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问话,语气却是完全陈述。
这多少有些冒昧,但victor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神情,扬手道:“随意。”
这可是你说的。
顾泽盯着他,微抬下巴道:“那我选10,和26。”
他紧盯着victor的表情,果然在他报出这两个数字后,男人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继而眼中竟是玩味更甚。
“这是你的幸运数字吗,dennis。”
顾泽食指抵着太阳穴,挑了挑眉,不反驳也不承认:“你觉得是就是咯。”
这是主角攻的生日。
原著里,这个精于算计的男人极其注意掩藏自己的隐私,甚至主角受都是在后期才知道他的生日。
顾泽这会将生日报出来是纯粹的挑衅。他知道这样或许会让这个男人生疑,但只要在他报出数字的瞬间,能让此人产生片刻的慌张焦虑,对他生起提防戒备,觉得他不容小觑,那顾泽就算是赢了。
顾泽不禁想起原著后期,一无所有、濒临死亡界点之际,与秦夏和其对峙。这位坐拥一切高高在上的主角攻竟然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这一次,你总该在此时此刻就记住了吧,主角。
“那我就选...”victor略一停顿,道,“2和0。”
顾泽闻言,垂眸瞥一眼转盘,2和0的位置紧贴在一起。想让两个球同时落进相邻数字位,简直是天方夜谭,但他偏偏就这么选了。
“好。”
主家上桌,厅里不少人都围了上来,观看这场赌局。
一名瘦高男荷官走上前,他穿着一身黑色西服,戴黑手套、帽子、口罩。一身几乎被黑色包裹,完全看不清样貌。顾泽上下打量他身形一眼,又缓缓收回目光。
荷官将球掷入盘中,继而旋转轮盘,小球在轮盘内来回弹跳,周围观众热情高涨,为victor摇旗呐喊。
顾泽撑着下巴,说实话,他并不觉得自己会赢,也并未极端渴求去赢。但赌博就是一件恐怖到能强制操控情绪的事,在这种环境下,他不自觉心跳加速,肾上腺素升高。目光紧紧跟随那两枚小球移动,等待一个结果。
其实他心底还算淡定,但可能是表情过于认真,身旁一直沉默的易砚辞忽然拍了拍他的手。
易的手指纤细,手掌亦没有他宽大。动作不强硬,力气也很小,却偏偏让顾泽觉得很重。
他顺着那只手看向其主人,易砚辞并没有看他,那双恬淡的眸也落于两个跳跃的球之上。
顾泽微微挑眉,骤而反握回去,捏住易砚辞四根长指,软软的,就是有点凉。
“怎么,担心我。”
易砚辞没有立时甩开,瞥他一眼:“你胳膊压到我衣服了。”
顾泽:“......”
他垂眼去看,果然胳膊压到了对方燕尾服下摆。
顾泽冷嗤一声,心说这人可真够别扭。口是心非,须得武力镇压。
“我就要压着。”他手一翻,与易砚辞十指相扣,将其手牢牢压在下面不说,还故意按住了那片衣角。
易砚辞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这么一打岔,顾泽倒是比刚才更加平静了。他再次落眼于轮盘,胜负几乎已经明了。在他与易砚辞说话的功夫,已经有一个球掉进了0的凹槽中,另一个球的弹跳速度也变得缓慢。
顾泽抬眸去看对面那人,黑发蓝眸的男人竟一直都在盯着他。姿态悠闲,神情戏谑,就好像是...在看一个被诱饵戏耍的猎物。
这个念头出来的瞬间,顾泽便瞧见另一个球也落入0的凹槽中。但因其中已有一颗球,这颗球被挤了出来,以一个极其缓慢的速度坠入2的凹槽。
众人发出一声惊呼:“victor先生赢了!”
“这都能中,太不可思议了吧!”
当然不可思议,顾泽都无法想象,除了这个洋鬼子出老千之外,还有第二种获胜的可能性吗。
心里想什么,顾泽面上自然不会展现出来。他煞有介事地鼓起掌,倾慕之情溢于言表:“精彩,victor你的运气这么好,我都有点后悔跟你赌了。”
“这才第一局,怎么就开始说丧气话了。”victor端的是一副好前辈的架势,做出个请的手势,“来,趁热打铁。第二局,我们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