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温柔医生(11)(2 / 2)

具海泰看着这个反客为主强行闯入自己生活、即使受伤依然有种“国王”气质的男人,心中涌起一阵荒谬与无奈。他转身走向卧室,在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

李叙允独自躺在狭小客厅的沙发上,与这个朴素的环境格格不入。

昏黄的灯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那道伤痕和依旧微蹙的眉头,显露出罕见的脆弱,但即便在昏睡边缘,他的姿态依然带着一种无法抹去的疏离与高傲。

这个夜晚,不是一个简单的救助,而是一个危险的开始。具海泰知道,李叙允更知道。

卧室门关上,将两人隔开,但有些东西,比如猜疑、警惕,以及那强行建立起来的、极不稳定的短暂联系,已经悄然弥漫在这个小小空间里,无从隔绝。

这么一番折腾下来,离天亮没多久了。冲了个战斗澡的具海泰扑进被窝里,闭上眼睛,开始完成心心念念许久的睡眠。

几分钟过去,他蓦地睁开眼。

离谱,竟然毫无睡意!

具海泰又闭上眼睛,尝试入睡,过了一会儿,仍旧失败。

太痛苦了,想睡又莫名其妙睡不着。

此时的客厅还有着一个危险分子,一道压抑的咳嗽声透过不算隔音的门板传了进来。

具海泰觉得自己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既然这样,那还是工作吧。

再强调一遍,真是天生劳碌命,要不是给的够多,他才不干呢。

具海泰无声地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起身。他轻轻打开卧室门,客厅只开着一盏昏暗的壁灯。

李叙允侧蜷在对他来说显然过于短小的沙发上,眉头紧锁,额头在灯光下泛着一层不正常的汗湿光泽,嘴唇看着有点干裂,呼吸声好像也变得粗重了些。

多半是发烧了,失血后常见的应激反应,也可能是伤口感染的早期征兆。

具海泰走到沙发边,伸手探向李叙允的额头。

指尖刚触及滚烫的皮肤,李叙允的眼睛猛地睁开,那只没有受伤的手以惊人的速度攥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眼神在瞬间的迷蒙后迅速凝聚成冰冷的警惕,如同被捕猎惊醒的猛兽。

“是我,”具海泰柔和了语气,没有挣扎,“你发烧了。”

李叙允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才从疼痛和昏沉中完全辨认出眼前的人,耳边刚刚响起的温柔声音让他有了一丝放松。

他松开手,力道卸去,带起一阵虚弱的颤抖,又重新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却没说话,只是呼吸依旧急促。

刚才那一握,即使是在伤重虚弱中,也能感受到那手掌的力量和指节的硬度,绝非养尊处优那么简单。

具海泰隔着帮他换上的单薄t恤,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传来的高热,以及衣物下紧绷而富有弹性的肌肉线条。

即便在伤病中,这副躯壳依然显露出长期严格锻炼和维护的痕迹,宽肩窄腰,肌理分明,此刻却因疼痛和发热而微微紧绷着,充满了矛盾的力量感与脆弱感。

具海泰去卫生间拧了冷毛巾,又拿来家用医药箱里的体温计和退烧药。他扶起李叙允,让他靠着自己坐起来些。

李叙允的身体僵硬了一瞬,似乎不习惯这样的倚靠和亲密接触,但最终还是任由具海泰动作。

“38度7。”具海泰看着体温计,将药片和水杯递过去,“把药吃了,需要补充水分。”

李叙允接过,吞下药片,喝了几口水,动作有些吃力。水珠顺着他下巴滑落,滴在具海泰扶着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