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逃出梦境的是谁?(2 / 2)

与狛治的地狱乐 福一 1909 字 16小时前

猗窝座也正头晕,沉着脸,“你竟然能使鬼昏迷……”

我用折下来的一只彼岸花挠他脸,细长弯曲的花瓣轻轻拂过他的皮肤,“不记得我了?”

“怎么可能,不过是柱而已。”猗窝座也偏开脸,“不过是不知道怎么死了,一起下了地狱。”他话里带着讽意,“柱也会下地狱吗?”

柱会不会下地狱我不知道,但我在地狱。

虽没伤害过谁,但我自认为不算高尚的人,不然为什么猗窝座表现出对我漠不关心我就受不了,长久以来我之所以那样安心,似乎是我笃定狛治始终会在我身边,但如果他不愿意在了呢?

我并不想往下思考。

做鬼四十年的猗窝座,渐渐适应了作为一个鬼生存,无非是吸收掉人或者鬼,获取能量,昼伏夜出,心心念念变强。

这样的猗窝座十分无趣和让我陌生。明明不久前还会搂着我、抱着我、在我面前卸下凶意。

到底为什么是这样不可控的猗窝座?还出梦了!

由于是自己的夫君,无可奈何,我换了轻便的木车,把猗窝座放在里边,将他拖在身后。不可放纵他自由行动,却也不能让他远离了我。

“……你要带我去哪。”

猗窝座忍无可忍,被绳子缚着,身体颠簸,肌肉跟着轻微抖动。

他瞧见那些别的亡魂看着他窃窃私语。

“这是什么新的刑罚哦……游街示众?不然怎么会捆那么严实。”

“那个女人是谁?”

“那个女人不是陪那谁下地狱受罚的吗……我之前听她说过。”

鬼的听觉普遍比人类敏锐,猗窝座听完这些议论,面色怪异,转头批评我,“什么时候把我放下来?”

他可能的确没受过这种气,不过面对这等来自旁人的议论和挑逗,却没有发作。

“我是不会放的。”我拉着车子,车轮轧过地面,猗窝座在车里微微摇晃。“不然你又要掐我或者试图杀我……但是我不记仇,我在带你逛地狱。”

猗窝座不语。良久他才问,“你那个死去的继子,怎么没下地狱?”

我忍耐着他的挑衅,无动于衷。

“倒是你做雪柱的和我下了地狱。”猗窝座意犹未尽地笑,“真有意思。”

我仍然装聋作哑,猗窝座活动了手腕,这次轮到他的手腕被束在身后挣扎不开,只是无用地动了一动,便继续说:“那人叫什么名字?兴许他也下了地狱,我们可以一齐找找他呢?”

“恋雪。雪柱。”猗窝座好玩似的念着,“像你这样的人,和我一起下地狱了,真好。”

我拉着车走。地狱很大,走了好久,也还是熟悉的场景,是曾经和狛治一起到过的地方。

听说鬼舞辻无惨在最下层,梦里总是生病,各式各样的绝症,于是痛苦;我问鬼差这样的亡魂也可以偿还罪孽并转世么?鬼差说大约是无法转世的,因为存在千年的无惨实在是难以偿还殆尽;他悔过的意识又极弱。

无惨不方便说,最后的上弦四鸣女却可以,那也是一位强大的小姐,只不过不像上弦六那样积极赎罪,鸣女用尽所用的结晶,买了一把琵琶,得空便在黄泉边弹奏,入梦很不积极,据说是在梦中总是梦到演奏失败,所以无比抗拒,宁可不转世。

如果是狛治就会听我说这些……如果是这个猗窝座……

我给他讲琴女,他还不知琴女是谁,百无聊赖地背对着我,坐在狭窄的木板车里颠簸,那空间正好够他屈膝坐在其中,看不出喜怒哀乐。

我安慰自己,他会变成这个样子只是生病了,但还是忍不住停住脚步,语气不善,“怎么不听我说话。”

猗窝座看一眼身上的绳索,掀起眼皮,“我没杀你,不代表我们不是敌人。”

他竟然觉得没必要和我说话。

好想抓着他的脑袋狠狠摇晃。

下地狱之后,我好像脾气变差了,或者是梦境经历的一切降低了我的耐心,又或许我直觉上还是认为他是我的“继子”,我的“后辈”,怎能这么忤逆我?但理智又清晰地告诉我这就是我的“夫君”了,我要有耐心。

我带他走了一段距离,心想他应该放松警惕,我可以重新窥见有关雪柱的那个梦,看看梦的结尾发生了什么,猗窝座的潜意识却抵抗着这份入侵。

那便只能用好梦了……很可惜,留存着的两个好梦本来是我给猗窝座的礼物,此时却要用来探究这个猗窝座的内心。

我用了第一个好梦。这次的好梦有了改进,不再是提取于某个人的生活,而是纯粹发掘心底欲望的用具。

出师不利,梦里,我还是雪柱,只是成了稀血的拥有者……

看情况,似乎是战败后被猗窝座所俘虏。

……猗窝座,十分不对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