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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夜 韦二竹 13847 字 10小时前

第21章

南栀在家裏度过了悠闲的两天,以为钟云镜还会过段时间联系自己,但消息比明天凌晨的考试成绩来得更早。

【南栀:你在晚上联系我的话,很容易给我一种错觉。】

【钟云镜:你可以当她不是错觉。】

【钟云镜:吃饭了吗?】

南栀刚发了个问号回复那模糊不清的一句话,她复制一下撤回,又引用了一下。

生怕这个她喜欢的话题因为饭点到了就草草几句结束了。

【钟云镜:在哪儿?我去接你吃饭,想吃什么?】

【南栀:我还以为你会等我开学了再联系我,居然还挺早的。】

南栀根本没有排除掉自己这句话的可能性,毕竟现在的她太闲了,钟云镜可不是会让自己心甘情愿缠着她的人。

等她开学了,那可有的忙,钟云镜摆脱她岂不是轻轻松松。

南栀给她发了花店的定位,把围裙脱了去洗了手。

钟云镜来得很快,这会儿太阳已经落山了,南栀给梁欣打了声招呼就偷溜走掉了。

“没给我带依兰吗?”

南栀坐在副驾驶上,系安全带的手被这话弄得顿住。

“你记性还挺好的,但我忘了。”南栀把脑袋转向窗外,“下次再说吧,或者看看我心情。”

钟云镜不跟她打闹,随口提一句就朝着火锅店去了。

之前南栀刚考完试的时候,跟钟云镜说过好几次自己想要吃火锅的事情。

南忆不带她去,她自己一个人又不好意思,希望只能放在钟云镜上了。

直说她没那个脸皮,幸好钟云镜听得懂她的暗示。

火锅店裏也有雅间,服务员穿着红色的旗袍,带着两个人从满是人烟的闹桌上前往了安静的包间。

空调的温度开得恰到好处,南栀甚至有一种在寒冷的冬天吃火锅的那种暖洋洋的感觉。

在花店吃过的饭多数都是一条街上的小吃店,并不算丰盛。

南栀也没有闲聊,拿起菜单闷头点了不少。

钟云镜坐在她对面,观察着她,发现南栀的手指上多了好几个创可贴,还是卡通款。

南栀把菜单交给服务员,余光注意到女人的视线,手指往掌心裏弯曲了下,把创可贴藏了起来。

“修剪花枝刺的,没几天就好了。”

“不疼吗?”钟云镜问她,“下次小心一点。”

“很正常的事情嘛,很多花都有刺。”南栀不怎么放在心上,“我都习惯了。”

小时候南栀的手也被刺破过很多次,会哭着跑到钟云镜面前,让她吹一吹自己的伤口。

钟云镜便会给她贴上几个创可贴,也是卡通款。

现在南栀手上的创可贴好像跟她小时候用的几乎一模一样。

“还跟小时候一样粗心。”

“但我没小时候矫情。”南栀将小料挤在盘子上,“也没机会矫情。”

钟云镜微微挑眉,不跟她继续进行这个对话。

南栀将长发随手扎起来,额前和耳边露出不少碎发,红油锅咕嘟咕嘟地滚,她把一整盘牛肉都丢了进去。

钟云镜将近处的抽纸放到她面前,进食的欲望很少。

她更想跟她多聊一些。

“考试成绩出来了吗?”

南栀嘆口气,“非要说这些,存心不让我好好吃饭啊。”

不过她还是说了实话,“成绩明早出,凌晨两点,到时候好几个查分的地方应该都卡得挤不进去。”

钟云镜点点头,拿了勺子往南栀的碗裏多捞了些肉,“多吃点。”

“弄得像最后一餐一样。”

“就是想到今天晚上会发生的事情,感觉挺奇妙的。”钟云镜也不跟她隐瞒什么,“你想听实话吗?”

“想!”南栀重重点头,“我最希望的,就是你有什么就跟我说什么,别觉得我年纪小,就擅自做决定。”

“我没跟像你这么小的人发生过关系。”钟云镜放下筷子,拿了杯子喝了口冰镇果汁。

不是酒,她现在也不能喝酒。

“我也没跟你像你这么大的人发生过关系。”南栀的耳朵裏响起的是锅裏滚烫的声音,眼前是徐徐蒸腾的白雾。

她跟女人有来有往地对话,却不再看她了。

她知道钟云镜的话很严肃,她的火锅开始吃得很煎熬。

南栀将生菜倒进去,还有土豆,虾滑……

空了一盘又一盘,她的肚子好撑,却还是端起了水果捞,用勺子舀起来送进嘴裏。

吃饱喝足之后,南栀拍拍自己的肚子,终于跟钟云镜再次对上视线,“也没必要每次都让我们的对话变得这么沉重吧?你不用把我当成太特殊的人。”

不管钟云镜喜不喜欢自己,但南栀有这个‘特殊’的自信。

钟云镜看着她长大,哪怕没有爱恋的情愫存在,但相处的感情绝对是有的。

她知道钟云镜的顾虑,她不需要这种会留后路的顾虑。

这种顾虑在她面前多次提起来,以后只会让钟云镜看起来没那么残忍而已,但她痛苦的程度是不会变的。

钟云镜别想骗她。

“你要是真不愿意的话,当初就不会主动亲我了。”南栀抓住了女人的弱点,“是你主动招惹的我,现在你在给自己找退路吗?”

南栀冷哼一声,“好人坏人全让你做了,我就只有受害人这一个身份吗?”

钟云镜笑出声来,“你还挺容易给我揽责任的。”

“那你说,我说错了吗?”南栀瞪着她。

“没说错。”钟云镜应了这责任,声音毫无起伏。

确实是她主动招惹的南栀,也是在她现在忧前忧后。

钟云镜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成为一个如此顾虑的人。

大概是以前不在乎的情意太多,现在遭到报应了。

从火锅店裏出来,夜幕已经完全降临了,市中区车水马龙,灯红酒绿。

南栀靠着车窗,吹着晚风,试图让自己的心情变得惬意一点。

再一次去到钟云镜的家裏,客厅裏分外整洁,所有的物件都已经收拾好了。

南栀先是开了自己之前挑中的那间房,裏面放了几个空置的大物件。

“我的房间怎么变仓库了?”

“我不打算让你跟我分房睡。”钟云镜靠着门框,单手将门关上了,“以后这裏没有你单独的房间了。”

南栀跟着她上楼,“那我们要是闹矛盾怎么办?”

她的心情还挺雀跃的。

怎么会有人房间被占了反而高兴的呢?

真奇怪。

“你怎么还跟我预支矛盾?”钟云镜笑道,“再说了,你要是真生了我的气,我请你都请不来吧?”

她找了睡衣递给南栀,继续说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到底是谁不回消息的次数多?”

南栀想了想,好像还真是她自己。

钟云镜虽然回消息慢,但那是因为在忙,不回复的次数很少,每次回复的时候面对南栀一大串的问题反而还会耐心地一条条引用回复。

而她自己呢?

要是钟云镜惹了她不高兴,她就不理钟云镜,等到自己气消了,那时候钟云镜要是还肯哄给自己,她就勉为其难地给她一个臺阶下。

“记不清了。”南栀随口糊弄一句。

她拿着睡衣进了浴室,关门的那一剎那看见钟云镜拿了睡衣去了另一间浴室。

南栀确实也不想浪费时间了。

她只是期待着即将到来的事情,对于闲聊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

聊天也应该在事/后吧?

那个时候她要躺在钟云镜的怀裏,玩一玩她的头发,戳一戳她的脸什么的。

无关紧要的闲聊要是放在现在,那绝对是浪费时间。

澡依旧洗得很快,浴室裏面闷热,南栀待久了容易呼吸不畅。

她穿着睡衣下了楼,吹得半干的长发被她卷成丸子头顶在脑袋上。

“云镜姐……”她看见钟云镜站在酒柜前,弯腰寻找着什么。

“怎么了?”钟云镜没有看她,从酒柜裏面拿出一瓶酒。

“我有点紧张……”南栀努力开着玩笑,让自己看起来特别轻松,“早知道我就带着依兰来了。”

神智被催迷的话,至少她的脑子可以退化掉,不用思考什么。

现在的她,不怎么想要脸皮和理智。

“要喝点红酒吗?”钟云镜给她示意了下手裏的红酒,“你上次挑中的那个。”

“好啊。”南栀欣然应允。

钟云镜加了冰块,给南栀倒了小半杯。

“可以加满吗?”南栀眼睛亮亮的,满是期待,“我不会喝醉的!”

钟云镜同意了她的请求,紫红色的酒放在了南栀的面前。

她双手端起来抿了一口,在嘴巴裏细细品味,比上次在酒吧裏喝到的伏特加要好喝太多。

“好喝!”南栀幸福地眯了眯眼,对着钟云镜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你挑的,肯定不差。”钟云镜将她哄得高兴了,南栀的拖鞋滑落,双脚踩在椅子上,双臂抱着自己的腿,整个人都变成小小的一团。

南栀的下巴在膝盖上轻轻地磕了又磕,“我们今晚能熬到我出成绩吗?”

“那还挺早的。”

这话让南栀机灵地抬起头,嘴巴抿了抿,又偷偷地乐。

她光着脚跑到钟云镜面前,弯下腰在她嘴巴上啄了下。

南栀抬头看了眼时钟,“那我们,倒计时三个小时……开始?”

钟云镜抱住她,“说句让我高兴的话听听。”

“姐姐,你真漂亮……”南栀这会儿没心思想那么多花裏胡哨的词语,夸得敷衍又实在。

钟云镜轻而易举放过了她,又去吮吸怀裏女孩的唇瓣,“挺甜的。”

“你再仔细尝尝,更甜了。”南栀嘟起嘴巴凑过去,脚尖在地面上急促地点来点去,心急又焦灼。

环绕在女人脖颈的手被抓下来,南栀的手被迫从睡衣的一侧袖子裏钻出来,孤零零挂在她胸口。

料子时不时摩擦着她的肌肤,痒痒的,凉凉的,弄得她心慌意乱。

南栀跟女人之间总隔了蹭睡衣的料子,偶尔她的那只袖口会因动作挤在中间,一来一回,让她的心裏下意识去揣测,她跟钟云镜的距离是否能够更加贴近。

她倒是被冷意袭击了,面前的女人衣着完好无损。

偏偏这种半穿不穿带来的羞耻感更重,又是在宽敞的客厅,那群杂乱的箱子也不在,南栀总是会感觉到周围的空荡。

她没了安全感,只能用力抱紧钟云镜,好从女人身上索取十足的温暖。

钟云镜依旧在吻她,啃她的下巴和嘴角,咬她如同果冻般舔软的舌尖。

灼热的呼吸在锁骨落下,慢慢下滑。

从浴室裏出来,南栀就没打算在裏面穿些什么,她想着或许会方便一些,但此刻方便的感觉却让她有些受不住了。

钟云镜的心情悠扬,抬手将南栀的长发放下来。

南栀怕她松手,抱得越来越近,步子不知不觉地往前迈。

女人跌坐在沙发上,她便跟着坐上去。

钟云镜的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抬眸望着南栀,看她明媚动人的面容和面露潮/红的双颊。

“怕吗?”钟云镜的手落在她的后腰轻拍着安抚,另只手却不安分。

“不怕!”南栀立即回答。

钟云镜低低地笑,“真的不怕?”

“不怕!”南栀搂住女人的脖子,“不……”

‘怕’还没说出口,就被逼回了口腔内。

她想要咬她,却只能咬住女人肩上的睡衣,布料在她唇齿间产生摩擦,很久就被口水濡湿。

“你就不能……”

打声招呼吗……

南栀的话根本说不清楚,她没见过这种仗势,更没经历过,更别说跟钟云镜这种老手的对峙。

平日裏南栀张牙舞爪惯了,也只有在这种时候会变得顺从和听话一些。

钟云镜看她柔软无力,眼眶湿润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还挺意思的。

南栀跟别人不一样,她有反差感,会让人产生征服欲。

尤其是这种爱说大话的小鬼,既然主动送上门来了,是需要她好好收拾。

“你跟我说说,这次你来我这裏,又是怎么撒的谎?”钟云镜停了动作,惹得南栀不乐意地扭了扭身子。

“你做什么……”南栀愤愤地呜咽,“别问了……”

钟云镜知道她最会撒谎,每次从家裏偷溜出来,总要把南忆给忽悠了。

钟云镜的手又去擦她的口水,可是擦不干净,倒是还多了些粘腻的东西。

“唔……”南栀又为自己感到丢人了,那只手从她身上获得了水渍,又擦掉了她嘴角的水渍。

指腹落在南栀嘴角,钟云镜的食指轻点,“尝尝吗?不是觉得自己很甜?”

南栀被她说得面红耳赤,死了心咬住女人的手指不肯松开,势必要把仇当场报复回去。

钟云镜另只手捏了下她腰间软肉,南栀牙齿的力道便松了。

这小姑娘还是道行太浅,不懂得隐藏和收敛,稍稍一试探就把所有的弱点暴露出来了。

钟云镜的手没从她唇间撤离,反而指腹落在她牙齿上,来回地摩挲。

咸湿的味道被口水晕开,南栀觉得自己险些要晕倒在这裏。

“钟云镜……”南栀喊她,用求饶的语气试图去唤回女人的心软。

“不要喊我的名字。”钟云镜冷漠地回绝了她。

这女人怎么可以这么绝情?

南栀彻底溃不成军,她放弃地将脑袋挂在女人的脖颈上,任由她动作。

她的脚尖落在地上,有意识地轻点,直到触碰到一滩冰凉的水,她闭了眼睛,困窘让她恨不得立即逃离,但她此刻只能无力地瘫在女人的怀裏。

南栀被她抱着朝楼上走,视线无光地往地面上看,余光看见的都是自己轻轻摇摆的脚丫子,脑子裏回忆起来的只有刚才如同泡在水裏发涨发皱又紧缩的感觉。

南栀的屁股刚落到床上,她就转身往前爬,靠着墙面找到了一个自认为最安全的角落。

钟云镜在床边站着看她,身上的睡衣只被南栀解开了最上方的两颗扣子。

南栀心想自己还挺厉害的,解扣子的回忆她好像根本就没有,这怎么不算是一种天赋呢?

“南栀,才一点。”钟云镜扔了一句话给她。

南栀‘哦’了下,没什么积极的反应。

一点又怎么样?

她现在又反悔了。

但她不敢说,她怕钟云镜报复心上来,万一做她一晚上怎么办?

以后可以尝试一下,但这是第一次,南栀怕自己死在这裏。

……爽死在这裏。

“你觉得我能考多少分?”南栀问她。

钟云镜的侧头看她,揣测着南栀心裏的小主意。

“或者,你猜两点的时候,我能不能流畅地查到我的分数?”

南栀问完便眨巴眨巴眼睛,僵直了两秒钟之后垂下了脑袋。

“南栀。”钟云镜冷笑了一声,“你还是怕了,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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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感觉还是要循序渐进一下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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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别瞧不起人!”南栀最吃激将法,她从床上跪着三两步爬到钟云镜面前,朝着她勾勾手,又用善解人意的语气说道,“姐姐!我是怕你没力气了,我可心疼了呢~”

钟云镜双手分别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都打开,前胸赤/裸裸张开,弄得南栀怪尴尬的。

她想要拢一拢自己的胳膊,却敌不过女人的力道。

“姐姐,我冷……”南栀卖着可怜,“你给我盖一盖被子吧……”

钟云镜思索着她对自己的称呼什么时候喊‘姐姐’喊得这么流畅了。

不高兴的时候喊她‘钟云镜’,心情好的时候喊她‘云镜姐’,求她的时候就开始委屈巴巴地喊‘姐姐’了。

如果南栀报考志愿要询问她的意见,她会让南栀考虑一下戏剧学院。

钟云镜不理她的要求,这让南栀很苦恼,向下的余光甚至她自己都能够感受到重新变得坚硬起来的红粒。

她挫败地瘫坐在床上,钟云镜随之松开了她。

被子立即被南栀扯过来盖住自己,“我们……下次继续嘛。”

“也行。”钟云镜在她身边坐下,帮她拢了拢被子,“那你说说,我们下次应该改进什么地方?”?

这种事情也需要复盘吗?

南栀不理解。

“我怎么知道?”南栀脸一横,“我就是感觉黏糊糊的,还想上厕所。”

她突然想起来沙发旁边的一滩水,她该不会……

看到钟云镜眼角淡淡的笑意,她就知道自己又被捉弄了。

南栀想了想,做好了躲开的准备,“云镜姐,你晚上那顿火锅是不是没吃饱?”

下一秒南栀就要跑,却被钟云镜拽回来,“你知道这种话应该在什么时候说吗?”

“我困了……”南栀开始老老实实的,眼睛纯真地眨巴几眼,“要睡觉吗?”

她虽然坐得规矩,但老爱乱动,被子又从她肩头上滑下来,细嫩的肌肤半遮半掩。

钟云镜双唇微张,口中的话却被电话铃声拦住了。

她看了眼南栀,转身去接了电话。

南栀眼睁睁看着钟云镜离开卧室去外面接了电话,把她一个人留在了床上。

怎么会有做完就跑的人?

她连事/后安抚都没有!

别人的电话就那么重要吗?

这通电话打得很久,南栀靠着墙,整个人却愈发清醒。

“下次你再这样,我就把门反锁了!”南栀对着返回来了钟云镜愤愤开口。

“渴吗?要不要喝点水?”钟云镜坐下来,手在被子裏摸索着,探寻到肌肤之间的濡湿,她又问,“抱你去洗一洗吗?”

南栀的双腿往墙边靠,“不要。”

“那你躺好,我帮你擦一擦。”钟云镜的话说得很自然,顺手又回了条消息。

这动作让南栀看得很不舒服,“你对我一点都不上心!”

她从被窝裏钻出来,搂住女人的脖子,“姐姐,你亲一亲我吧?我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可爱,难道你就不心动吗?”

“心动。”钟云镜单手抚着她的后背,又去回消息。

“手机好玩吗?”南栀夺走她的手机,藏在了身下。

钟云镜皱起的眉头微微舒展,对着南栀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她躺了下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躺好。”

南栀偏不听她的,双手撑在女人颈窝两边,居高临下地望她,“现在,我要回吻你了!”

她径直将嘴巴凑上去,努力回忆着刚才钟云镜的动作,把学来的知识发挥在女人身上。

钟云镜嫌她折腾,抓起她后颈,像抓起一只咯咯叫的小鸡。

南栀整个人埋进女人旁边的枕头裏,呼吸都被盖住了,发出来的都是呜呜的不满声。

“乖乖睡觉。”钟云镜捏住她的手又按了按示意她,听到南栀含糊不清的一个‘知道啦!’才松开手。

南栀终于正面躺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这会儿双颊又开始涨得通红。

“憋不了气?”钟云镜打量她一眼。

“你说我吗?”南栀不解地问她。

“那以后会少点意思。”

“你能不能别当谜语人?”南栀摸摸自己的脸,没能在枕头下面摸到镜子,顺手拿到了刚刚被她丢在一旁的钟云镜的手机。

她对着黑屏照了照,“我的脸是有点红,那就是刚刚枕头闷的!不过跟憋气有什么关系?”

“没什么,睡吧。”钟云镜换了话题。

这才只是刚开始,她没必要在床上玩得那么过分。

南栀不是任由人拿捏的性格,跟那些可以在特定情况下可以随意安排的人不一样。

或者,她以后可以直白地跟南栀沟通这些事情,但绝对不是现在。

黑屏的手机突然亮起来的光芒有些刺眼,南栀下意识往后缩了下,但看得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

她猜测着或许是哪个她不认识的女人,甚至连备注都没有。

南栀先行钟云镜一步把电话接了起来,钟云镜看她重新靠墙躲着自己,想着今天晚上这个觉应该是睡不好了。

“喂?”南栀问得理直气壮,在这个点打来的电话对面能有什么好人?

——“云镜,是我。”

“云镜姐不在,你有什么事儿我替你转达吧。”南栀一边回答着一边观察着女人面容的变化。

——“南栀?你现在跟云镜在一起吗?”

南栀微愣,想着这个陌生女人怎么会听出自己的声音,思索了下好像记起来对面的声音好像也很眼熟。

——“我是徐思乔。”

南栀立即把手机给了面前的钟云镜,“你怎么连备注都没有?”

钟云镜脸上写着早有所料的表情,她接过了手机,“处理好了吗?你没受伤吧?”

她跟对面很快聊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发生什么事儿了?”南栀的话问得小心翼翼,现在无比悔恨自己因为冲动接了刚才那个电话。

“酒吧裏有人闹事,已经处理好了。”钟云镜对着她露出笑容示以安抚,将她搂在怀裏,“不用担心。”

“早知道不接那个电话了……”南栀声音裏带着委屈。

要真是个不认识的女人就好了,现在让徐思乔知道了她们两个凌晨还待在一起,南栀不敢想象徐思乔会不会多想什么。

“不是要紧的电话,别放在心上。”钟云镜将手机放到床头柜上,拍了拍她的后背,“睡吧。”

南栀抬眸去看女人的眼睛,裏面满是温柔,确保自己真的没闯什么祸之后才放心地闭上了眼睛。

她也只是窝裏横罢了,离开了钟云镜,好像没人愿意这么善待她-

晚上睡得晚,钟云镜醒的时候南栀正呼呼大睡,她将南栀的腿小心地从自己的腰上拿下去,看了眼时间,不过才十点。

她盯着南栀的脸颊看,手背擦了擦她嘴角的濡湿,起身洗漱了之后便开车去了酒吧。

酒吧裏还在收拾着昨晚的烂摊子,几个人拿着扫帚在地上清理被打碎的酒瓶子。

“昨晚警察过来了,说要拍照,就没打扫。”新来的酒吧兼职宋明月怕钟云镜责怪,立即对着她解释。

“没事,现在打扫吧。”钟云镜淡淡回应,“辛苦了。”

她扫了圈没能见到徐思乔的身影,钟云镜便打了电话过去,声音是从门口听见的。

徐思乔拿着手机走进来,冲着钟云镜招了招手。

“没事儿吧?”钟云镜观察了下徐思乔,“你昨晚该早点联系我。”

“我早点联系你会打扰到你俩吗?”徐思乔笑着,有意问她。

“这个时候你还跟我开玩笑。”钟云镜见她没有大碍才开始具体了解情况。

昨晚的电话她了解得没有太详细,床上还躺着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小姑娘,她耽误了时间可是会被埋怨的。

“就拉扯了几下,他们硬要闯进来,就报了警。”徐思乔给她看了自己的胳膊肘,“就摔到了,磕了下。”

“磕碎玻璃上了?”钟云镜皱眉问。

上面贴着白色的纱布,周围还红肿一片。

昨晚她接到酒吧电话的时候,徐思乔还在医院包扎。

徐思乔无所谓地笑了笑,“酒吧你不常来,这种事情又不是很少见,我都处理习惯了。”

“起诉吧。”钟云镜没有多加思索,“我来处理,总是这样草草解决,那群醉汉不会长记性的。”

徐思乔犹豫了下,“也行,会不会太麻烦你?”

钟云镜在酒吧裏的让步很大,因为她不经常来酒吧,所以分成也拿的不多。

徐思乔每天在酒吧待的时间比谁都长,小事她处理得最多,但她没背景也没人脉,遇到大事儿了都是钟云镜去处理。

“不会。”钟云镜安慰她,“最近多注意一下周边,客人既然来消费,我们首先得保证好她们的安全。”

遭到报复的可能性也是很大的,尤其是在晚上,不安好心的人实在太多。

“我再多招些保安来。”徐思乔说,“你放心好了。”

钟云镜整理了下吧臺,“这几天我待久一点,反正也没别的事情。”

徐思乔思索了下,想问些事情还是没问出口。

钟云镜看她犹豫的神情,猜到她应该是要问南栀的事情。

她也没主动说什么,两个人心照不宣地跳过了这个本就不该存在的话题。

“对了,昨晚来消费的客人,给她们发条信息,把费用免了。”钟云镜说道,“下次再来酒吧,拿昨晚的消费直接抵掉。”

徐思乔点头同意。

作为老板,酒吧出了麻烦,哪怕是不是因为酒吧的原因,在客人面前都要承担所有的责任。

只有把客人安抚好,才能够保证酒吧的经营。

微信裏消息很多很杂,但置顶的南栀那一栏却是空荡荡的,没有红点。

钟云镜之前也是被南栀折腾得烦了,南栀总爱给她发些没有营养的消息,还要她回复。

她一条条引用,全部回复完之后,那边很快就又发过来一大堆。

怕看得不及时,她只能置顶,这样给她思考回复的时间还能多一些。

都快要中午了,消息还没来,南栀一定是还没醒。

她没有再发消息打扰,反正她跟南栀的见面好像全靠缘分,都想让对方先联系自己-

南栀醒过来的时候怀裏抱着一个巨大的长条玩偶,她嘴裏嘟囔几句‘云镜姐’,却摸到毛茸茸的肌肤时,一下子吓清醒了,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怀裏的玩偶本来是她认领那间卧室裏的,看来又是钟云镜率先离开,把这东西塞进了她怀裏。

南栀打开手机,被微信的99+消息瞬间轰炸了。

【你网站进去了吗?我手机iPad电脑同时刷三个网页,一个都进不去啊!!】

【都两点十分了我好着急啊!】

【人呢?回消息!】

【你该不会睡了吧?】

【你考了多少分?南栀南栀!呼叫南栀!】

南栀心裏一慌,还以为自己惹了什么麻烦,原来是考试成绩。

她的好友消息从将近两点的时候就开始发,一直发到了四点半。

昨晚怕打扰到她跟钟云镜的相处,她来的时候就已经把手机静音了,后来直接睡过去了,把出成绩这事儿直接给抛掷脑后了。

这会儿她进入网站,已经很流畅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就已经点了进去。

看到成绩的那一剎那,她稍稍呆住,然后就从床上蹦起来。

她的分数比平常月考要整整多出五十分左右!

南栀的成绩一直很稳定,比每次大考划分出来的一本线都要高出三十分左右,这样能够保证她有一本上,不过学校可能不会太好。

这下多出了五十分,全省的排名也前进了好几万,她选择的余地可就大多了。

南栀兴奋地在床上又蹦又跳,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不是自己家。

她又下床穿了鞋子,对着床拜了拜以示道歉。

南栀没有回家,打车去了花店,路上就给南忆把自己的成绩截图发了过去,还打了很久都没有拨过的电话。

她自顾自说着,让南忆听,几分钟过去,她便听到了电话那般的哽咽声。

“妈,你别哭呀!”南栀最怕南忆哭,这样的话她的情绪也根本忍不住。

她急匆匆挂了电话,让师傅开快了些,到了花店跳下车,也不管太阳会不会晒到自己,兴奋地跑了进去。

这几天中考,花店的客人很多,她喜气洋洋地安慰南忆,不少客人都过来恭喜她。

她热情地把包好的花束交给客人,嘴巴要咧到天上去,脸都要快要笑僵了。

忙碌了快一个小时,才将花店的客人送走。

南栀收到了南忆的大红包,立即点了外卖,好几份肉摆在花店的矮脚桌上,三个人闲聊着吃起来。

南栀看着南忆的动作,解释道,“我还没跟云镜姐说呢,昨晚玩到太晚了,就在她家睡了,早上的时候她先去忙了,就我一个人在睡懒觉。”

南忆点了点南栀的脑袋,嗔怪地看她。

“不麻烦啊,云镜姐说了,我什么时候都能去找她。”南栀乐呵呵地说,“她现在一个人住,多孤单啊,我像小时候那样陪着她,她肯定也很高兴的。”

南忆无奈地摇摇头,又示意南栀说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去旅游。

南栀最近也在考虑这个事情,她高中攒的钱不是很多,她又不好意思直接拿南忆的钱,打算赊账旅游,等回家之后就在花店打工。

吃饱喝足,南栀才把自己的成绩给钟云镜发了过去。

她想着大概钟云镜不会很快回复,便慢慢编辑着消息。

但下一秒,聊天框就弹了出来。

【钟云镜:考得不错,想要什么奖励?】

想要什么奖励?

南栀咬了下嘴唇。

什么奖励……

都可以吗?

————————

栀子:嘿嘿……我想……

第23章

要不要跟钟云镜提一提旅游的事情?

南栀的同学玩得好的现在要么还没回来,要么已经旅游结束,或者打了暑假工,她这个想法来得不是时候,眼下没人能陪着一起。

可最近这段时间钟云镜应该很忙吧?

平常在一起她对着钟云镜插科打诨倒还好,特意让这女人给自己腾出时间来一起旅游,她的脸皮倒也没那么厚。

但南栀不想放弃这个机会,只能回过去消息告诉她,自己要先考虑一下,让钟云镜随时做好准备。

南栀又随口问了句昨晚酒吧的事情,钟云镜只说已经处理好了,看起来也不想跟她多说。

这几天她只好先不去找钟云镜,好好对比一下全省排名,仔细琢磨志愿应该怎么报。

手机似乎监听了南栀的言语,开始在各大软件上疯狂推送如何填报志愿的广告,她点进去了看了几个,都要拿钱开会员,久而久之就知道了套路。

但点了不感兴趣之后反而推送得更多,志愿书又是厚厚的一本,弄得她有点烦躁。

南栀先看了本地最好学校的分数,A大。

A大是全国排名前列的学校,她的分数很悬,排名跟往年相比,也卡了位。

南栀便把这一页折了一个角,在本子上记录了不少学校,标出了重点。

下午的时候,南栀被安排了活儿,她需要开着车去送花。

这是个迷你又可爱的浅粉色电动三轮,只是在两轮电动的旁边多了个小小的如同儿童车那样的座位。

南栀戴上头盔,把要送的几束花放到了旁边的座位空间裏,脚踏板的地方也夹了一束。

她打开手机地图,被火辣辣的太阳照得眼睛都睁不开。

因为花店开得时间很久,很多都是老客户了,其中也包括不少高檔小区的住址。

南栀按照距离远近去送,最后是一家熟悉的小区名字,跟钟云镜所在的一样,只不过联排别墅的区域不一样。

开的车保安不让进,南栀只能抱着花往小区裏面走。

她存了私心,特意从钟云镜的家门口路过。

只是很可惜,门是锁着的,钟云镜应该是不在家的。

她们也几天没见面了,甚至连消息都没发过,也不知道这女人想不想她。

按了门铃之后,南栀便在门口等,拿出手机准备给客户打电话。

但这个电话拨出去之后,上面就显示了她的备注——

朱灵媚。

朱灵媚是她的室友,因为复读了一年,比她大一岁。

“南栀!”朱灵媚刚开门,就惊喜地喊她,“我特意选的你家花店,想着会不会是你来送,还真的是!”

“朱朱!”南栀把花束递给她,往裏面瞧了瞧,“这是你家吗?”

“对啊,很久之前就装修好了,刚搬进来没几天。”朱灵媚热情地招待她,“进来坐吧。”

花束已经全部送完了,多待会儿也没什么关系,南栀说了句‘打扰了’便进了客厅坐下。

“我家裏就我一个人,我爸妈还在国外呢,之前喊你跟我一起去旅游你还不乐意去。”

“我可不是大小姐,我哪儿能跑到国外旅游啊?”南栀跟她开着玩笑,打量了下四周的装潢,“不过现在也算沾沾你的光!”

在学校裏,南栀的成绩还算前排,朱灵媚成绩是中下游,总是问南栀问题。

一来二去,就算朱灵媚是相处了一年的复读生,两个人也混熟了。

朱灵媚有好吃的好玩儿的,也带着南栀一起,不少新鲜玩意儿南栀几乎都是从朱灵媚那知道的,然后再跑到钟云镜那裏按照自己的理解一通乱讲,好得到钟云镜的夸赞。

“你考得怎么样?”南栀把头盔取掉,接过朱灵媚递来的雪糕和冰饮,道了声谢。

“就那样呗,不过下半年我要出国留学了,高考成绩也不怎么重要了。”

之前南栀就听朱灵媚说过,她本来不用复读的,但国外办材料需要成年才可以,只好在国外又留了一年,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懂。

有钱人家的孩子,大概做什么都是随心所欲的吧。

“不过我看你的表情,你应该考得很不错吧?”朱灵媚又给她拿湿巾擦汗。

南栀眉眼含笑地点头,立即打开了话题,讲起了自己的志愿。

她是想要留在A市的,这裏有她喜欢的人,还有她要好好感恩的南忆。

按照她的成绩,填报其他城市的重点大学,如果运气好的话应该也能上,但现在,A大是她的最优选择。

“我要把第一个志愿填到A大,能不能上还得看命,专业肯定是挑不了了,只能服从调剂。”

南栀把热门好就业的专业放在了前面,最后留了一个勉勉强强跟花店对口的专业——

园林。

园林专业裏含有花艺环境设计方向,她对插花熟悉,又挺感兴趣的,以后说不定做个插画师,日子平平淡淡的也不错。

“那也挺好的嘛,我听说大一也可以转专业的吧。”朱灵媚跟她闲聊着,接了个视频通话。

手机镜头猝不及防送到了南栀的面前,画面上冷不丁出现了一个金发碧眼的女人,对着南栀招手。

“Honey!”女人朝她送飞吻。

南栀认生,遇到热情的更是容易慌,只好尴尬地招招手,不动声色地让朱灵媚把手机挪开了。

很快画面裏出现了第二个女人,朱灵媚看到俩个人亲密,无奈地挂掉了电话。

但南栀看得诧异,“她不是你女朋友啊?”

刚才朱灵媚跟那个女人交谈的语气根本就不是朋友之间会使用的,但镜头裏两个人的亲密更不是假的。

“我们是开放式关系。”朱灵媚朝她解释,语气自然,“我这段时间回国了,她可能一个人无聊吧,就找了个伴儿。”

她耸了耸肩,喝了口果汁,“你知道的,人总不能对着手机裏的伴侣谈恋爱,那样也太无聊太没意思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