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重阳沉默了一秒,表情微妙地盯着他:“你平常都看些什么啊?”
“个人隐私少打听!”杜理科捶他肩膀一拳,“你可当点心吧,别给人小少爷养死了,万一人家金贵的肠胃受伤了呢!”
谢重阳有点心虚:“不、不会吧?我吃了没问题啊。”
“你?”杜理科上下打量他,“你这身体素质跟野猪一样,谁能跟你比?”
“我有时候都觉得,万一你中弹了也能靠肌肉把子弹biu一下弹出去。”
谢重阳:“……如果真的有这种事,那按照医学常识,我体内的大量血液也会biu一下喷射出去。”
江定差点被咖啡呛到:“能不能聊点吉利的?”
“嘿嘿。”杜理科嬉皮笑脸,“这不是今天还算和平,咱们难得享受着安宁的日常嘛!”
谢重阳挑眉:“报告写完了?”
“没写完。”杜理科理直气壮,“但还没到死线,再拖拖。”
“滚回去写。”谢重阳把杜理科赶走了,在办公室里转了两圈,才开口,“那个,小桃。”
小桃没吭声,但在群里回了:“怎么了?”
谢重阳小声问:“崔人往他……肠胃怎么样?”
小桃:“?”
片刻之后,心情忐忑的谢重阳点开了崔人往的对话框。
虽然知道他应该没醒,但还是发了消息过去:“你下次不要请单位里的人吃太贵的东西啊!非要买的话也不能超过个人餐标!”
“然后……你昨天吃了炒饭肚子没问题吧?”
谢重阳放下手机,沉重地吸了口气,焦灼地等待崔人往的回复。
……
中午,老张还记得自己跟人一块打球的约定,火急火燎地赶了回来。
谢重阳很关心他去查访的案情:“怎么样?”
“嗨。”老张扔给他们两个肉夹馍,一屁股坐下来,“白跑一趟。”
“那小子自己找事把老娘气走了,老太太出门就跟小姐妹一块报了个老年人旅游团,就在附近景区住三天,他非说人失踪,大闹一场,硬逼着旅行团给人送回来。老太太回来气得直哭,也不肯帮忙帮忙带孙子了,这下他急了,非说人性情大变是撞邪了!”
老张一脸晦气,“我去那看看,他居然还找了个假道士来要给人灌符水!”
谢重阳皱起眉:“那怎么办?”
“报警啊!宣传封建迷信这不得抓他们!”老张一脸正气地一甩袖子,“我还叫了个民生节目调解员来,给他们提供了个选题,嘿嘿,那边还忙着呢。”
“哎对了,城南那边有消息了,下午你再跟小崔再跑一趟去看看口供吧——据说也没问出什么线索来,但也算有始有终。”
他挤眉弄眼,“而且打好关系,以后这种事咱们再插手也更方便。”
“好。”谢重阳答应下来,“但……”
他看了眼手机,“他还没回我消息。”
“估计是状态不太好。”老张叹了口气,“但他这情况,其实不是身体原因,去外头走走反而更好。你就直接去酒店找他,把他从房间里拎出来晒晒太阳!”
谢重阳一怔:“直接去房间?”
“对!”老张鼓励他,“酒店要是不让进你就掏警官证!”
谢重阳表情严肃:“这叫滥用职权!”
老张恨铁不成钢地别过头:“这小古板!”
“那你让前台给他打电话!”
“这个可以。”谢重阳起身,“那我去了!”
老张喊:“哎,要不带个肉夹馍去!”
“到时候都凉了!”谢重阳摆摆手,“路上我给他重新买!”
谢重阳这次在路上买了碗看着挺干净的鸡汤小馄饨,风风火火赶到了酒店。
前台还记得这位昨天问她要了创口贴的谢重阳,态度很好地帮他拨通了崔人往的房间电话。
“喂。”崔人往应了一声,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
前台语气温和:“您好崔先生,有位谢重阳先生来找您。”
崔人往有些意外:“他要上来?”
“好吧,你给他一张房卡。”
“好的先生。”前台挂了电话,谢重阳登记信息后拿到了房卡。
他提着鸡汤小馄饨,顺利上楼,进了崔人往的房间。
出乎意料,这个显然很贵的豪华房间比他想象中更加……温馨。
崔人往没睡在床上,反而窝在靠近门口的沙发上,姿态懒散且虚弱,看起来只是睁了眼,但没完全清醒。
他怀里还抱着个松软的抱枕,身后是个比他还大的憨厚大熊玩偶,一张蠢脸被他压得稍稍变形,更显滑稽。沙发背上、身上盖着的毯子上也趴着几只毛绒绒的动物玩偶,地上还滚落了几只。
谢重阳捡起一只四仰八叉倒在地上的乌龟玩偶,放到崔人往脚边,笑他:“你这是……呃,从小养成的习惯吗?”
“不是。”崔人往舒舒服服窝着,还没有要起来的意思,“这是小桃说的玩偶疗法。”
他拿起趴在沙发背上的一只小猫玩偶,按了一下,它发出了一阵小猫呼噜的动静,“据说这种声音也能够有效放松精神。”
谢重阳下意识问:“治疗什么?”
崔人往也没藏着掖着:“失眠。”
谢重阳关心地问:“有用吗?”
崔人往偏了偏头:“至少我昨晚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