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主动。(2 / 2)

猗窝座又在等我。

“哼……”

他抱胸,坐在树枝上,很睥睨地看我,“这一次还真是叫我好等。”眼神里带着些嘲弄和不满,是针对我的。

我却不怕他,只说:“好凶啊。

“我语气好着呢。”猗窝座声音不大,却很明显地语气不善,“倒是你,在外面过得很欢快啊?完全没有想起我呢。”

猗窝座说话时的尾音会有些拖长,现在已经知道我是来将他带出梦的,别扭地坐在树上不下来。

我也就不哄他了,在树下冲他喊,“我可没骗你。”

“身为我的妻子只是骗人的。”猗窝座起身,轻盈地站在树枝上,垂头看我,“你只是那个人的妻子。”

“怎么会呢?梦外的夫君,梦里的夫君,对我来说有什么分别?”

猗窝座还真就不理我。他脾气比狛治犟多了,把头偏开,真的能好一会儿不看我。

我等了几秒,无所事事地转身打量梦里的环境。

这次的梦,环境是一片被树林包裹的木屋,修整得很干净整洁。

“那家伙梦到成了鬼杀队的队员,你是同期队友,你被鬼吃了,他崩溃了。”猗窝座见我真的没再关注他,很是恶意地通知我这个不太美妙的故事。

“嗯。”我不是很在意,“只是收集结晶的必要之举,没关系的。”

“哼……”猗窝座抿着嘴,用鼻音笑我,“真够坏的。就不怕他做多了噩梦,渐渐不再珍惜你了?”

“狛治是很一根筋的人。”我弯腰,拂去木椅上的灰尘,在屋檐下坐下了,“他在梦里见到我过得不好只会自责他太弱,在梦里见到我过得好只会觉得这样就很好;从梦里出来看到我是又自责又欣慰,他就是这样离不开我的人。”

“够坏的。”猗窝座酸溜溜地谴责我。

我掩嘴笑了笑。“毕竟我相信夫君嘛。”

这话让猗窝座沉下脸。

好一会儿他才主动跳下来,凑近了问我——

“夫君夫君的,那家伙梦到你和他睡了吧。你是不是因为这件事,更加偏心他了?你希望我不要再出现,这样就不用再见到我……”

猗窝座呈现出一种不曾和人类社会打交道的原始感,不然也不会直接把“睡了”这种直白的词宣之于口。

他咄咄逼人地托住我的下巴,没用力,但倾身下来,压迫感十足。

“你就是从来没把我当夫君,你一开始就骗我了。”猗窝座眼神冰冷地控诉,“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对我不屑一顾。”

“你才是在不满吧?”我任由他捧着我的脸,伸手牵他腰间的衣摆,“我一进来,就自顾自开始凶我了。”

猗窝座拍掉我的手,“我一开始就该直接将你这人类女人吃掉。毕竟在你看来,我是鬼,是早就该死去的,不该存在的东西。”

我无辜地眨眨眼。

他盯了好久,也沉默了好久,见我只乖乖坐着,才磨着牙恨恨道:“哈——不理我。你果然还是更喜欢他吧?他到底哪里好了?”

猗窝座意图很“凶狠”地掐住我的脸颊,我没辩解,只歪头亲他的手掌。猗窝座猛地一颤,手即刻便缩了回去,不再扣着我的下颌,又是良久,他才喃喃,“为什么他能做好梦呢……凭什么是他?他梦到和你同床共枕,过夫妻生活,怎么想都是我更好吧。我不会让梦只是梦……也不会有顾虑。”

今天焦虑的是猗窝座。

他话不少,一边说一边用很吓人的眸子瞪我,里边刻着的“上弦三”还清晰可见,鬼王无惨都覆灭了,猗窝座还被困在过去。其实我也理解的,之所以猗窝座还会以鬼的形态出现,正是因为狛治心底也没法放下……

狛治看似平静无言地接受所有梦的刑罚,去所有人梦里赎罪,心底实则根本放不下这两百年的暴行。他恨自己在一无所知的时候成了猗窝座,且做下的事情无法再挽回。狛治从没原谅过自己。

我伸出手。其实也没想好要做什么,猗窝座却抓住我的手背,牵引我的手,这回是让我摸他的脸。

猗窝座不再站着,而是半蹲在我身前,很高大强壮的人,身体伏得很低,不甘心地抬眼看我。

“为什么你对狛治那么好呢。”猗窝座很美丽妖艳的脸带着复杂的表情对我循循善诱,“要对我更好才对吧……他的记忆里除了你还有其他人,他至少幸福过……他只知道守着你却不知道怎么去做更多。我没有。我就始终活在这样空白荒芜的世界,你的影子就是我能想起的一切……百年来我都靠你的幻影活着,靠你的幻影确认自己是存在的……狛治不是靠你活着的人,我才是靠你活着的人。对你更衷心的是我。”

他摸我的嘴唇,“是我才对啊。”

我只慢慢说:“没说不爱你啊……”

我手指收拢,搭在他侧脸的纹路上,猗窝座先是怔了片刻,然后露出了一抹很震慑人心的笑。

他笑容比狛治要多,但笑起来不似狛治那样爽朗,而是多了一丝暧昧的勾人。生前狛治很少笑的,成为鬼倒总在和人类相处时露出危险的笑容;此时又是另一种笑意了,是一种被纵容的狡黠的快乐,双眼微微地眯起来。

猗窝座像是确认过我的肯首,偏头舔了我的掌心,没有被制止,便慢慢像狗一样凑上来吻我的唇。

这种时候,猗窝座和狛治好像又不再有什么区别,毕竟他们的共通点是都极度在意我的感受,足够的亲吻之后,猗窝座伸手拉下我的衣衫。

门被推开,我仰躺在十叠大的和室里,梦境中的一栋房子竟然因猗窝座的使坏有这样的妙用,这次的吻不再停留在锁骨,而是经由小腹一直到腿|||间。粉色的衣物在我身上堆叠,某个部位,猗窝座吃得起劲。

方才那种可怜的神情又荡然无存了,他挂着和往常一样的勾人笑容,很游刃有余地餍足地卖力舔舐着。

我听到自己不均匀的呼吸和声音回档在空旷的和室里,窗外树影飘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