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南浔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诉说,指尖触摸着画卷,确实是一份很普通的画卷。
她出声询问,“青岚城的客栈似乎都很喜欢挂着画?”
小二稍微收拾好了情绪,听见她的问题,回道,“不只是客栈,我们城里的家家户户都喜欢挂着画卷。”
“为什么?”江听泉有些奇怪。
“二位是外来的吧。倒不是我们喜欢画,而是宋府的宋引华宋小姐喜欢,她爱画,也爱作画。
宋小姐为人心善,颇受城中百姓喜爱,只是身体不大好。
宋老爷与宋夫人爱女,为让她开心,便往一些宋小姐常去的茶楼酒馆中送上些画,让他们挂于墙上,这样,宋小姐看见时也会心生愉悦。
没成想此举还吸引了其他的客人,其他的酒馆客栈见了,便也学着挂上画,到了现在,每一户家中大抵都挂着一两幅画。”
那店小二说完,观察着温南浔的神色,小心地发问,“可是这画有什么问题?”
“没有,这画好看,我只是有些好奇。”
“那便好。”店小二松了口气,指尖轻颤着指向那没了气息的人,“那这人?”
江听泉轻叹了口气,“通知他的亲人吧。”
店小二迟疑,“可是,他并非我们青岚城中人。”
江听泉愣住,抬头与温南浔对视一眼。
……
偏僻的小巷深处,一院内点起烛火。
屋内挂着一副画,画中只画着一梨花树,姿态生动,笔触细腻,可见所画之人擅于此道。
白日里和温南浔呆了一日的老爷爷站在这副画前。
“我今日,见到了一个,和你有几分相似的人。
她也要我教她雕玉佩,你知道的,我哪里会教人啊。
谁知道,她竟然也不走,真就呆在我身侧,看我雕了一日的发钗,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学会。
对了,她也喜欢梨花。”
他轻声念着,眸中隐隐带着怀念。
“难怪你今日回来的这么晚。”
画卷中闪过一道光,一少年落于室内,随意地找了处地方坐下。
他说,“渡春,我这一日都无聊死了。”
老人,也就是少年口中的何渡春,他听着少年的话,笑了声。
“阿画,这城中的画卷你皆可来去自如,只怕我不在的时候,已经出去玩了不知多久了吧。”
少年被揭穿了也不恼,“我只喜欢和渡春呆在一起。”
何渡春伸手,轻抚了下少年的头,“你这样,让我怎么放心得下呢。”
少年垂眸,“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
“尽说胡话。”他摇头轻笑着。
他命数将近,又如何能一直陪着他?
少年不语,只一双眼看向窗外,眼中满是暗色。
……
“查清楚了。”江听泉倚靠着墙,目光落在一旁的门扉之上。
人来人往的街道,那“宋府”二字的门扉在阳光下格外的显眼。
“这青岚城中三月来一共出了十起命案,但死的要不就是不知身份来历的外来的人,要不就是家中只剩下自己的人。
而且,据其他人说,这些人死时神态安详,就如同睡去一般,城中仵作也查过了,并未中毒,也无外伤。
由于无人执意探查,这些案子也都不了了之,旁人道起也只当是他们寿命已尽,并未起疑。”
温南浔听他说着,眸光微闪。
江听泉见她这样,再次出声,“你怀疑这宋府有问题?”
“我初来青岚城时,碰到了一只画皮妖。”
或许不只是画皮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引她入梦,又让画皮妖幻化成她梦中之人,企图以此杀她。
“然后呢?”江听泉皱了皱眉。
温南浔接着开口,“我同她交手过,那画皮妖并不强,她甚至没有发现我在她身上藏了纸人。
昨夜你见到我之前,我正顺着纸人的气息于巷中找到她,她的手背上,有被我划伤的伤痕。”
“那个宋府小姐?”江听泉回忆了下,“可我并没有在她身上察觉到妖气。”
这也是温南浔所奇怪的,她与画皮妖交手时,能确切地感知到她身上的妖气。
可昨夜见到的那个宋引华,身上并无半点妖气。
“另一种可能,那画皮妖发现了我在她身上留下的纸人,并将她放在了宋府小姐身上,至于她手背上的伤,或许另有原因。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我们都得进入宋府一趟。”
江听泉听着,煞有其事地点点头,“所以,我们要怎么进宋府?”
温南浔听着他的问题,回头打量着他。
江听泉:……
他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