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搞什么?”钟宿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蓝逸,哪怕到现在,他都不是非常理解蓝逸的所作所为。
叫钟景把自己骗到midnight,又当着他面喝了秦礼的酒……蓝逸怎么就那么笃定,自己会出手救他。
蓝逸刚才还觉得浑身发热,这会儿被凉水浇完,又觉得身上冷的不行,他抖着身子拽住钟宿的手:“我没有……我也不知道他会在那里……会给我下药。”
“不知道?”钟宿把还在喷水的淋浴蓬头随手扔浴缸里,冷冷看着蓝逸:“不知道他来,你还能不知道midnight是什么地方,能不知道你坐的那个位置是干什么的?”
蓝逸悄悄低下头,咬着下唇不肯说话,淋浴蓬头里面流出的水浇在他脚背上,其实也不算很冷。钟宿看着他的目光,却好像要比水冷上好几倍,盯的他心里发寒。
“我……我……”我了好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要是几句话就能轻易解决,他何必费这么大周折。
钟宿那点儿耐心尽数耗在了这里,沉默片刻,狠狠瞪了蓝逸一眼,转身打算离开。
蓝逸不想叫他就这么走,右手一伸,抓住了钟宿的手指。
钟宿烦躁的一甩手,咆哮道:“蓝逸,你他妈究竟想怎么样?”
秦礼的酒,蓝逸虽然只喝了一口,但药的分量足,这会儿他虽然还不至于失了神智,但人多少有些迟钝,也没什么力气,叫钟宿这么一甩,整个人就摔进了浴缸里头。
钟宿皱着眉转过脸,看蓝逸不像有事儿的模样,才松了口气,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盯着他看。
蓝逸撑着浴缸两壁坐了起来,低着头缓了好一会儿,等满头的水滴淌到脸上足以遮住泪痕,才又扶着墙慢慢站起来:“上次发烧的时候我做梦了,梦见你把我抱回家……一直生活在地狱里的人不会觉得地狱难熬,见识过天堂的人才能知道地狱的可怕。”
“钟宿,你曾对我好过,所以现在这样的冷漠的表情才叫人更加难熬,想干什么?我、我其实不过就想试一试你会不会理我,试过,也明白了。对不起,是我打扰你了,我这就走。”
说完也不管自己还湿漉漉的衣服,低着头从钟宿身边经过,拉开门就要出去。
这里离白鹭湾也不远,走回去冷是冷了些……大概也不会比心里更冷了。
被下了药,吹吹风也好。
才想着,整个人就被身后一直大手给拽了回去,蓝逸甚至没来得及反应,人就被钟宿拉回去,一把推到了墙上。
“钟宿,你……”
干什么三个字没说出来,唇就这么被吻住了。
钟宿的吻很急,逼得蓝逸避无可避,半个身子都贴在墙上,回应这个不算温柔的吻。
这样的距离,口鼻间全是钟宿的气息,蓝逸恨不得就这样腻死在钟宿的气息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