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2 / 2)

……

在还没?有?入阵之前,金子晚就?有?了猜想,他认为八十年来被唾骂的任砚生和血月窟,他不相信是?真的罪魁祸首,很多地方都解释不通。

别的暂且不论,就?说一事,任砚生若真是?当年那个万恶的魔头,何?必设下一个如此无害的血月阵?目的何?在?

但他若真的不是?,那一切都说通了。

无害的血月阵和传送到另一个阵里的连襟阵,都是?为了后世人能走过一遍他的记忆,有?至少这么一个有?缘的破阵人能知道他是?清白的。

如今看来,金子晚原本那个可以说是?惊世骇俗的猜想竟然真的是?正确的。

可如此的话……

金子晚沉吟,看裴昭之前在他们面?前展露出来的对?竹家人的态度,和对?这个阵法的态度,裴昭必定是?知道这个真相的,可他为什么没?有?站出来替任砚生澄清?这其中究竟还有?什么隐情??

裴昭垂首看着已经气绝的任砚生,他素白纤细的脖颈像是?一折就?断的花茎,但他的脸上却没?有?什么表情?。

出乎金子晚的意料,裴昭伸手掀开了任砚生的面?具,任砚生那张被毁了的脸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出现在了裴昭面?前。裴昭没?有?露出嫌恶的表情?,甚至连一丝惊讶也无,他就?那么看一会儿,伸手缓缓地把任砚生未曾瞑目的眼睛合上了。

如今各执一词,真相究竟为何?,他裴昭要自己去?探。

裴昭站起来,敏锐地发现阵法内的布局有?所变动,他沉下心观察了周遭,发现在他设的心阵里,又?有?人设下了一个阵法。

这个人是?谁,很明显了。

他微微一犹豫,还是?没?有?摧毁掉这个阵中阵。

而当下……

裴昭转身走出了心阵,他出阵的时候只有?华羽然看见了,后者刚要出声问他,他便竖起了食指立于?唇前,对?华羽然摇了摇头。

华羽然一怔,他认识裴昭有?几年,也算得上了解他,虽然裴昭现在看起来依然是?面?无表情?,但他能看出来他心情?极差,神色虽然和往日?一般无二,但却蕴着股彻骨冷意。

裴昭提气,用轻功奔向了另一个方向,华羽然眯起了眼睛,那个方向是?……血月窟?

……

如今所有?人都在山脚下和半山腰大战,山顶上血月窟的巢穴里却没?什么人。

任砚生确实?能被称之为年少有?为,二十多岁便创立了血月窟,在出事前血月窟已经有?了三千弟子的规模,而出事后,这三千弟子无一人弃他而去?,不是?为他死,便是?为血月窟死。

可这曾经伫立在壮观巍峨的碧砚山山顶的血月窟,如今也变得破壁残瓦,杂草丛生了。

裴昭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了任砚生的住处,推开了他的房门。

里面?有?一个婆子,看到他吓了一跳,哆哆嗦嗦地伸手亮出一把剪子,颤颤巍巍道:“你你你……你是?谁!你不是?血月窟的人,滚!否则别管我不客气!”

裴昭歪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旁边床上正在左看右看白白净净的小孩,问:“他是?任砚生的儿子?”

那婆子立马警觉地抱紧了孩子,明明害怕得不行还是?不知死活地恫吓裴昭:“关你何?事?快、快滚!”

裴昭向他们走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不要用正常人的思维去试图理解竹河

因为他不正常

当一个人被狠狠伤害了之后,无外乎有两种结果。一是自己变得坚韧,不愿意去伤害别人;二是被这些伤害毁掉,既要自己强大,又看不得别人好。

竹河就是第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