你为何不提早知会我?”

“为何要知会你?”安宁揉揉手腕,更大声呛回去,“谁知道你跟她们是不是一伙的啊?”

“祝寿曲是我牵头的,我毁了它对我有什么好处?我跟她们一起害你、得罪三阿哥,对我又有什么好处?”大公主紧紧盯着赫舍里格格,恨不能上手掐她仍旧生着婴儿肥的脸。

“你早不请我,晚不请我,偏生此时请我一道,你想我如何理解?”安宁拧起眉毛,防备的盯着她。

大公主沉着一张小脸,难得没说话,许是自知理亏,干脆扭头瞪了一眼苏完。

苏完略显尴尬,若无其事的说去看着,以防有人偷听,便去了竹林外站着。

“说啊,怎么不说了,就你生气。”安宁大声喊,“险些被害了的是我,又非你。”

大公主吃瘪,怒从胸中来,却无借口发泄。

两人僵持良久,她败落下风,抿唇问:“那你想如何?”

“给我赔礼道歉。”安宁立即道。

“?”大公主瞠目,“赫舍里氏,你少蹬鼻子上脸!”

安宁也不跟她纠缠,扭头便要走,“那我走了。”

大公主脸色顿时僵住。

几瞬后。

——“回来!!”

安宁停下脚步,装模作样的瞟了身后一眼,慢腾腾转回身。

大公主已然憋红了脸颊,胸脯气喘如牛,一对眉毛近乎竖起,垂在身侧的拳头紧紧攥起,整个人羞愤欲滴。

安宁也不吱声,静悄悄的看着她,心里慢腾腾数着数。

一、二、三、四……直至数到七十八,那头才有声音:

“对、对不起行了吧?”

她生来尊贵,此生从未对任何人赔过不是。身为宫中唯一的公主,即便生母杨庶妃不得恩宠,她却毫不受影响。

因而,她时时刻刻仪态得体,端庄温婉,这句话却弄得她极没面子,艰难说出口的瞬间,热气顺着脚底板上涌,直抵天灵盖。

安宁发现宫里头的阿哥公主都不怎么会给人赔不是,高高在上,总是端着,三阿哥也是如此,头一回跟她伏低做小也不自在极了,好似屁股下面有针扎他们。

安宁得了道歉,当即哼出声:“你想让我帮你啊?”

“都是你害得,你必须要在太后跟前为我分辨。”大公主脾性难改,只是说罢才觉得这话过于冷硬和自我,她勉强软和语气,又道:“我是公主,你我一同编舞,遇到任何事,你理应先跟我说,我自会替你解决,而非如今这般情形,将我蒙在鼓里。”

“太后会怪我管教不善,若她迁怒我额娘——”

大公主抿唇,未尽之意溢于言表。

安宁不雅的翻了个白眼,顶着她的目光开口,“即便是我越过你先跟太后说了,也不都是我的错,是你骄傲自大,总觉得所有人都要听你的、讨好你,被人反咬一口才会这样恼怒。”这话毫不客气。

大公主被骂的脑袋发懵,结舌:“你——”反应过来后,她暴怒,垂着的手隐隐颤抖。

安宁一点不害怕,反而偏头冲她笑,“不过念在你额娘的份儿上,我会帮你。”说罢她率先离开。

“等…”大公主追了两步,那些话到底有用,她停下脚步止住了话头,遥遥的望着那道远去的身影,面色阴晴不定。

苏完见安宁出来,忙迎上去,“安宁,你没事吧?”

“我没事。”安宁摇摇头,“咱们走吧,先换衣。”

苏完问她们都说了些什么,安宁简单说了。

苏完颇为感慨,语气轻轻,“公主待你的态度很是平和…不像我们,即便从前她对乌云好,那也是一种自上而下的施舍。”

“何以见得?”

“公主是皇上的亲女,我们只是养女,”两人一道进入更衣屋,“宗室女被选入宫是为了安抚重臣,命运都将走向联姻,大清立朝建国以来,三王战功赫赫,已封无可封,选人册封和硕公主下嫁,这是为了国本安稳。”相应的,宗室也将获利。

“公主是皇家的女儿,她待我们好不过是出于感谢,我们并非面对面端坐,她是上位。”

“你却不一样。”

“我?”安宁茫然,“我不一样在哪里?”

苏完顿住了,迟疑着端详她的表情,又扫向踏绿,触及踏绿的表情,她全然懂了,“没什么……许是因为你好吧。”

赫舍里格格被送入宫养在太后膝下,这其中的目的十分明显,近乎人尽皆知,她是内定的三福晋,说来也是大公主未来的嫂嫂,大公主待她当然是不同的。

因而宫里上下都默认,也不会挂在嘴边提起。

可瞧着,她竟是不知道自己入宫的缘由,赫舍里家也不说么?

踏绿见苏完格格没说,掬了一把汗。

其实佟佳夫人和家里的爷不说,也有他们的考量:

格格年幼,不适合在宫闱中过日子,可皇命不可违,瞒着格格也是奔着先瞧一瞧两位主子相处如何。

若是相处过了,格格对三阿哥并无他意,赫舍里家也能凭格格身子不好、无法承担生育之责为由打消太后的念想。

至于为何瞒着她,那是因为格格素日里不喜欢被做主,若是知晓入宫是被太后相看,要嫁给三阿哥,她只会先入为主的抵触三阿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