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这个相比,出卖自己的身体去赚取金钱,不仅是为了救妈妈,也是变相在自救。
可随着时间的流逝,母亲即将进入“永久性植物状态”,意味着恢复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在身心的双重折磨下,柳臻宇太累了,阴暗自弃的想法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
直到他遇见具海泰。
柳臻宇难以去形容他第一次见到他是什么感受。
那是与往常无异的深夜,他木着脸,等待着残暴的对待结束,这一过程对他来说煎熬无比。
不一会儿,门开了,一个不属于这个房间的气息涌来。
“金先生。”
一道陌生却清列的声音响起。
柳臻宇不自觉地微微支撑起上半身,抬眼去看走进房间的高大男人。
穿着一身大衣的他个高腿长,偏长的黑发自然撒开,不带丝毫女气,衬得他俊美无俦。
温柔亲和的气质让人挪不开眼。
当柳臻宇回过神来,男人已经越过金赫辰来到他的面前。
他努力去看男人的脸,仿佛要看清他那隐藏在精致外表下的鄙夷。
没有、什么都没有,就像是能包容万物的平静大海,柳臻宇没来由地感受到心安——这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给自己的东西。
“你好,具海泰。”
进行完简单的自我介绍后,具海泰朝他伸手,非常自然地等待柳臻宇回以姓名。
柳臻宇破天荒地没有踌躇,甚至带着一丝急迫般抬手回握。
“你好……我叫柳、柳臻宇。”
“嗯,”男人没因他的失态而觉得冒犯,反而轻笑一声。
“名字不错。”
这世界上真的有这种温和到毫无攻击性,轻易就能让人卸下心防的人吗?
柳臻宇在和具海泰见过面后就开始思考这个问题。
在与具海泰的接触变多后,他可以很坚定地回答——有。
内在的、感性的、流动的镜映,虽不主动散发热量,却能够反射“阳光”,一样能带给人暖意。
吸引着人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每当有这种想法时,现实的肮脏会让柳臻宇浑身一冷。
早已残破不堪的自己哪配去追逐月亮?
就连月光挥洒在身上都让他感到自惭形秽,浑身充斥着一种亵渎与罪恶。
视线下移,柳臻宇看向男人放松垂落却不失精致纤长的双手。
这双比艺术品更胜的手曾几度抚过他的身体,即使只是为他治疗,也难免让他生出期待。
每一次性.事带来的伤痛都由他来抚平,是残酷生活给他留下的为数不多的念想。
“不太好,”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声音的异样,柳臻宇轻咳几声,清了清嗓子,勉强恢复了一丝素日里的清冽,“但是……您的到来让我感到好受了一些。”
话音刚落,就传来了一声毫不掩饰的冷笑。
只见仍然赤.裸着上半身,肌肉明显充满力量感的男人勾起一侧嘴角,满脸藐视,毫不客气地嗤道:“刚刚在床上你可不是这样的。”
具海泰:“……”
大哥们,他还在这呢。
如果有选择,具海泰还是不太想成为主角攻受play一环的。
生怕金赫辰还会从嘴里蹦出什么容易被和谐的话语,具海泰起身,走到比自己高出些许的男人面前。
金赫辰挑眉望向他,只一眼,就被他有点拘谨的模样逗笑了。
哦~差点忘了,面前的人是个处.男呢。
纯情得很。
也不知道这样一个人在床上是什么样的。
可惜啊,具医生还是个直男,将人掰弯这种不道德的事情还是不能做的啊……
想到这,金赫辰顶了顶腮,这是一种下意识出现的抑制性动作,除了玩味,更透露出了强烈的内在冲突。
“金先生。”
该死的,以前怎么没感觉,这人的声音也这么好听呢。
“嗯哼?有什么事?”金赫辰边说边往前走,捕捉到具海泰后退的动作后,脸上的笑意从嘴角漾开,一直蔓延到眼底。
“请回避一下,病人需要一个安静的修养环境。”
听完他满含驱赶意思的话,金赫辰笑容一僵,小幅度地歪了下头。
金赫辰从小到大都是众星捧月的存在。
长这么大,还没人对他说过这种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