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假日(1 / 2)

第15章 假日

隔了段时间,再次见到刑川的父母,裴言依旧觉得刑润堂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他还是更喜欢和自己做生意状态下的刑润堂。

对此,裴言有点困扰。但他唯一能询问的人只有刑川,约等于没有人能够帮助他。

前一天晚上,裴言凌晨两点才睡,他坐的位置正好在中央空调的风口下,热风徐徐吹着,很快困意就弥漫了上来。

周清讲到自己近期的画展,一点艺术细胞都没有的裴言眼睫已经半耷拉了下来,但腰背还是笔直的。

直到他的额头轻轻磕到刑川的胳膊,被梆硬的金属臂撞得生疼,忙不迭退开,才稍微清醒了些。

刑川低头看时,他正努力睁大眼睛,迷迷瞪瞪地低头盯着手指。

刑川没有打断他妈妈的话,伸手轻轻碰了下裴言的下巴,金属质感的冰凉让裴言不自觉抬起了脸。

“上去睡一会吗?”刑川压低声音问,“等会吃饭了我再叫醒你。”

裴言很不好意思,虽然他不怎么注重礼节方面的问题,但也知道在这样的情境下不能擅自离开,他想给刑川父母留个好印象。

刑川没有等他回答,似乎是知道他会拒绝一般,直接对周清说:“妈,我有点困了。”

“睡我的房间吧?”刑川带他走上楼梯,耐心地回头征求他的意见。

特地再叫人收拾出一个客房确实很奇怪,可睡刑川的床,裴言怀疑自己根本睡不过去,会激动到一直睁着眼睛。

刑川的房间比上次来的时候要空一些,床上没有摆放其他多余的东西,连床品都是灰色的,格外的单调。

裴言没有打算睡到床上,他选择坐在离床几米远的沙发上,趁刑川进浴室的间隙,抱着抱枕趴了下去,闭上了眼睛。

浴室里的水声断断续续,裴言的意识越来越模糊,失去意识还没几分钟,他就被摇醒。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清,脸上就被蒙上了一块温热的毛巾,他头一直不断往后仰,刑川就握着他的手臂将他拉半坐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裴言这时候才惊觉,刑川的力气居然那么大,他在他的手里,像一只棉花玩偶般被随意搬来搬去。

“去床上睡,不要睡在沙发上。”刑川拿毛巾垫着他的下巴,被戳穿的裴言嘴唇嗫嚅了几下,细声说:“睡这里就可以了。”

刑川没有说话,裴言猜他没有答应,因为下一秒,刑川就弯腰去脱他的外衣。

裴言太困,反应慢了半拍,等意识到刑川在做什么时,他的外套已经被拉到了手肘间。

“……等,等下,”裴言狼狈地拉住外套的一角,企图逃离,“我自己脱。”

说完,裴言蓦地闭上了嘴,苍白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尽量把自己蜷成了一团,脸朝着沙发靠背,绝望地想要就这样缩在这里一辈子。

刑川似乎没有注意到他说的话,“抬下手,卡住了。”

裴言无言地抗争了几秒,还是顺从的抬起了手臂。

裴言生怕刑川还要抱他去床上,虽然可能性很小,但外衣被脱下的震惊感让他什么都不在意了,在刑川转身去挂外套的时候,立刻站了起来,跳了几步爬上了床。

刑川挂好外衣,将遗落在沙发上的毛巾叠好,顺带掀开了被子,示意裴言躺进去。

刑川洗好手走出浴室,裴言安静地侧身躺在被子里,黑发铺在枕头上,半张脸被盖着,看上去很听话很乖的样子。

只有刑川知道他是多么倔的人。

刑川轻手轻脚坐到床边,低头盯着裴言看了许久,裴言睡觉的时候很老实,只发出很轻的均匀呼吸声,连翻身的动作都没有。

他的头发看上去也很柔软,和他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刑川想起他在训练场宿舍后经常喂的一只小黑狗,眼瞳也是漆黑的,喜欢吃一会碗里的食物就抬起头看看他。

当然,并不是说裴言像小狗的意思。小狗非常黏人,而裴言则是超级厌人。

刑川没有急着下楼,而是走到沙发边坐下,调出上次和裴言一同建的星露谷的档,静音开始玩。

玩到第一年夏二十四天,刑川造出第一个酿酒桶,长久没有动静的床上传来细碎的布料摩擦声,裴言醒了。

房间里拉着窗帘,灰蒙蒙的,裴言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没有动作,迷迷糊糊地看着天花板。

一股隐秘的,难以察觉的味道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让他无法清醒,始终有点昏沉,裴言后来才意识到那是刑川的信息素味道。

“醒了?”刑川暂停游戏,放下手柄,走到床边,裴言“嗯”了一声。

“有没有饿?”

裴言以为自己只睡了半小时,手盖着脸摇了摇头,刑川打开床头灯等他适应,去倒了杯温水给他。

裴言接过,慢慢喝了两口,听刑川问:“你睡了三小时了,真的不饿吗?”

裴言艰难地咽下嘴里的温水,很难接受自己只是稍微躺了一下,就睡了三小时的现实。

他闭上眼,缓了会,才承认自己把一切都搞砸了,忍不住谴责自己薄弱的自制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