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我看着点了。你哥请客,那我肯定要宰他一顿……”
温宿是和另一个男生顾承一起来的,两人前脚进了店,后脚他们点的第一批肉和菜也陆续上了桌。
他们点了很多肉,五花、牛肋条、雪花牛肉堆了满满几大盘,还叫了几瓶烧酒。
温淼平时和朋友来吃烤肉,因为都是艺术生准备考试的缘故,他们点的分量都比较克制,不敢太过于放纵,偶尔点个普通套餐都会有吃不完的情况。她吃了几片肉就感觉撑得不行,看着旁边的人还在加菜,严重怀疑他们是不是饿了好几天被放了出来。
中场休息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在聊天,温宿学建筑的,今年大四,马上毕业,聊的话题也是围绕着考研、实习、找工作、以前的校友之类,都是温淼不太熟悉也不太插得上话的内容。
无聊到没有特别无聊,她反正就偶尔听听,更多时候在观察桌上那几瓶绿色的烧酒。
琥珀色的液体在玻璃瓶里轻轻晃动,看起来……有点诱人。
她又偷偷瞄了温宿一眼。
很好,他正和顾承聊得起劲,没注意到她这边。
那她可以尝一点吧。
她假装不经意地伸手,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瓶身——
“咻。”
瓶子被人从旁边轻轻抽走了。
温淼抬头,谢京韫坐在她正对面,一只手随意地撑着脸颊,视线甚至都没落在她这边,正听着温宿和顾承说话,另一只手却精准地挪开了酒瓶,然后将一杯大麦茶推到了她手边。
动作自然流畅,仿佛她刚才只是不小心拿错了东西。
温淼盯着那杯茶,眨了眨眼,有点不甘心。手指悄悄挪向另一瓶离她稍近的烧酒。
指尖还没碰到,谢京韫就开口了,语气自然得像在讨论天气:“温宿,这瓶你还喝吗?”
“喝什么,我这瓶还没喝完……”温宿顺着那个方向看过来,眯起眼睛,“温淼,你干什么呢?”
还没来得及抽开手的温淼:“……”
“需要我再提醒你一遍,你还没成年吗?”
她严重怀疑谢京韫是故意的。
温淼悻悻地收回手,还不忘小声强调:“我还有一个多月就成年了!”
温宿眼皮都懒得抬:“恭喜你。不过真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也一样。”温淼立刻反击,“一点都不像二十三岁的人。”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他一眼,故意拉长了语调:“看着像三十三。”
温宿:“……?”
温淼像是找到了反击的乐趣,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哦,不对,我搞错了。你不像三十三,你像四十三。”
饭桌上安静了一瞬。
顾承没忍住,低头咳了一声。蒋睿鹏差点被一口肉呛到。
温宿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了下来,额头青筋跳了跳。
温淼说完这句,也没忘了旁边的“始作俑者”谢京韫。
她扭过头,看向对面那个正慢条斯理给她夹肉的男人,眼神里带着控诉:“哥哥,你比他好一点。你像四十二。”
谢京韫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放下夹子,身体微微向后,靠在了卡座的椅背上。
他脸上没什么被冒犯的表情,那双桃花眼尾微微上挑,拖长了语调:“你确定我像四十二?”
温淼脸不红心不跳:“嗯。”
“行吧,”谢京韫点点头,语气居然还挺坦然,“四十二就四十二,好歹比你哥年轻一岁。哥哥听着,还挺开心的。”
蒋睿鹏刚咽下去的肉差点又喷出来,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谢京韫:“哇靠!谢京韫,你现在走这种闷骚路线了是吧?”他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被人当面说老还能这么坦然,甚至有点荣幸的人。
温宿推开旁边碍事的蒋睿鹏,拧着眉头:“谢京韫凭什么就四十二?”凭什么他就得是四十三?!
其实温淼刚才纯粹是想说温宿脾气更臭嘴更毒所以更老,但谢京韫现在这副乐于接受甚至沾沾自喜的样子,明显是在逗她玩,把她那点幼稚的挑衅当成了小孩子过家家。
这让她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非常不爽。
于是话到嘴边,她改成了:“他比你不要脸一点。”
温淼真诚建议:“哥,如果你也学他厚脸皮,说不定也能年轻两岁。”
“噗——”顾承这次彻底没忍住,笑出了声,连忙拿起茶杯掩饰。
就在这时,旁边忽然传来一个略显局促的女声,打断了这桌幼稚十足的对话:“抱歉,打扰一下。”
几人同时往旁边看去。
只见邻桌站着一位穿着牛仔裙的女生,妆容精致,长发披肩,看起来年纪和他们相仿。她手里拿着手机,目光落在了正靠在椅背上的谢京韫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