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拍卖会(1 / 2)

顾泽打开门,摸索开灯。

啪一声响,暖黄光晕瞬间洒满客厅。

与料想中空空如也的样板房不同,客厅里每个家具与陈设看上去都像是仔细研究搭配过的,整体非常协调。以暖色调为主,入眼给人极其舒适的感觉。第一印象落下,不是冰冷的房子,更像是...

一个可以称作是“家”的地方。

该说易砚辞不愧是完美主义者吗,随便一个住所也收拾的这么好。

顾泽关上门,垂眼,鞋柜旁放着两双拖鞋。

他脱下鞋比了比,其中一双是他的尺码。

完美适配,看起来不像是巧合。

顾泽换鞋穿上,老大爷逛街似的背着手在客厅里转圈,逡巡审视。

只见沙发上放着个叠得四四方方的素色毛毯,往右是茶几,其上摆着素雅简约的白瓷瓶,里头插着几枝开得正好的宝珠茉莉。花瓶旁放着剪刀,一旁垃圾篓里躺着几截花枝。

他看了一会,接着一屁股坐在茶几上,两手撑着桌面,长腿前伸,仰头去看顶上的吊灯。琉璃反射着细碎的光,刺得他有些眼晕。

“怪不得不肯跟着上来呢。”顾泽小声咕哝,“怕我问他为什么在这常住吧。”

还确实挺想问的。

严格来说,这栋别墅是按顾泽意愿选的址。

当初家里人问他意见,他随口说了句要清净。实际心里想的是挑个远的,以后正好有太远不去的理由。

最后选了这里,听说还是易砚辞一手操办的。

这人如今继承家族产业,事业有成,名下一定不止一处房产。顾泽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在这里——一个离他公司、本家,甚至市区都极远的偏僻别墅,独自常住。

鼻子有些发痒,顾泽伸手揉了揉,转头看向一旁开得正盛的茉莉花,手欠地弹了一下:“好香啊,呛人。”

拍卖会那天,顾泽低调入场。

他这几日一直窝在郊区别墅,手机关机,与世隔绝。意料之中的,没有一个朋友找到他。

所有人都默认他与易砚辞水火不容,自然不会想着跑到他们俩的婚房来找人。

消失这么久,顾泽甫一出现,可谓万众瞩目。他圈子广,今儿屋里打眼一瞧几乎没有他不认识的。是以商融一嗓子“顾泽你个王八蛋”喊出来,几乎所有人都齐刷刷转头往后看。

本想低调的顾泽:“.....”

商融他们几个自然是坐前排的,这会一群人义愤填膺地冲去逮从后门进来的顾泽,声势浩大又吸睛。顾泽没往前走几步就被推搡着围在中间,属商融力气嗓门最大。

“你够可以的啊,这么几天不见人影!发什么羊癫疯到底,说好办单身party忽然人就没了,知不知道我们那天找了你大半个晚上!”

“是啊顾少,您这是上哪去了?竟然能消失这么多天,我们可是发动了所有人脉都没找到您。”

这个“所有”让顾泽有些好笑,他扯了扯唇,转眸对上一人视线。

赵砺川站在顾泽身侧,一直没说话,这会见他看过来,才笑道:“好了,阿泽没事不就行了,我们也别纠结了。先入座,这儿可太万众瞩目了。”

顾泽听他这么说,神色稍顿。

其实他刚才看赵砺川那一眼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单纯的眼神碰撞。但赵砺川好像觉得,他是想让他帮忙解围。

甚至在说完后投来一个心照不宣的笑,仿佛彼此间有着长久的不必言说的默契。

顾泽回神,也笑了笑。毕竟就算非他主观意愿,对方帮忙缓场是真的。

“赖我,让你们担心了,今晚我做东,去西海把那晚party补回来。”

众人起哄大叫,又嬉闹着往前走,顾泽落半步跟着。

这些狐朋狗友说是生气,其实大部分都是凑个热闹,真正当回事的没几个,此刻依旧在瞪他的商融应该是最真情实感的:“你待会最好跟我交代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然就等死吧。”

顾泽哼笑一声,没忍住伸手呼噜了一把商融那五彩缤纷的毛:“有时间整新造型,看起来也不是很担心我嘛。”

商融闻言,险些气撅过去,开始跳脚。

赵砺川扫了眼他的动作,笑道:“阿泽你还不知道他,开心也染发,不开心也染发。大部分时候发色代表了他的心情,这五颜六色的可不是焦虑住了。”

他说着,也伸手过去要摸,顾泽在他碰到的前一瞬收回了手。

恰逢商融不满地晃脑袋往另一边偏,赵砺川也收回手没再摸。

三人间气氛忽然沉闷了一秒,赵砺川刚想起个话头,忽见顾泽朝着他的方向抬了抬下巴,顺带吹了一个很是流里流气的呼哨。

赵砺川一怔,但很快,他意识到,顾泽不是在看他。

“发消息怎么不回。”

顾泽的视线越过赵砺川,看向其身后那个在三五成群的拍卖会里独身而立,显得非常不合群的男人。

易砚辞今天穿了身深灰色西装,剪裁修身,显露出宽肩窄腰,干练清瘦。

他本在低头看手机,闻言像是才发现谁来了似的,往这边扫了眼,神色很淡:“没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