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偶像剧般的场景,就是很寻常的一个午后。
即将步入高考的易砚辞捧着书沿樱花大道走向图书馆,路边有许多女生在拾花嬉戏,欢笑声不断。
易砚辞被氛围感染,仰头去看,午后阳光穿过樱花枝干洒落在地,星点光斑与粉色落樱相得益彰。
易砚辞静静盯着,脑中冷不丁窜出一个念头。不知道顾泽会填什么志愿,如果不在一个大学的话,明年就不能一起看樱花开了。
那时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如小时候亲密,开始拌嘴、冷战。
然而在即将到来的毕业季,易砚辞潜意识里,已经开始因未来可能会没有顾泽的日子感到失落。
他捧着书,在原地呆立很久,风吹落花瓣砸在脸上,很轻又很痒。
易砚辞感受到心脏在剧烈鼓动,有恍然、惊愕,与难以言喻的恐慌。
他在那个春日午后后知后觉,这些年对顾泽的关注与在意,似乎早就超脱了朋友范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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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泽,我可要跟你告状。昨天这个姓易的跟发了疯一样,拦着我们不让进来,只有他跟叔叔阿姨能进。真把自己当大款了,翅膀硬了,快给我气死了。”
病房没安静一会,就迎来了叽叽喳喳的商融和其身边满脸忧色的赵砺川。
“阿泽,你没事吧,昨晚到底怎么了。”
顾泽看着他们,心情有些复杂。
脑海中那些画面还历历在目,只是因为太过破碎,没有前因后果,顾泽无法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信息太少,不能妄下论断。但需要注意的一点是,他最后落得个众叛亲离的结果,并不单单是自作自受。
有人在陷害他。
以及后期的他,似乎对赵砺川有些戒备。
顾泽看着此刻赵砺川的模样,同那个冷漠吩咐手下将他按住的人简直大相径庭。
那家会所是顾氏附属产业,因顾泽常去那里玩,家里人就将之划到他名下。顾泽平日不干正事,就交给了朋友中最靠谱的赵砺川打理。
想起那些保镖经理对他的挣扎命令置若罔闻,却对赵砺川言听计从的样子,顾泽心里不由生出些许异样。
之后要去看一下。
“我没事。”顾泽扯出一个笑,“昨天傅烬言实在太装,我看不惯,装回去而已。”
赵砺川微微蹙眉,显然是不信。他还想再问,商融却已然信以为真:“还真是你能干出来的事。”
“不过你也实在装过头了点吧,给自己装到医院来了,爽了不。”商融一屁股坐病床上,跟顾泽挤一起,“来你先别动,爸爸给你剥个橘子。”
顾泽看着他,有些好笑。片段里,商融还是很护他,顾泽自己明显也更依赖信任他。
只是这傻子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脑子不转弯,极易被人牵着鼻子走。想起那句“差点被封杀,工作停摆”,顾泽觉得商融他还是得上心管一管,不然以后指定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
“你今天没通告?”顾泽吃了瓣橘子问。
“推了。”商融说着又来气,“还不是怪那个姓易的,昨天非不让我进,我不看眼你是死是活我能有心思上班吗。”
说曹操曹操到,易砚辞带着他那副淡淡的表情拎着饭盒回来,往顾泽面前一放。接着就跟没看见屋里还有另外两人似的,转头回椅子上看笔电。
“谢谢易总!”顾泽十分狗腿地拍马屁,打开看到只有一碗青菜鸡蛋面和小菜后,脸登时垮了,“怎么这样,我想吃肉。”
“我给你买。”
“那我去买!”
赵砺川与商融同时开口,二人互视一眼,表情都堪称吞苍蝇一般难看。
易砚辞抬眼扫向他二人,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