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我不要睡上铺。”
我要跟你一起睡。
可惜傅芝溯没读懂她的潜台词,弯腰抱起了枕头。
“想睡下面?那我睡上铺。”
明斐坚定不移的信念轰的倒塌大半,气息微弱:“下铺比较方便,而且其实,不挤。”
傅芝溯没听清:“什么?”
还自顾自笑着:“是不是在学校上铺睡多了,想换换下铺睡?等吹完头把枕头被子换一下。”
明斐在心里急得都快冒火星子了,然而话堵在嘴边,就是说不出口。
今日份假装坦荡的次数已经用完,现在就剩个怂了。
怎么总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在网线上胆大包天,各种骚话都敢给傅芝溯发,但凡把她用小号给傅芝溯约音的胆子拿出来十分之一……
算了,先睡一觉,刷新一下脸皮厚度,明天再说。
反正不和姐姐睡一起,她睡上睡下都无所谓。便按住傅芝溯手腕,踩住下铺床沿,手臂一勾,将刚扔上去的枕头拿下来,“搬来搬去好麻烦,我也没说要睡下铺。”
“又变了?”
明斐“嗯”了声,“女人本来就是善变的动物。”
吹风机呼呼工作起来。指尖自发丝穿过,指腹揉过头皮,激的明斐坐立难安。傅芝溯按着她肩,“屁股不舒服?扭来扭去的。”
明斐嗯啊两声。上午不是还特意转过杯子避开她用过的地方喝水,晚上就做吹头发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事。
果然直女下起手来没轻没重的。
傅芝溯,你知道被身穿紧身毛衣的暗恋对象贴着吹头发,手指头还在头发里钻来钻去,对拉子来说是件多刺激的事吗。
毛衣不长,抬胳膊的时候,露出一小片白的反光的腰。
明斐慌的不敢看,又忍不住偷偷瞄。
“还行,还行。挺,挺舒服的。”
“别乱动了,等会儿弄疼你。”
傅芝溯指的是乱动弄疼头发。
明斐在风声中微喘,耳朵红透。
“姐姐弄疼我也行……”
吹风机停掉。傅芝溯狐疑:“你刚说什么?”
明斐如梦初醒,倒吸一口凉气。救命,太沉醉,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
反应速度从来没这么快过:“我说,姐姐你拽疼我头发也没关系。”
还反将一军:“你听成什么了?”
傅芝溯微微歪了歪头:“没听清啊,就是因为没听清才问你的。温度高了或者不舒服跟我说。”
明斐不敢再让傅芝溯给她吹头发,刺激程度有点超出她的承受范围了。
“我自己吹。姐姐你你先睡觉吧。”
夺过吹风机,仓皇逃进卫生间。
幸亏是冬天,幸亏是刚洗完澡,不然她脸上那两团可疑的红都解释不清。吹完头发,又顺手洗了内裤。
床旁边多出去的一块窗台就是傅芝溯的迷你简易阳台。明斐鬼鬼祟祟溜到衣柜旁,假装翻找衣服,实际偷偷晾内裤。
不料刚套好晾衣架,傅芝溯就发现了:“小斐,大晚上还洗衣服?”
探头,更加不解:“内裤?刚刚不是洗过一条了?”
“啊,这个,我刚刚……吹头发,卫生间那个洗手台上的水,不小心蹭到了,又湿又凉的挺难受,干脆就洗了,再,再换一条。”
傅芝溯马上关切道:“里面的内裤都湿了,睡裤在外面肯定湿的更厉害,赶紧一起换了,不然等下新换的也得被侵湿。”
“哦,好,好。”
换完睡裤,明斐腿都发软。也不想着黏住傅芝溯聊天了,径直往上铺爬。机械的刷小地瓜帖子,试图让自己从刚才的尴尬中抽离,刷了半天,发现自己刷的是微博。
明斐:“……”
唉。
想到护手霜还没给傅芝溯,又下床,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来,“姐姐,护手霜。室友给的。”
傅芝溯在整理床单的边边角角,让明斐先涂。
明斐正走着神,一不小心,挤了一大团在手背上。
“姐姐……”
沮丧。
傅芝溯伸过手:“正好,分我点,不用再挤了。”
虽然明斐经常觉得自己怂坏怂坏的,但偶尔她也会佩服自己的恬不知耻。
二十分钟前她差点社死,二十分钟后,居然还能坦然自若的将护手霜抹掉一半涂给傅芝溯,并流氓的抓着那只手上上下下抹一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