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鲫鱼有些糊了,孟枝枝立马接手,让赵明珠换小火。
煮开后放了豆腐进去,小火慢慢炖着。
外面的周涉川也回来了,瞧着还有周野。也不知道怎么的消息传了出去,跟着一起来的还有何政委,司务长,甚至还有邱团长。
这下好了,本来说就接邱团长一家人的,来了一串子。
见孟枝枝还有些惊愕地看着他们,司务长哈哈笑了起来,“嫂子,这可不怪我们啊,还不是周野半路跑出去,帮他爱人抓鸭子,这下好了我们大家都听到了。”
“这不来也不够意思啊。”
司务长把手里提着的两瓶酒递过去,“嫂子,不嫌我们叨扰就好。”
孟枝枝眉目盈盈带笑,落落大方,“司务长,你们能来,这是我们家蓬荜生辉呢。”
这下,何政委和邱团长都忍不住看了过来,心里有些艳羡,周涉川这小子一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来。
倒是娶了个知书达理,八面玲珑的好媳妇。
就那么一句蓬荜生辉,谁不欢喜?
“弟妹是个雅致人,老周娶了你那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孟枝枝只当是彩虹屁,左耳朵进右耳朵出。邀着他们进去后,何政委就被孟枝枝他们家墙边条台上的收音机给吸引住了。
“我家爱梅说你家买了收音机,我原先还不肯相信来着。”
何政委有些爱不释手起来,,“还真是收音机啊。”
他跟着按了好几个按钮,收音机里面顿时传来响声,只是刚开始声音有些乱,刺啦刺啦。
何政委是相当熟练的调正了天线,果然,下一秒就听见里面的广播传了出来,一口地地道道的普通话,是中央人民广播电台——
当里面的新闻响起来的时候,偌大的堂屋都跟着安静了下来。
周涉川,周野,邱团长,甚至还有司务长,每一个人都跟着站定仔细的听着广播里面的内容。
孟枝枝也听了一些都是一些时政新闻,她觉得太过枯燥。便拽了下周涉川的袖子。
周涉川秒懂跟着她去了外面。
孟枝枝指着烤炉,“里面的烤鱼和烤鸭都要熟了,要端出来了。”
托盘太大了,而且还滚烫,孟枝枝不好端是一方面,最主要是怕烫。这个玩意儿还不像是饼干和蛋糕,可以等稍微凉点再端出来。
周涉川秒懂,他戴了手套便把炉子打开看了一眼,烤鸭的香味瞬间扑面而来。
他迅速把烤鸭取了出来,烫的人直吸溜,孟枝枝立马拿着搪瓷盆接了过来。
“隔壁小烤炉还有,里面有一盘烤鱼。”
周涉川听了他还有些讶然,不过打开一看,麻辣混着焦香瞬间传了出来,只见到托盘里面浮着一层红色辣油,混着花椒一起。
孟枝枝还摘了一把紫苏清洗干净后,一起撒在上面。
“端进去吧,烤鸭和烤鱼都要趁热吃。”
周涉川自然是照着做,两人进去后屋内屋内的几个男人,都在围着收音机转。
显然周家这个收音机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除了周野。
周野去厨房帮忙了,因为他发现他媳妇就在厨房烧火。他就跟着在旁边打打下手什么的。
许爱梅瞧着了,忍不住感慨,“全家属院就只有两个男人会进厨房,一个是周涉川,一个就是周野了。”
“明珠,你和枝枝真是会嫁人。”
赵明珠,“别的男人不进厨房?”
许爱梅点头。
“那就打到他们进为止。”
许爱梅,“……”
算了,不和这个暴力女说话了。
等孟枝枝和周涉川进来的时候,她便招呼了一声,“开饭了。”
这下,何政委这才恋恋不舍的把手从收音机上拿开,转头一看饭桌,两只烤鸭片成了片,各放一边。
中间放着一个大托盘,里面是刚出炉的烤鱼,红油辣子盖紫苏,热气腾腾。
外加一盆鲫鱼汤,不过豆腐和汤已经被盛给了孩子们分走了,至于带着刺的鲫鱼,则还放在汤盆里面无人问津。
何政委哟了一声,“今天这是吃大餐啊。”
“这么好的东西都上了。”
“孟弟妹,赵弟妹,你们两个回来了家里的伙食都直线上升啊。”
“你们没回来之前周野天天四处打牙祭,周涉川虽然没打牙祭,但是也差不多了,谁家做了好吃的非要去盛一碗回来给他俩孩子吃。”
孟枝枝笑了笑,“那我家老周之前承蒙大家照顾了,今儿的算是老周请大家的。”
要不大家怎么喜欢她说话呢。
孟枝枝说话妥帖呢。
大家听着舒服,大人们轮番上桌,孟枝枝给平平和安安一人撕了一个鸭腿,让他们抱着鸭腿啃。
轮到文君和文武的时候,文武要吃鸭肚子上的肉,哪块肉紧实还带着鸭皮,鸭皮里面黏着一层肥肉,别提多香了。
文君则是要吃鸭翅膀,鸭翅膀又焦又香,她的最爱!
外加一人一碗鲫鱼豆腐汤,虽然没有鲫鱼但是架不住有豆腐呀,吃到最后还能泡饭。
四个孩子吃的头都抬不起来。
大人们也毫不相让,麻辣烤鱼外皮焦脆,里面的鱼肉却入味了,又麻又辣,鱼肉新鲜细腻,吃到最后还带着一抹鲜甜。
烤鸭就更不用说了,焦香酥脆,肉质细嫩,两只大烤鸭几乎是把所有人的肚子,都给塞的满满的。
孟枝枝吃爽了,实在是在羊城天天就是忙忙忙,根本没太多时间做饭好好犒劳自己的胃。
但是回来却不一样,有时间有钱还有食材,这不做点好吃的,都对不起她的厨艺。
果然,孟枝枝一回头瞧着自家闺蜜啃着大鸭腿,啃的头都舍不得抬起来。
孟枝枝就知道,这烤鸭做对了。
吃到最后赵明珠还用米饭,拌烤鱼的那个辣椒汤汁,辣的人吸溜吸溜,却忍不住还是不停地吃。
赵明珠一边吃一边感慨,“还是回来吃的好啊。”
大家都跟着看了过来。
赵明珠又扒了一口辣椒汤汁泡米饭,嘴巴红艳艳的,“羊城那边的人不吃辣,辣椒都很难买到。”
“我和枝枝天天吃清淡的,素净的饭菜。”
对于无辣不欢的人来说,没有辣椒简直是没有了灵魂和快乐。
邱团长也说,“是要吃点辣,不然这日子没盼头。”
这话一说,司务长就忍不住怼了他一句,“小娇妻娶了,日子过着,你还没盼头。”
邱团长不说话,他是苦不堪言。
还是何政委跟着打圆场,“也不知道这雨什么时候能停?”
“下了好几天了,再这样下下去,大家伙儿也不能天天在室内拉练啊。”
但是在室外拉练也不现实,一天两天还行,时间久了大家的身体也受不住。
没人知道什么时候雨停。
“我倒是想雨停了去后山上摘点蘑菇回来,能吃的就自己吃,吃不完的拿到供销社卖了,再添点钱买一台和枝枝家一样的收音机。”
说这话的是许爱梅,她瞧着自家爱人就很喜欢那台收音机。
何政委有些感动,他给许爱梅夹了一块烤鸭!
许爱梅有些不好意思。
邱团长看到这一幕,他有些羡慕。他和林慧芳之间这辈子都不可能这样了,双方所图对方都很清楚。
人啊,不可能所有的都要。
等吃完后,他们提出告辞,邱团长揽着何政委的肩膀,有些醉意,“你娶了个好老婆。”
“她会想着赚钱,也会想着节约给你买你喜欢的东西。”
“我就不一样了,我家小林只会问我要钱。”
除了要钱,就是要孩子。
要钱他还能给点,毕竟每个月有工资,可是要孩子这件事邱团长是真的无能为力。
何政委安慰他,“那能一样吗?人家小林比你小了十几岁,嫁给你不图你的钱你的地位,难道图你老吗?”
这话说的太扎心了。
邱团长下意识反驳,“我这个人就不值得她图吗?”
何政委看了他一眼,“图你老,图你有前妻,图你有孩子,还是图你床上不行要吃药?”
这话真是太糙了。
何政委敢说,邱团长都不敢听。
邱团长,“我也没你说的那么差劲。”
何政委回头指着周家那两座房子问,“你有人家周涉川条件好吗?年轻力壮长得好,工资高还对老婆好。还有周野,周野就算是职位低点,但是人家长的好啊,而且满心满眼扑到了他爱人身上。”
“今天来吃饭你是没看到,我们大伙儿都站在外面看收音机的时候,周野满屋子找赵同志,找到以后也不和我们聊闲话,而是在厨房给赵明珠打下手,老邱,你在扪心自问,你家小林在厨房做饭的时候,你能做到这个地步吗?”
邱团长不说话。
“那不就是了,你自己都没付出百分百的感情,又何必来强求人家小林给你付出百分百的感情呢?”
“人这辈子啊,不就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你种下去了什么就会得到什么。”
邱团长酒劲起来了,他揉了揉眉心,“或许我当初就不该娶二婚的小妻子。”
这话刚落,他就觉得不太对。
就立在周家门口来接他回家的林慧芳,她的脸色几乎是瞬间雪白下来,哪怕是黑色的夜色下面,也有些遮掩不住了。
邱团长心里咯噔了下,“小林。”
他话还没落下,林慧芳转头就走,背影决绝,没有任何留念。
邱团长拖着醉酒的身体,踉踉跄跄的追了上去。
可惜,林慧芳跑的飞快,一会就不见了踪影。
落在原地何政委忍不住摇头,“真是作死啊。”
领着俩孩子出来的许爱梅问了一句,“怎么了?”
何政委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又强调了结尾的一句话,“是老邱自己说的,当初就不该娶了这么一个二婚的小妻子,这话被小林同志全部听了去,你说他这是不是作死?”
许爱梅冷笑一声,“要我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当初邱团长要是没和他乡下的原配妻子离婚,你看他会不会说今天这话?我告诉你,他今天说的绝对是早知道还不如离婚了,乡下妻子配不上他。”
“如今娶了比他小了十几岁的新媳妇,过了几年日子就嫌新媳妇不好了?”
“这算哪门子自私自利的男人?”
她是不喜欢林慧芳,觉得林慧芳狗仗人势,天天仗着邱团长的职位高在,在家属院里面嚣张跋扈的。
但是她更不喜欢邱团长,这种吃着碗里望着锅里,到最后还要骂娘的人。
被无缘无故牵连的何政委,忍不住低声解释,“这又不是我做的,爱梅同志,你别牵连了我啊?”
许爱梅冷笑一声,“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拉着孩子就要离开。
文君突然回头,冲着何政委做了个鬼脸,有样学样,“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文武也跟着骂道,“你们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这话一骂,文君抬手拍了下他的头,“你也是男人。”
文武听到这话,天顿时塌了。
他憋了好一会,才憋出了一句话,“我是弟弟啊。”
“我是你弟弟,我不是男人。”
本来好尴尬的氛围,瞬间因为这一句话破功。
一家子又跟着热闹起来。
另外一边,林慧芳跑了以后,邱团长醉醺醺的追了过去,可是没找到人,他转了一大圈没办法只能回家。
只是当他回家后,瞧着林慧芳坐在沙发沙发上哭,邱团长顿时心软了,他过来安慰,手也搭在了林慧芳的肩膀上,“慧芳,你听我解释。”
林慧芳捂着耳朵,“我都听见了,我什么都听见了。”
“你不想娶我这个二婚媳妇。”说到这里,她猛地回头,眼眶通红地看着邱团长,“你不想娶你早说啊?”
“你何必结婚这么多年了才说。”
“姓邱的,如果真过不下去了,我们明天早上就去民政所离婚,上午离,我下午就去改嫁。”
“我就不信了,偌大一个家属院没有人娶我林慧芳。”
邱团长脑袋都大了,他上前捂着林慧芳的嘴,让她不要说了。
林慧芳发了狠,带着怒还有不甘心,一口咬在了他的虎口上,邱团长吃痛却没舍得丢开。
“小林,对不起,我喝醉酒了胡言乱语。”
林慧芳眼眶盈满了泪水,她的眼睛生得特别漂亮,就那样倔强的死死的瞪着他。
邱团长也自觉愧疚,百般道歉。
林慧芳没说话,她失魂落魄的爬上了床,双目无神地盯着房顶。
她其实已经走投无路了。
破了的计生套用了十几个了,但是肚子里面还是空空的。
而姓邱的如今又说出这种话。
林慧芳的眼角落下两行清泪,她喃喃道,“我该怎么办啊?”
*
这雨一下就是半个月,一直到了六月初,雨势才慢慢停了下来。
雨前脚停,后脚许爱梅就提着篮子找到了孟枝枝,“枝枝走了,上山摘蘑菇。”
“去晚了,他们把蘑菇都摘走了。”
孟枝枝在给安安扎小辫,小姑娘一岁十个月了,如今头发已经扎成两个冲天小揪揪了。
再配着一张圆乎乎的小肉脸,大眼睛一笑弯弯的,别提多萌了。
孟枝枝给她把最后一个小辫扎上皮筋,这才回头去问许爱梅,“还有其他人也去?我们家属院撑死了就这几家,那么大的山呢,这咋分的完?”
许爱梅瞧着安安那萌哒哒小样子,忍不住抬手捏了捏她的脸,“哪能啊,光家属院的嫂子上山摘蘑菇,我倒是不怕了,重点是驻队食堂那边的人也会派个小队出去。”
“这种连绵阴雨过后,山上的菌子别提长得多好了,就是驻队食堂也想多添个菜呢。”
孟枝枝,“等等我,马上就来。”
她要去上山采蘑菇,自然不能带着俩孩子了,还不到两岁的孩子上山简直就是拖累。
孟枝枝刚一说要走,俩孩子都不让她走。
安安抱着左腿,平平抱着右腿,“妈妈,别走。”
显然是被孟枝枝之前离开的两三个月,给闹怕了。
孟枝枝给他们讲道理没用。
挨打也没用,就是哭着还要抱着她的腿,到最后孟枝枝实在是没办法了,便说,“我让文君姐姐和文武哥哥,过来陪你们玩好吗?”
“妈妈去给你们摘蘑菇,摘完蘑菇回来,咱们做烤蘑菇吃。”
安安迟疑了下。
平平已经答应了,“文武哥哥。”
“要。”
孟枝枝回头给许爱梅使了个眼色,许爱梅秒懂,立马回家把文君和文武喊了过来帮忙带小孩。
有了文君和文武陪着,平平和安安倒是没那么黏人了。
只是孟枝枝要走的时候,安安大眼睛看着,肉肉的脸蛋上挂满了担忧,“妈妈,你一定要回来啊。”
“安安在家等你。”
“你别不要安安啊。”
孟枝枝听的真的是心都要碎了,她上前抱了又抱亲了又亲。
“安安是妈妈的宝贝,妈妈任何时候都不会不要安安。”
“也不会不要平平。”
这下俩孩子才安静了下去。
等出了门后,许爱梅回头看了一眼,在小院儿里面玩过家家的四个孩子,她突然朝着孟枝枝说了一句,“你没觉得你家安安开窍的太早了吗?”
这才一岁多就有这么多细腻的心思了。
孟枝枝点头,她叹气,“我也发现了,这种东西是天生的,只能说我和周涉川到时候多加引导一番。”
不然按照安安这个性格,她担心她将来迟早会受伤。
许爱梅说,“确实要多加照看,不然将来小姑娘被别人骗走。”
孟枝枝默了下,她一想到安安将来会被骗走,就会觉得有些心痛。
还是许爱梅
主动打圆场,这才把这一茬给揭过去。
孟枝枝其实没怎么来过驻队的后山,别看她来家属院两年多了,实际上一次都没来过。
下了雨后去爬山,哪怕是穿着带钉子的雨鞋,还是容易往下滑,只能说她是战五渣的体力,外加手脚其实没有那么的灵活。
好几次都是赵明珠和许爱梅扶着她,她这才没从小山坡上掉落下去。
到了后面赵明珠看不下去了,她便一手去爬山,一手牵着孟枝枝往山上走。
刚下了雨山里面空气带着几分草木独有的清新。林间小路,灌木树林下面藏着的到处都是各种五颜六色的蘑菇。
孟枝枝其实不太认识蘑菇的品种,她只知道颜色越鲜艳的蘑菇,越是有毒。
许爱梅也是这样教她的,“这种红颜色白颜色的蘑菇,就不要采了,有毒,属于那种今天采摘明天就挂的那种。”
“我们就要这种鸡油菌。”她摘了一个当示范,只听见咔嚓一声脆响,杏黄色的蘑菇就被她握在手里,像是一个小喇叭。
“这个蘑菇很好吃,清炒或者是做汤都很鲜。”
孟枝枝认真地记住了这个蘑菇的长相。
许爱梅又往前走了两步,瞧着松树树根底下窝着一丛松伞蘑,颜色有些深红,长的也像是半球状,拿在手里也很有分量。
她摘了一朵拿在手里,解释,“这是松伞蘑。”
“肉质很厚实,炒肉很好吃,吃第一口的时候还会有一股松香味。”
一听这孟枝枝就馋了,她忍不住一连着采了好几个。他们运气好,这一片松林里面有不少松伞蘑,让人摘的完全停不下来。
不一会每个人的小篮子就跟着满了。
好在许爱梅早有准备,又从腰间取出了两个蛇皮袋子递过去,“我带的有多的分你们一人一个。”
孟枝枝有些惊讶,“嫂子,你连这都能准备到。”亏她和赵明珠还想着离家近,拿着一个篮子要是不够的话,索性还能回去拿工具。
许爱梅,“这雨下了个把月,山里面蘑菇不知道长成什么样子。”
说这话,山上的人也就越多,有驻队这边的战士,也有结伴过来摘蘑菇的嫂子。
孟枝枝还遇到了几波熟悉的嫂子,到了后面牛月娥索性和他们一起了。
甚至连带着宋绵也带着宋母来了,显然她是趁着没课的时候来的,远远的瞧着孟枝枝和牛月娥在一起。
她犹豫了下这才朝着宋母说道,“妈,等下次机会再问我大嫂吧。”
宋母点头,她仔细地观察着牛月娥的神色,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还有什么好问的,你看月娥如今红光满面的就知道她过的不错。”
“算了走了,不问了,因为问也是自取其辱。”
宋绵嗯了一声,一步三回头。
那边孟枝枝冲着牛月娥问,“嫂子,她们是不是在看你?”
牛月娥没什么表情,“宋建国过的不好,宋老太太怕她儿子将来没人养老,所以想和我的孩子缓和下关系,将来让大妮他们好给宋建国养老。”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怎么可能?”
“我家大妮就算是养老,也是给我和老肖养老,凭什么给他宋建国养老?”
孟枝枝若有所思,“那你把孩子给盯着,平日也多洗脑,让她们少和宋建国接触。”
牛月说道,“不会的。”
“我那三个闺女可是见过宋建国对她们有多绝情,亲爹暴跳如雷还抠门,继父温柔不骂人,而且还处处为她们着想。”
“她们只要不是傻子就知道该如何选择。”
见她晓得,孟枝枝便没有多言,她随着嫂子们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在灌木丛底下找到了许多牛肝菌。
孟枝枝有一种回不去的感觉,摘不完根本摘不完。
摘到后面把蛇皮袋子也摘满了,孟枝枝便说,“我就摘这么多了,你们再继续摘。”
赵明珠扎了下自己袋子口,还差一点没装满,便三下五除二薅了一把牛肝菌进去,塞的满满当当,这才跟着孟枝枝离开。
蘑菇要趁着新鲜才好吃。
孟枝枝还想中午就吃上呢,回去后就和赵明珠清洗了蘑菇出来,一半清炒,一半留着做汤用。
清炒到一半的时候,孟枝枝觉得差不多熟了,她便铲了一块咬了起来尝了下味道很鲜甜,不过她脑袋有些晕,便冲着赵明珠喊,“你来试下蘑菇熟了吗?”
还不等赵明珠动弹。
孟枝枝就瞧着厨房门外一只母鸡,迈着金贵的小脚丫朝着她口吐人言,“熟了。”
“好吃的很,你快多吃点。”
孟枝枝,“……”
完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