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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老婆? 查查九 19084 字 14小时前

第61章 61.第三次回未来

白元洲一直回到家,都还在想那个只见过一眼的中年男人,匆匆一瞥而已,却彻底记在心里。

章观甲总说他总有野兽般直觉,这次直觉带给他的感觉很不好,而且胡柏天说那个男人没有一点与艾念相似的,地方,但他就是觉得很像。

白元洲将男人的脸与艾念做对比,发现是脸型和鼻子很像,一脸沉思样的白元洲很新奇,王艳花女士戳了戳章观甲。

“你说你哥脑子在想什么呢?”

章观甲抬头看了一眼:“现在我哥肯定满脑子都是艾念,您还是别管他了。”

王艳花女士感叹:“青春啊,想当年我也是少女怀春,做梦都是梦见你姑父,一转眼我也四十了,不再是当初的小姑娘了。”

“别闹了,您二十岁和姑父相亲认识,再怎么说那个时候您也不算小姑娘这个范围了吧。”

“我说是就是。”王艳花女士说完起身走到白元洲旁边坐下,“乖儿子,在想什么呢?”

白元洲先是摇摇头,接着又侧身与王艳花女士对视,他问道:“妈,你刚刚有问艾念家里的情况吧?他家除了妈妈是不是没有其他人了?”

“你不是在追艾念嘛,连这些事都没有调查清楚?”王艳花女士是想嘲笑两句的,但见白元洲一脸正经,她收起开玩笑的心思,“艾念说他爸爸和妈妈在他很小的时候就离婚了,现在家里就他和他妈妈,而他妈妈是在隔壁市郊区的工厂工作,那里包吃包住,所以每个月只会回家两天。”

“那艾念有没有说起他的父亲?”白元洲问。

“就只说了离婚后再也没有见过,估计连抚养费都没有出。”王艳花女士想起艾念提起父亲时脸上闪过的厌恶,她想了想提醒白元洲,“虽然艾念说不知道他父亲是死是活,但保不齐哪天就突然出现了,你别随便插手人家的家事。”

“那不行,我要保护艾念。”白元洲说。

王艳花女士看了看白元洲,最终没有把心里的疑问问出来,说到底也不是她谈恋爱,恋爱的苦还是让白元洲自己吃吧。

白元洲靠在沙发上,心想如果现在能回一趟未来就好了,他想问清楚艾念的妈妈是什么去世的,具体是高二还是高三。

以前总想着过去不重要,重要的是未来,所以艾念以前的很多事他都不会多问,虽然他内心好奇死了。

到目前为止,他知道的就是艾念母亲在艾念高中去世,艾念读完高三立刻南下去进厂打工,过了几年去到首都,没多久就和他遇上了。

白元洲突然想到不对劲的地方,流水线工作其实赚的挺多的,因为包吃包住所以能存下大部分的钱,但艾念没有存款,直到谈恋爱后的某一天,艾念说要回老家一趟,再次回来整个人轻松很多,也才慢慢攒下钱来。

白元洲知道那次艾念回家,肯定是去解决某件事情,可艾念不说,他又不问,搞得现在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

“两位,你们可以回房间了吗?”白元洲扭头去看王艳花女士和章观甲,“现在客厅是我的房间,你们想在我的房间里待到什么时候?”

章观甲瞬间站起,头也不回的走回房间,白元洲又看向王艳花女士,王艳花女士与他对视,谁也不服谁,最后是王艳花女士揉着干涩的眼睛离开。

客厅只剩下白元洲一人,他拿起干净的睡衣进卫生间,十几分钟后带着一身水汽出来,吹干头发和艾念互道晚安,盖上薄被就要睡觉。

突然想起来有件重要的事没做,他点开备忘录把今天发生的事和明天的计划都写好,确保下次互换身体,不会再发生连家都找不着的情况。

白元洲入睡前还在祈祷睁眼就看见回未来去,所以当他真开眼看见枕着他手臂的艾念时,以为自己在做梦。

小夜灯在黑暗中尽职尽责,借着灯光白元洲先是亲了艾念一口,然后才意识到他的身体竟然和艾念睡在一起。

肯定是十八岁的白元洲死缠烂打要和艾念睡一张床,脸皮真厚。

白元洲完全没有意识到他连自己都给骂了,他摸到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

前两次回来,他都没时间也没精力去管其他人,现在艾念睡了,他不想把对方吵醒,于是便决定换个人打扰。

这个时间点不休息,打扰起来不会有负罪感的人只有一位,白元洲找到章观甲的头像,先点进他的朋友圈,发现他十分钟前刚发新的内容,是桌子上摆着一本夹着书签的复仇类名著。

那书还是白元洲送给章观甲的,因为不想在看书的时候还要先整理出角色关系图,而章观甲发朋友圈的目的不言而喻,肯定是因为工作的原因。

白元洲默默点赞,点出了上香的气势,他还要是不要去骚扰了,与其跟章观甲谈天说地,不如搂艾念睡觉。

但从白元洲点赞那刻起,就不可能平静了。

先把刚开启夜生活的朋友应付过去,再应付章观甲。

【章观甲:现在你几岁?】

【白元洲:28。】

【章观甲:这次还会换回去?】

【白元洲:会,但我有个直觉,可能下次就彻底回来了。】

【章观甲:真是神奇,当时艾念联系我的时候,我正在伺候我家小仙人球,我还对我家小球说你估计又是看了什么电影之类的,在艾念面前演戏。】

【白元洲:结果没想到我真穿了。】

【章观甲:……】

要不是现在太晚了,章观甲都想直接冲到楼上把白元洲全身检查一遍,如果真的有神存在,他哥肯定是神最宠爱的孩子,否则不会让他哥有这么一段神奇经历。

白元洲仅从章观甲发的六个点就知道他想表达的意思,于是贱兮兮地回复。

【白元洲:羡慕吧,重回青春是你体会不到的。】

【章观甲:呵,可不是,你是开心了,把我累死在公司里你更开心。】

【白元洲:辛苦了,晚安。】

白元洲迅速结束对话,也不知道章观甲犯什么病,竟然像个怨夫一样在控诉他。

“你真是闲得没事做了,逗他很有意思?”

一只手伴随着声音搭在白元洲胸口,艾念靠在白元洲肩膀看他与谁聊天,看清楚是谁后,难得的帮章观甲说话。

以前艾念不是没帮章观甲说过话,毕竟在看过白元洲怎么对章观甲后,难免会心生怜悯。

但白元洲不听,依旧把章观甲当鬼子整,之后又发现章观甲还挺乐在其中,他也就懒得再劝了。

“吵到你了吗?”白元洲放下手机搂紧艾念。

“没,睡了一个小时了,睡够了。”

白元洲轻笑,艾念眼睛都是微微睁开,仿佛下一秒就要继续睡下去。

因为笑声,白元洲的胸口轻轻震动了一下,艾念将头靠在白元洲心脏的位置,坚韧有力的心跳声传入他的耳朵,接着他问出关心已久的问题。

“你表白了没?”

“没有,总不能表白的便宜都被我占了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给胡柏天任何插足的机会。”

“嗯,你加油你努力,我为你鼓掌助威。”艾念翻身背对白元洲,没让对方看见他无语的表情。

以前没谈恋爱的时候,白元洲就误会他和胡柏天是男朋友关系,还自荐当小三,后来发现就是普通关系后,又脑补他暗恋胡柏天,任凭他怎么解释都不听。

艾念感受到白元洲贴着他,一只手拉开他的衣领,然后肩膀被咬了一口。

“你属狗的?”艾念反手推开白元洲。

“上次我留下的痕迹消失了,要是我不回去,就能经常给留印子,这样任谁都能知道你有恋人,就不会有人找你要联系方式了。”

艾念想撬开白元洲的头盖骨,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不是脑子,有人找他要微信已经是两年前的事了,到现在都还记着,白元洲是找不到醋吃,连路人都不放过。

白元洲没有忘记正事,趁现在突然回来,把问题问清楚。

“念念,我在你家附近看见了一个和你很相似的中年男人,没你长得好看,但是脸型和鼻子很像你,眼角还有一块指关节长的疤。”白元洲先把自己记下的那个男人外表特征说出来,然后才问,“那个人我总觉得不是好人,是我的错觉吗?”

艾念脸一白:“他竟然提前出现了……”

“他?”白元洲扶住艾念肩膀,想将他翻过来,结果手刚碰到,就发现艾念在发抖,“念念!”

白元洲坐起来双手用力,艾念整个人被掰正,一双充满仇恨的眼睛就这样暴露在灯光下。

白元洲以为艾念是伤心到发抖,没想到是恨到身体不受控制,这是他第一次直面一个人的恨意,即使不是在针对他,但也令他全身颤栗。

白元洲不受控制地亲上艾念的眼睛,他有点兴奋了。

“你是变态吧。”艾念曲起腿,碰到某个部位,脸瞬间涨红。

白元洲兴奋地咬着艾念,像只狗一样恨不得在艾念身上做满标记。

“你先告诉我,那个男的是谁?”其实白元洲差不多猜到是谁了,反正不可能是艾念素未谋面的哥哥。

“那是我爸,一个赌博家暴出轨的人渣。”艾念咬牙切齿。

“你爸这么不是人?!”白元洲大受震撼。

第62章 62.艾念的过去

在艾念的记忆里,香烟味与酒精味组成父亲,暴力与咒骂往往伴随着父亲出现,那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头黑漆漆的野兽,身形高大能轻松将他捏死。

艾念不想承认那个男人是父亲,人渣、混蛋、该死的王八蛋被他用来代替爸爸这个称呼。

每次那个人渣满身酒气回家,会对妈妈拳打脚踢,紧闭的房间门遮挡不住绝望的哭泣声,直到哭声减弱,发泄一通的男人才心满意足的出来。

艾念永远记得躺在床边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妈妈,双眼无神仿佛死掉一般,当时他三岁,在寻常孩子还在向着父母撒娇的年纪里,他先学会了“恨”。

于是,在那个男人又一次扯着妈妈的头发进房间时,艾念冲上去咬住了男人的手,然后男人将他揪起来狠狠扔到地上。

那次的拳打脚踢全落在妈妈身上,小小的艾念被保护在身躯下,没有受到一点伤害。

白元洲紧紧抱住艾念,恨不得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里,替他承担痛苦。

艾念喘不过气,拍拍白元洲的肩膀让他放松,“后来好了一点,因为他出轨了,那个女人可能是他的真爱,所以他和我妈离了婚。”

艾念没说的是,他妈妈在男人第一次动手的时候就想离婚的,但很不幸检查出怀孕,奶奶知道消息后压着男人跪下道歉,男人照做了,一边自扇巴掌一边说自己不是人,并保证以后不会再动手。

这种一戳即破的谎言,艾念的妈妈相信了,而男人确实也做到了承诺,怀孕期间是艾念妈妈最轻松的一段时间。

直到生下孩子,噩梦再次上演,或许是有了孩子等于得到了掌控母亲的把柄,男人动手一次比一次重,再想离婚已经晚了。

孩子就是拖累。

“我有时候在想,如果我没有被生下来就好了,妈妈可以坚定的离婚,过更幸福的生活。”艾念的声音带着哭腔。

白云洲只能用沉默对待,他是感谢艾念能降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所以他不能顺着艾念的话点头同意,也不能漠视艾念母亲受到的伤害。

艾念对于那位没见过的女人,心情非常复杂,没有讨厌,甚至是感谢,如果没有她,他妈妈估计离不了婚。

但他也很担心,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男人惯会伪装骗人,那个女人说不定会经历他妈妈遭受过的一切。

“我心肠挺恶毒的,到现在都庆幸他为了其他女人和我妈离婚了,我宁愿他去纠缠别人,也不想他继续困住我妈。”

白元洲不会评价艾念任何想法,不会简单判断对错,只要相信艾念就够了。

艾念缓了缓,继续说着过去。

离婚后,日子总算有了盼头,他们搬到乐川县暂时稳定下来,艾念不用再每天提心吊胆,不用担心突然摔碎的瓷碗、盘子,他终于能一觉睡到天亮。

可男人一天不死,就一天不安全。在高三那年,艾念在家楼下看见了胡子拉碴、穿着落魄的男人,一个只会打女人的人渣竟然在他面前挺直腰杆。

艾念也是那时候发现,男人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高大,甚至因为他年轻,能一拳将男人打倒。

高大的猛兽已经不堪一击,所以艾念一直后悔,为什么当初没有将男人打死。

白元洲一点点轻拍艾念的后背,如同安慰哭泣婴儿,他第一次希望他的直觉出错,希望事情不要像他所预想的那样朝着最差的方向发展。

艾念不给白元洲时间做心理准备,他将结果说出来:“他出现之后,我让我妈别再回家,因为我妈离婚了,和那个男人有关系的是我,我吃不了亏,他也打不过我了。可我妈不放心我,从厂里请假回家,男人闹着住进家里,我妈同意了,我晚上能管住他,白天不行。有一天放学回家,我的心在狂跳,站在家外面不敢推门进去,鼓起勇气推开后,我看见我妈吊死了,人渣胸口插着一把刀……”

白元洲感觉到肩膀有点湿润,艾念哭得无声无息,白元洲心脏抽痛,他没有参与到艾念早期的人生里,现在一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来。

无声落泪变为小声啜泣,接着放声大哭,艾念像是要把委屈全部哭出来,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我妈杀了人后,在网上搜索自杀是不是就不会留案底。明明她能走的,我不怕那个人渣,除了因为人渣打不过我,还有一个原因是他胃癌晚期,我年轻,我能把他熬死,可偏偏我妈选择了最无解的方法,为一个人渣搭上一条命。”

艾念自那天起,就在思考他妈做的选择值不值得,在他看来是不值得的,当然他也搞不清他妈妈真实的想法,毕竟人都死了。

“我是不是不该问……”白元洲难受得厉害,大晚上该睡觉的,有什么问题天亮再问也不迟。

艾念将眼泪与鼻涕偷偷蹭在白元洲睡衣上,“没事,这算是清创手段吧。”

看不见的伤口没有愈合,而是随着时间化脓长虫,只有挖掉烂肉重新缝合,伤口才会结痂愈合。

艾念在那段时间过得浑浑噩噩,很多事都是班主任王国青帮着处理,因为租出去的房子成了凶杀现场,房东直呼倒霉一点办法都没有。

整栋楼的其他住户也觉得晦气,但更多人只能捏着鼻子继续住下去。

艾念把后事处理好,赔了一笔钱给房东,并继续租那间房子,即使他离开乐川县去外地打工,他每年过年也会回去。

直到遇见白元洲,艾念省吃俭用存下足够买房子的钱,他从房东手里买下了那间死了两个人的房子。

“那房子等于是砸在房东手里了,租不出去卖不出去,房东见我想买,开了个略低的价格就给我了。”

那是艾念最后一次回乐川县,房子里的摆设依旧是原来的模样,只是因为无人打扫所以落了一层灰。

“我以前每年都会回去过年,不仅是因为那是我的家,还因为房子里有个人,周围邻居不会觉得晦气。”艾念想起以前,周围邻居都是好人,就算是讨厌小孩的阿姨看见他滚得满身泥巴,也会温柔的用湿巾给他擦手。

而在事情发生后,虽然邻居们很不高兴,但也只是抱怨两句,没有说太激烈的话。

“有一年我回去,楼下的算命爷爷还请我去他家吃饭,我问他会不会觉得晦气或者害怕。”艾念想起那个总是神神叨叨的老头,“他说,都是命,谁都怪不了谁。”

艾念不明白,所有苦难只用一个“命”字就能概括吗?被打是命,被杀是命,明明可以有其它选择的。

直到现在,艾念依旧不懂算命爷爷这句话的意思。

“念念,你妈妈已经其他没有亲人吗?”白元洲问。

“怎么没有。”艾念嘲讽道,“我外公外婆现在都还健在,我还有两个舅舅,可我早不和他们联系了。”

艾念一直觉得害了他母亲的人有两个,一个是人渣爸,另一个是就外公。他妈妈初中学历,跟村里的姐姐们到外地打工,在那里谈了恋爱。

可是外公不允许他妈妈远嫁,等妈妈年底回家过年时,直接把他妈妈关在家里不许再出去,为此还拉着外婆寻死觅活,如果他妈妈选择外面的男人,他外公就先把外婆勒死,再找棵树吊死。

艾念每次想起来就觉得讽刺,扬言要吊死的外公没死,他妈反而这么做了。

“村里很多都是亲戚,大多数是支持外公的,但也有小部分对外公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外公不听,只说我妈不孝,要和男人跑了。”艾念动了动,挣开白元洲的手臂继续说,“我妈最后妥协了,和男朋友分了手,然后外公托人给我妈安排相亲,人渣就这么出现了。”

这些事情艾念小时候回外婆家过年,听村里人说的,因为人渣家暴妻子的事传遍全村,外公外婆只当不知道这回事,但架不住有人拿这事当谈资,艾念每次都会在旁边默默听着。

他还听说,当年妈妈的男朋友在分手后来找过她,结果被外公赶走了,男朋友走之前留了一笔钱给妈妈,那笔钱也被偷了。

艾念不知道那个男人长什么样,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品行如何,但他不只一次幻想,如果当初他妈妈嫁给的是那个男朋友就好了,说不定不会过得像后来那么苦。

“我很恨他们两个,他们是害死我妈的凶手。”艾念盘腿坐起来,“其实我也是凶手,不能保护我妈,还害得她连跑都跑不了。”

艾念对自己的恨意一点没少,曾经无数次想着干脆死了算了,死了就轻松了,但留下的烂摊子要别人去解决,他不想再麻烦别人,咬着牙才继续坚持下去。

白元洲第一次直面艾念隐藏起来的过往,这份过往太沉重了,难怪艾念会不愿意告诉他,所以老天爷让他回到过去,只要他帮艾念和艾念母亲摆脱人渣爹?

“念念,你有告诉十八岁的我这些事吗?”白元洲表情严肃地问道。

艾念摇头:“没有,这些事我只告诉过你一个人。”

白元洲握住艾念的双手,接着十指相扣:“那你介意我和他说吗?”

关于人渣爹找上门这件事,白元洲肯定是要和自己互通消息的,可这样就不可避免的要把这些事说出来,他舍不得艾念再对着自己说第二遍,所以只能是他在备忘录里留言。

“他早晚该知道的,你和他说吧。”不管是谁说,都是说给白元洲这个人听,艾念不想再瞒着白元洲了。

“对了。”白元洲低头在备忘录上打字,“阿姨是葬在乐川县吗?”

“嗯,我那时候没钱,是把骨灰寄存在殡仪馆里的,后来买房子房东给我便宜了点,我就用剩下的钱买了个墓地让我妈入土为安了。”

“那等事情解决了,我们去给阿姨扫墓。”

房间里一时间只有白元洲打字的声音,按键噼里啪啦作响,艾念下床准备去外面倒杯水,他一动白元洲就跟着动。

白元洲不看路,只是下意识跟着,白小哈和白小桶也陪着主人在房子里到处转。

艾念抱起奶牛猫坐到沙发上,白元洲挨着他坐到旁边,哈士奇把脑袋放在艾念大腿上,四个生命体里就白元洲最忙碌。

等把要说话的都打完,白元洲才看向他家的猫,与上次相比,奶牛猫变胖不少,看起来更加乖巧,他伸手去摸,奶牛猫立刻发出疏舒服的呼噜声。

“念念,被杀的那个人的骨灰,你是怎么处理的?”白元洲没有忘记死去的另一个人。

艾念摸猫的动作一僵:“如果我说我倒进臭水沟里了,你信吗?”

“行,挺好的,不用多花钱寄存和买墓地。”白元洲唯一重视的就是艾念,对于造成艾念童年阴影的男人,他不会有好脸色,也不在乎艾念如何处理骨灰,他问这一嘴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见白元洲真信了,艾念靠在白元洲肩上,“我爷爷奶奶也没死,骨灰我给他们了,他们就一个儿子,当初我妈被打的时候他们说是我妈伺候不好老公,该打。后来晚年丧子算是他们的报应吧。”

“那你也恨他们?”白元洲把玩艾念的手指。

“恨,我不仅恨,我还觉得他们活该,晚年孤苦伶仃,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

第63章 63.卡颜卡性格

隐藏在心中多年的秘密说出来,艾念如释重负,这个城市里除了胡柏天外,有第二个人知道他的过去了。

“其实我刚同意和你交往的时候,胡柏天就让我告诉你这些事的,他说恋人之间最好不要有秘密。”艾念如此坦白道。

白元洲不在意隐瞒,他更关心另外一个点,“事关他什么事,不过我竟然比他还晚知道,我果然是遇见你遇见得太晚了。”

“你连这种事都要和他比,真是给你闲出屁来了。”艾念都做好白元洲会生他气,气他隐瞒这些事这么久,没想到白元洲只当是听了个故事。

但幸好白元洲是这种态度,他不需要怜悯,他也不是瓷娃娃需要更珍贵的对待。

艾念放开小猫,翻身跨坐在白元洲腿上,手臂搂住白元洲脖子,笑着对他说:“幸好我当初把联系方式给你了,能遇见你真好。”

白元洲感动地抱紧艾念的腰,鼻子埋进艾念的颈窝,嗅着淡淡的沐浴液香气,“我才该感到庆幸,那天能看见你真是太好了。”

普通的拥抱渐渐有了其它意味,白元洲不打算做那种能带来快乐的事,而是强忍着欲望在艾念身上留下一个个的印记。

小时候喜欢拿个印章到白纸上盖章,长大了用嘴唇在艾念身上盖章,白元洲恨不得与艾念融为一体,共用一颗心脏。

让艾念每天都能从心跳中感受他最炙热的情感。

艾念早习惯了白元洲像狗一样在他身上做标记,这种全身心都属于白元洲的感觉令他浑身发软,在这方面上他更希望白元洲能用力一点,不要把他当做瓷娃娃爱护。

白元洲将艾念身体重新盖上章,好好欣赏一番后抱着艾念会房间睡觉。

艾念嘴角抽动,身体现在这种情况也不知道白元洲是怎么能忍着闭上眼睛的,忍者神龟都没他能忍。

白元洲挑起的欲望也该由他来扑灭,艾念觉得自己就像只妖精,使尽浑身解数只为了勾引白元洲。

他以前明明不是重欲的人,都怪白元洲。

艾念一口咬上眼前的肩膀,牙齿用力留下深深的牙印,原本很少出现的占有欲跟着牙印出现,艾念有点懂为什么白元洲总是要给他留印子了。

他俩真是变态配变态,艾念对于自己被白元洲影响得不正常而难过。

白元洲不知道艾念心里的七七八八,而是特别贴心地做手工活,不顾自己快乐,只想要艾念开心。

掌控艾念的身体是白元洲的乐趣之一,毕竟艾念的身体太美了,印记落在身上就是梅花开在纸上,画面留白是不可能留白的,他想给艾念留满印记。

“嘶,你白小哈附体?!”艾念一边忍着身下,一边忍着身上,痛与快乐同时出现。

白元洲百忙之中抽空抬起头:“不是附体,我本来就是你的狼。”

“你还给自己挑了个好身份,可惜我喜欢狗怎么办?”艾念挑眉。

白元洲:“汪。”

艾念:“???”

以前网上流行过一句话——“人至贱则无敌”,艾念会用来形容胡柏天,如今是发现这话简直是为白元洲量身打造。

“好了,不和你闹了,我们睡觉吧。”白元洲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一条腿直接搭艾念身上,像抱个玩偶一样抱着他。

艾念不语,只是一味地担心白元洲的身体,听说憋太狠以后会不举,而且白元洲把他撩拨起来又要他陪着一起禁欲,他可不想以后不举。

艾念掀开白元洲,两手按住白元洲的手举过他头顶,力气不大,白元洲轻轻用力就能挣脱开。

白元洲先是害羞,然后清清嗓子挑眉,一脸挑衅地看着艾念。

艾念无语,合着白元洲以为他是想玩点小游戏,“我们不能就立着睡觉,你想办法解决它们。”

“解决这个词用得不好,听起来像个麻烦要自宫一样,应该用……”白元洲挣开束缚,反手拉下艾念,凑到艾念耳边说三个字。

艾念耳廓被呼吸烫得发红,咬牙切齿地试图锤爆白元洲狗头,骚话一套套,动作玩纯情,以后白元洲要去看男科,他绝对不会陪着去丢脸。

艾念提出要求,白元洲自然要满足,折腾一个多小时才彻底睡下,最后一步当然也没有做成,艾念背过身不愿意看白元洲的脸。

白元洲觉得委屈,他是真心爱护艾念的身体才不做的,真做下来艾念明天肯定又要腰酸腿痛一整天。

好在他有办法治住艾念,他头埋在艾念脖子,很快艾念就感觉脖子湿漉漉的。

“你有病?再哭我给你扔出房间!”艾念翻身把白元洲脑袋按进自己颈窝,“哭哭哭,一天天就对着我表演你的瞬间落泪,迟早给你眼睛哭瞎。”

“那我能怎么办,你别的不吃就吃这一套,我肯定只有逮着这一个办法用了。”白元洲说完嘿嘿一笑,“这个办法好,我下次还用。”

艾念懒得继续说他:“现在闭嘴睡觉。”

白元洲不服气地抿嘴:“什么嘛,我都说睡觉了,可是你要我做那种事,色鬼。”

艾念:“你倒打一耙的本事渐长。”

白元洲:“快别称赞我了,我会害羞。”

艾念彻底闭上眼睛,不想再看白元洲欠揍的模样,只是照着白元洲的后背来了一掌,动完手艾念还有些愣神。

“念念,你最近不温柔了,以前你都不会动手打我的。”白元洲声音小得如同喃喃自语。

艾念不语,只是用手揉着白元洲后背,刚下手的瞬间,他其实内心是后悔的,因为他从来没有对白元洲动过手,就连小打小闹都没有,最多是发生冷战,往往气几分钟白元洲就死皮赖脸把他哄好了。

而且这段关系,自己才是那个脾气好、会迁就的角色,章观甲有时候都会劝他别太惯着白元洲,白元洲会得寸进尺。

可能是生活磨平了他的棱角,又或者是白元洲对他太重要,即使有时候他想给白元洲一个教训,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

没想到自从白元洲发生超自然事件后,他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起来,性格越来越像以前吃苦都不能吃亏的自己了。

艾念犹豫片刻,问道:“你是不是更喜欢温柔体贴的人?”

等待许久,艾念只感觉到喷洒在颈窝处的呼吸,就在他要在等待中睡着时,他脖子处的脑袋轻轻一动,瞌睡瞬间被赶走了。

白元洲咬住艾念锁骨,不是充满暧昧地舔咬,而是发泄愤怒地撕咬,害怕带不来疼痛,他甚至用上尖锐的犬牙。

“嘶……”艾念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被咬这么多年,这是白元洲首次清晰地表达不满。

锁骨就那么一层薄薄的皮肉,艾念的拳头已经硬起来,如果咬出血了,他绝对会对着白元洲的后脑勺来上一拳。

白元洲再用力,也只是想给予疼痛,不代表真的想品尝血腥味。

“够了,再咬就出血了。”艾念拍了拍白元洲的脑袋。

锁骨上的疼痛消失,又变成带有安抚意味地舔舐,艾念往白元洲脸上抹了一下,竟然没有哭出来,看来不是委屈,是真的生气了。

“气性这么大,别把你自己气死了。”艾念说。

“你先解释一下,什么叫我更喜欢温柔体贴的人?”白元洲磨着牙,恨不得再给艾念一口,一边锁骨一个牙印,给艾念咬对称了。

“你自己说我最近没以前温柔了,还动手打你。”艾念说。

“你那点力度跟小奶猫伸肉垫拍人一样,猫有时候还控制不住爪子会把皮肤划破,你能有猫厉害?”白元洲说完停顿两秒,又补充说,“就算我们做那种事,你挠我后背了,也只留印子不留血。”

艾念:“所以呢?”

“所以我想说,我说的话不含别的意思,也不是在说我是因为你性格好才喜欢你的。”白元洲直起身,借助小夜灯昏暗的光线居高临下地看着艾念,“念念,我自恋,因为我有自恋的资本,喜欢我的人多了去了,各种长相各种性格都有,但我不喜欢他们,我宁愿对着镜子和自己谈恋爱。”

“那你是挺自恋的,甚至有点自恋过头了。”艾念嗅到空气中漂浮着危险的气息,不自在地转移话题,最好能把白元洲糊弄过去。

白元洲轻哼:“我今天晚上就把话撂这了,我确实谈恋爱卡颜卡性格,我的标准很高,就喜欢一个身娇体软、腰细腿长、皮肤白皙、容貌漂亮,同时叫艾念的男人。”

“行了,我知道了,你快别说了。”艾念捂住脸不敢看白元洲,这些话白元洲能毫无羞耻心地说出来,不代表他能毫无羞耻心地听下去。

艾念两只手把整张脸挡得严严实实,独独露出下巴和耳朵,白元洲总是表现得像个不懂情事的单纯男人,其实脑子里黄色废料一点没少。

“睡觉”两个字都从他和艾念嘴里各自说出过一次了,眼睛也不止闭上过一次,结果现在又兴奋起来了。

白元洲伸手轻轻摸上艾念耳廓,拇指停留在耳垂上耳洞的位置,简单的动作满是不怀好意。

艾念手指分开,眼睛透过缝隙偷看白元洲,视线对上,艾念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今晚怕是又要到凌晨才能睡觉了——

小情报:

白元洲从小就相信一见钟情,幻想过与某个人在擦肩而过的瞬间产生心动,那个人喜不喜欢他不要紧,他死缠难打把人搞到手就行。

王艳花女士听到小白元洲这没脸没皮的话,当场表示一见钟情就是见色起意,让白元洲别玩“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的戏码,会进监狱。

白元洲则很自恋地说,他长得帅又有钱,任何方面堪称完美,他一见钟情的对象一定会喜欢他。

王艳花女士听完差点就要表演为民除害了,怕她儿子脑子犯抽去祸害好人家的娃娃。

第64章 64.未来日常①

艾念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他的腰就像常年不上油的机器,每动一下就咔咔作响,他的腿也很酸,合拢时总感觉大腿像夹着什么东西,比如白元洲的腰。

艾念坐起来,揉了揉头发下床去洗漱,透过镜子,他看见自己上半身很多红印子,腰间两侧倒是干干净净,可总觉得有双手掐着。

昨晚记忆回笼,艾念含着牙刷撑着洗漱池脸红,太可恶了,最后竟然爽晕过去,什么都不记得。

之后白元洲肯定又要说为他身体好,要开始禁欲。

喀嗒——

是房间门被推开,艾念转身用腰靠住洗漱池边缘,然后看着白元洲走进来,等待白元洲在浴室发现他。

明明卫生间的门大开,白元洲就像看不见一般先往床上找,没看见艾念后心头一紧,开始在房间内找艾念。

于是不可避免的,与艾念对上视线。

说实话,爱人赤身裸体,满身爱欲痕迹对白元洲的冲击力很大,即使脑子里对艾念满是黄色废料,也不耽误他一秒变纯情。

白元洲默默为艾念关上卫生间门,过了十几秒,门又被拉开一道缝,一只手拿着一件外套伸进来。

“念念,穿件衣服,会小心着凉。”

艾念接过外套,这件外套是白元洲的,穿他身上堪堪遮住屁股,“你没给我拿裤子?”

“咳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在门后响起,听起来白元洲像是要把肺都咳出来,“裤子能穿吗?会磨到吧……”

“磨到?”艾念很快反应过来白元洲话里的意思,当即羞得猛踹一脚卫生间的门,“你快滚蛋!”

“别害羞嘛,这是正常情况,我还给你上了药,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无数遍了。”白元洲犯贱,如果艾念没有恼羞成怒,他会害羞的离开房间。

但艾念害羞了,白元洲自然就顺杆子往上爬调戏艾念。

艾念就没见过比白元洲还脸皮厚的人,“你快滚,再不滚小心我不客气。”

白元洲的脚步声远离卫生间门,接着是关房间门的声音,应该是已经出去了,艾念被这么一闹,红着脸忍着羞洗漱。

在离开前,艾念确定脸已经不红,才拉开卫生间的门,门外白元洲靠墙而立,举起左手对艾念说:“嗨。”

艾念磨牙,他就猜到白元洲会在门外守他,“我不是让你先出去吗?就这么离不开我?”

“离不开啊,我怎么可能离得开你。”白元洲递上一条宽松的长裤,“穿这条就够了,里面别穿了。”

艾念手指动了动:“你帮我拿衣服的时候,裤子也拿在手里的对吧?”

白元洲:“嗯,但是我怕磨痛你,所以决定不给你裤子。”

“那你又为什么改了主意?”艾念抖开裤子穿上,腰间的长绳就这么耷拉着也不系。

“你不穿裤子,我会害羞。”白元洲说罢还不好意思地抿嘴。

艾念抠抠耳朵,以为自己幻听了,什么叫他不穿裤子,白元洲会害羞,说得他像个不知道羞耻的人似的。

白元洲见艾念隐隐有发火的迹象,赶紧拉起艾念走出房间,一猫一狗乖乖蹲在门外,两位主人出来又跟在他们身后。

白小哈心眼就坏,带着白小桶去绊自己主人,白小桶丁点大,白元洲弯腰只用两根手指就拧着小猫后脖颈把它拧起来,对付白小哈他也非常娴熟,直接往狗屁股上一踹。

力度恰好,不痛还不伤神经。

白元洲踹白小哈,艾念反手就给了白元洲一巴掌,“你吃饱了撑的踹白小哈干嘛?”

白元洲捂住脑袋:“它心肠歹毒,试图绊死我好少个爹管它。”

“它只是一只小狗。”艾念看着白元洲把猫从头摸到屁股蛋,同时很不要脸地把鼻子埋进猫肚子里,嘴角止不住抽搐,“你现在就像个不能一碗水端平的傻逼家长。”

“小猫咪脑子小,大脑皮层光滑得能当滑滑梯,我关爱一下小智障怎么了?”白元洲踹完狗,还不忘拉踩猫,从某种程度上看,他这样竟然也能算是公平。

“你嘴是真贱。”艾念堵住白元洲的嘴,“哪天被人把嘴撕烂我都只会觉得是意料之内。”

白元洲后仰从艾念手下挣脱开来,接着表情无辜:“除了章观甲,竟然还有人想弄我这个杰出青年?那肯定是出于嫉妒我,用我嘴贱当借口。”

艾念有时候都不知道白元洲是有意还是无意,有自知之明的将人是个半死,也只有白元洲能完成这个壮举了。

白元洲每天不闹一下就浑身别扭,以前艾念总是笑着看他闹,情绪价值也给足了,但总感觉不对劲,现在艾念吐槽他、揍他,他才觉得对味。

白元洲把这话说给艾念听,艾念勉为其难动动手指又赏了白元洲一巴掌,白元洲舒服了,安静了,开心了。

餐桌上,是白元洲煮好的早餐,自从他们同居后,一日三餐外加宵夜都是白元洲在做,艾念的厨艺技能点没点到烹煮炸炒,倒是点在了甜点上。

白元洲端来冰箱里的小蛋糕放在艾念面前,“只能吃两口,大早上吃冰的对身体不好,我们的目标可是要活一百岁,少一岁都不行。”

艾念不知道从高中起就抽烟,直到暧昧期间才戒烟的人哪来的脸说要长命百岁这种话,“对了,今天端午节,晚上要回爸爸妈妈家吃饭。”

“端午节?”白元洲看了眼日期,确实是端午节,“也不知道我多久回去,别晚上吃着吃着突然切换,给他们吓一跳。”

“不会吓到,上次你离开后,爸爸妈妈来家里看过你,爸爸还说你简直是老天爷心爱的大宝贝,什么稀罕事都让你摊上了。”艾念动作自然地又往嘴里塞了一块蛋糕。

白元洲趁艾念还叼着勺子,把小蛋糕撤下桌,“先吃早餐,吃完你再休息会儿。”

艾念咬住筷子,落在黑米粥上的目光略显呆滞,情事过后他就想吃点甜的、冰的,看着热气腾腾的黑米粥就没胃口。

白元洲直接坐到艾念旁边,端起碗像哄小孩一样喂他,艾念勉强吃了点就摇头说吃饱了。

白元洲知道他在闹脾气,于是当着艾念的面,把原本重新放进冰箱,准备下午再给艾念吃的小蛋糕,全部吃进自己肚子里。

空荡荡的盘子只剩下零星点奶油,艾念脸色发黑,半晌才叹气,伸手抹下白元洲嘴角的奶油舔进嘴里。

动作暧昧至极,把白元洲钓成了翘嘴。

不过白元洲有自己的做事规划,放假期间白日宣淫很合适,但现在直接做对艾念身体不好,他是个稳重成熟的男人,必须克制住自己。

艾念扫了一眼白元洲腹部,规规矩矩坐好不敢再撩拨,腰挺酸的,他需要休息好,晚上才能有精力去王艳花女士家。

艾念见白元洲还在吃,走到客厅拿出白小哈的牵引绳,看白小哈刚刚绊白元洲那股劲,就知道今天早上没有遛狗。

白元洲端着碗寸步不离地跟在艾念身后,看着他给白小哈套上绳子,赶紧放下碗说:“你好好休息,我去溜它。”

“我和你一起。”艾念说,“睡得挺久的,先陪你走走,回来再接着睡。”

一个人遛狗只想随便应付差事,两个人则是看狗拉屎都浪漫,白元洲恨不得时刻和艾念黏在一起,所以内心浅浅挣扎一下,说道:“如果你累了记得和我说,我背你回家。”

“知道了。”艾念回房间换衣服。

清晨打太极的老年人早已经锻炼结束回家,小孩子则趁着放假还在睡懒觉,白元洲一手牵狗一手牵艾念,中途遇见遛狗人还点头打招呼。

昨晚回来他只问了艾念他爸,而现在他要把最近发生的事都说给艾念听,其中最重要的是十七岁艾念做梦梦见未来。

“念念,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白元洲问,“我突然回到过去,艾念又梦到未来,该不会我才是那个做梦的人,或许此刻我突遭车祸正在医院昏迷吧。”

艾念掐住白元洲的脸问:“疼吗?”

“不疼,像小猫挠痒痒。”白元洲口齿不清。

“嗯,你脸皮厚,当然不会痛了。”艾念轻点自己锁骨,正好是昨晚白元洲生气咬上的位置,“我昨天痛过,所以你没在做梦。”

“现在还痛吗?”白元洲在艾念睡着后过一次药,今早再看齿痕消失许多,克制住想要拉开艾念衣领查看的冲动,他无助攥紧手中的绳子。

艾念有时候会想,白元洲当年登记户口,是不是弄错了年龄,因为明明比他大一岁却幼稚得完全没眼看。

“念念?”白元洲忐忑不安,艾念的眼神太平静,该不会他咬了一口就要和他分手吧。

“停,你要是哭出来我绝对会生气。”艾念抬手盖住白元洲的眼睛,他喜欢看白元洲哭,不代表他能接受白元洲经常哭。

可能是幼年时期陪常妈妈看苦情剧,他害怕白元洲哭瞎眼睛,即使他知道发生这种事的可能性很小。

“你又在脑补些什么?”艾念一眼就看出白元洲内心的不安。

“我以为你要因为我咬你而向我提出分手……”白元洲委屈巴巴。

艾念的左手与白元洲的左手十指相扣,无名指上是同款戒指,任谁都能看出他们之间并不清白。

所以艾念却是不明白白元洲为什么总是患得患失,认为他会提分手。

“如果我只是和你玩玩,或者是压根就不喜欢你,我就不会戴上戒指。”艾念握住白元洲的手举起来,将自己的手背面向他,“我俩谈恋爱,不是只有你在搞纯爱。”

这话在白元洲耳朵里,自动变为艾念爱他爱的要死,而且只爱他一个。

第65章 65.未来日常②

“他在开心什么?”

今天端午,胡柏天的公司终于给他放了假,每逢假期他只想在家补觉,此刻能坐在白元洲家里,完全是靠坚定的意志吊着一口气。

艾念端来水果零食饮料,抬眼看了一下坐在狗窝前和白小哈互动的白元洲,微微勾起嘴角:“可能是吃错药了。”

“不用招待我了,我就是给你送我妈包的粽子,她交代我必须过节当天给你。”胡柏天说完就打算走,刚站起来白元洲起身送客。

胡柏天指着白元洲,看向艾念:“你找个时间好好调教一下,让他别仇视我了,我脆弱的心脏承受不住惊吓。”

艾念:“你就陪他玩玩,不觉得他这样很可爱吗?”

“不好意思,我不会觉得一个硬邦邦的男人可爱。”胡柏天站在玄关换鞋,出门前还特意对艾念说,“当初让你多谈几个,提高一下审美和恋爱标准,你非不听,现在好了,初恋就是奇葩。”

门被关上,白元洲问艾念:“胡柏天上班上傻了吧,哪有人骂自己是奇葩的。”

艾念倒吸一口凉气,看来让一个奇葩意识到自己是个奇葩,是件很难的事。

白元洲:“???”

白元洲感觉艾念的态度怪怪的,他应该没有说错话才对,怎么又被艾念瞪了一眼。

艾念目前没精力向白痴解释,更何况要解释还要先掰扯清楚他和胡柏天的关系,好兄弟莫名其妙被白元洲变成暗恋加爱而不得的初恋,光是想想与白元洲解释的费劲程度,艾念的太阳穴就一抽一抽的痛。

是要解释清楚,还是放着任由白元洲误会,两个选项艾念果断选择第二个,毕竟后者他只要旁观菜元洲误会吃醋就行了,麻烦的事就委屈一下胡柏天了。

好兄弟,就是该到这时候起作用。

白元洲看着艾念光着脑袋进房间,知道艾念是要休息,好有足够的精力去应付王艳花女士。

白元洲给家里面的两只添上粮食和水,再心情极好的交代它们老实待着,然后跑进房间去给艾念当人形抱枕。

艾念不穿睡衣,只着一条内裤就钻进被子里,白元洲拾起地上衣物叠好放在靠墙的椅子上,好好一张毛绒绒的躺椅,被他们直接当成衣架在使。

艾念不穿睡衣是犯懒,白元洲则是因为喜欢皮肉直接接触,两个人的体温在拥抱中逐渐接近,呼吸也变得一致。

“念念,你说我该怎么解决你的人渣父亲呢?”白元洲问。

“解决这个词用的,不知道的以为你是黑社会要把他物理消灭了。”艾念吐槽。

“我怎么可能做违法乱纪的事,只是用‘解决’这个词很帅嘛,而且我不是要解决人,是要解决问题。”白元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回去,可能明天,可能下一秒,所以趁现在艾念还没睡,他们先把正事谈了。

白元洲没有解决过这种事的经验,他也不准备去问王艳花女士,毕竟问了就等于要将艾念曾经发生过的事再说一遍,王艳花女士当然不会因为“妈妈杀爸爸”这种小事让他和艾念分手,但艾念的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艾念同样一头雾水,他问:“要不然你直接告诉以前的我?”

白元洲摇头:“不行,你会为了不让事情发生,先一步下手杀人,我倒不介意等你坐牢,但你肯定会跟我提分手,即使死缠烂打你也不会和我在一起了。”

艾念:“……”

艾念发现白元洲重点抓得很准确,就是后面的理由像开玩笑,他就当白元洲是为了缓和气氛吧。

“我当时让我妈去厂里住别回家,把房子退租,我妈说人渣可能会骚扰新租客,而且我平时放假也需要落脚的地方,特别是寒暑假。然后我说可以换个地方租,我妈又觉得不行,因为租房子需要时间,找个合适的房子不容易。”艾念说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现眼底,他赶紧闭上眼睛不让理智被情绪支配,“我脑子笨,想不到办法,你就让我妈别回乐川县吧,或者不让人渣和我妈碰上。”

“只是这样吗?那我给钱呢?用一笔钱把他打发走,不让他再缠着你们。”白元洲最不缺的就是钱,他卡里有两百万,给出五十万完全不是问题。

五十万对他来说不多,但对艾念他爸来说可不少,不过如果花钱,得要控制好,别把艾念他爸的胃口喂大了,最好搞个艾念他爸的把柄。

“不行。”艾念一口否决,“你不懂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贪得无厌,能从你身上敲下一百,就会想你身上是不是有一千,从你身上得到一万,就会再问你要十万。”

“敲诈勒索?那干脆给他收拾收拾送监狱算了。”白元洲说。

艾念:“也别想了,他就是想要有人养他,给他钱花,为他当牛做马,而且他知道自己有病迟早要死,整个人就是在摆烂恨不得拉我和我妈一起下地狱。”

“那怎么办呢,我想办法把他忽悠走?”白元洲确实不知道要如何解决,“你外公外婆他们和你爸有联系吗?”

白元洲会如此问,也是突然发现的不对劲,艾念和他妈妈都搬家了,虽然只是搬到隔壁县,但如果没人告诉他爸,他爸可能还找不到乐川县,也不会直接出现在艾念家附近。

艾念:“有,外婆家和奶奶家距离不远,我妈没跟老人断联系,他们也知道我们住哪里。”

白元洲:“如果报警呢?”

艾念轻笑:“报过,关了五天和罚钱,但放出来后继续骚扰我们。”

白元洲握紧拳头,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很不好,而且有股气堆积在胸腔,不发泄出来能给他气死。

拳头被手掌覆盖住,气得脸都皱成一团的白元洲回神,他脱力般地靠着艾念颈窝,瓮声瓮气地说:“我不想把你的未来告诉给你的过去。”

“但是这件事必须由我们自己来解决。”艾念看着米白色窗帘,目光像是穿越时间回到过去与自己对视,“我和他是同一个人,即使我比他多经历十年,我们在面对选择时永远会做出同一个决定,你不能干涉我们。”

白元洲轻轻阖上眼睑,下定决心:“我知道了,我会告诉他的,无论怎样我都会支持你。”

每次从过去回来,停留的时间都会延长,最开始是两个小时就回去,到现在已经能留下来一整天,白元洲舍不得睡着,他睁着眼睛静静盯着艾念,手心下艾念因为呼吸而微微起伏的肚子。

白元洲从上午看到傍晚,一直维持着侧躺的姿势不动,除开抚摸艾念肚子,另一只胳膊还充当艾念的枕头。

他贪婪地借用眼睛舔舐艾念每一寸皮肤,像在沙漠中徒步许久的旅人,艾念就是能延续他生命的泉水。

炙热的目光落在脸上,艾念不是没有察觉,入睡前特意背过身去,就是不想让白元洲打扰他补觉,可一睡着就会往白元洲怀里钻已经成为习惯,所以艾念醒来时眼前是赤裸的胸膛,抬眼就是白元洲在看他。

艾念深呼吸,喉咙里发出轻嘤,因为睡太久他身体懒洋洋的,根本不愿意费力气动弹。

可他也着实受不了白元洲看他,干脆抬手捂住自己的眼睛,只要自己不看白元洲,就等于白元洲没在看他。

艾念这自欺欺人的动作看得白元洲发笑,低沉的笑声震得艾念耳朵发红,刚捂住眼睛的手推开白元洲靠近的脑袋,离去王艳花女士家的时间还早,艾念本来想再躺会儿,现在也躺不下去了。

“不再继续躺会儿吗?”白元洲见艾念起来,拉住他问。

“不睡了,我们先收拾,去沙发上坐一坐,等时间到了直接出门去爸爸妈妈家,你也好久没见到爸爸妈妈了吧。”艾念边说边下床去拿衣服。

白元洲跟着起来:“我从小县城的火车站接到王艳花女士,怎么可能是好久没见。”

“你明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艾念穿好衣服,侧脸给白元洲一个眼神。

“她们都是我妈,没有任何区别。”白元洲同样穿上衣服,拉开门靠着等艾念好走,“而且我现在又不恋我爸妈家,见不见的无所谓嘛,我妈和我爸说不定还乐得没我这张嘴惹他们不高兴。”

艾念:“有时候我真的不懂你,看起来是无意识的把人气个半死,其实大多数时间里懂得特别多。”

“我又不是蠢货,当然知道自己嘴巴贱,只是我说话随自己想法,不乐意加工成大家喜欢听的。”白元洲越说还越委屈,“他们真讨厌,我只是表达自己的看法,就有人因为我说话不好听说我嘴贱,明明我嘴巴不贱的。”

艾念熟练地摸白元洲脑袋安慰他,姿势与平时撸白小哈狗头一模一样。

两个人在家里坐一会儿,等时间差不多到了才出门,每次他们两个开车,大多数都是白元洲主驾驶,艾念也有驾照,但对他来说开车不如坐车舒服。

这次白元洲也是往主驾驶走,满他一步的艾念见他拉开驾驶室的门,立刻阻止他:“你去副驾驶。”

“为什么?”白元洲问。

“万一你开车的时候回去了……”艾念没有把自己幻想的后果说出来,而是反问道,“你高考完有考驾照吗?”

“我当然考了,高考之前就和王艳花女士说要考驾照,我驾照还没拿到手,车就先给我买好了。”白元洲挺起胸膛很得意,不过得意没几秒就知道艾念话里另外一层含义,“我回去高考完就跑乐川县找你了,把驾照忘得一干二净,爱车是一辆和你以前差不多模样的小电瓶。”

白元洲主动坐进副驾驶,手肘撑着车窗框,脸颊肉因为被手掌按住而挤压嘴巴,艾念从车窗反光看清了白元洲脸上的不高兴。

“好了,别不高兴了,平时都是你载我,今天换过来不好么?”艾念太懂白元洲了,一个就能知道白元洲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

白元洲没有不高兴,只是身份调换有点失落,他真的只想把艾念放在手心里高高捧起来,让所有人都能看见艾念。

所以现在换他休息,他真的非常不适应。

五十岁的王艳花女士依旧美丽,白元洲刚见过四十岁的王艳花女士,对比下来发现十年过去王艳花女士竟然没什么变化。

白元洲围着王艳花女士转了一圈,最后静静看着她的脸,好半天才说:“妈,你是什么老妖怪,为什么过了十年你依旧一点都没变?”

王艳花女士:“……我就当你是在夸我年轻了。”

家里有个人不正经,就要有个人正经,白元洲说话不过脑袋,艾念就压着白元洲的脑袋跟王艳花女士道歉。

王艳花女士早就习惯白元洲那张嘴了,但看见自己儿子道歉,她心情依旧会变得很好。

王艳花女士招呼他们往餐厅走,刚穿过客厅白元洲突然立定不动,走在他旁边的艾念看了他一眼,立刻伸手扶住他。

白元洲双眼失焦,像失去能源的机器人,只会僵直地站在原地,王艳花女士发现白元洲不对劲,赶紧走回来。

“这是要换了?”王艳花女士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

“嗯,应该是在换身体。”无论见过几次,艾念总是觉得很神奇。

白元洲这种状态只持续一分钟,他很快回神抬头,先是看艾念,再看王艳花女士。

接着他说出白元洲刚说过的话:“妈,你到底怎么保养的,凭什么一点变化都没有?”——

小情报:

白元洲和艾念刚谈恋爱不久,艾念有段时间就有点受不了白元洲,因为白元洲表现得真的很爱他。

这种感情对艾念来说已经造成了负担,于是他趁胡柏天午休,跑去跟胡柏天吐槽。

胡柏天本来以为白元洲欺负艾念,都准备下班就去给白元洲一个教训了,结果听完恨不得找面墙撞死。

胡柏天:“你能别秀恩爱了吗?我对你们的感情生活没兴趣。”

艾念:“我不是在分享感情生活,我是说白元洲好像太爱我了,搞得我压力很大。”

胡柏天:“压力大就分手,压力你的恋人不是好恋人。”

艾念:“我不分,我只是觉得压力大,又不是不爱他了。”

胡柏天:“???”

第66章 66.十八岁的白元洲

白元洲从未来回来,刚好赶上艾念即将上晚自习,这几次穿越下来,他发现每次都能在当天就见到艾念,看来老天爷也知道他有多喜欢艾念,根本舍不得拆散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