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1 / 2)

第20章

“方才小戚用爪子抓您您都置若罔闻,还依旧温柔地抚它的毛,安抚它,这是阿戚做不到的。至少在我与他相处的这些时日里,我没看到过他这样。”

原来是他听错了。

蠵主意味深长啊了声,原本带青的傀儡面变得有些红,不知道是不是视觉上的冲击还是泠玉的眼神一时出了岔,总觉得他的那傀儡面又变了色。

风声戾戾,尤带怜惜。

泠玉眸光一敛,忽然觉得自己犯了蠢。

比起会听信看似谗言的她的话,其实蠵主在眼里,陆戚南才是他的掌中之宝。

谁又会相信她呢。

“蠵主,可以叫陆戚南放我走吗?你们也不想我一个外人插足在你们身边吧?”

“我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的。”她诚恳道。

泠玉放了手,不再执着于掐紧或是掰开陆戚南的手臂,略微窘迫地瞧着他们。

陆戚南的眼皮突然狠狠一跳。

莫名的心慌、心悸、甚至头疼又有些犯恶心。

身体好像有千万个蛊虫在侵蚀、吞咽,要将他的血肉吞咽,要将他吃干抹净,分毫不剩。

毫无征兆的无力、手脚发麻,简直是要将他死了一般,胸腔疼得他说不出话。

视线一下变黑变暗,面前的蠵主,怀里的泠玉,两个人就如同虚幻,他抓不住,他手一松。

他半跪在地上。

“戚,戚?”蠵主低低唤着,怀里的猫以及跳下来舔他的手,似安抚又似在唤醒他。

陆戚南青筋暴起,戾眼问:“她呢?!”

蠵主毫不惊讶,陈述道:“小美人?戚你方才自己放她走了呀。”

“砰!呲!”零零碎碎的银铃散落在地上。

蠵主长袖一收,忍不住笑出声,“戚自己放的人,怎还朝本尊撒气?”

“怎么?以为方才是本尊控制你放了她?”他的语意一讽,收起了一贯的温柔和煦。

方才那是蛊毒。

挺厉害,公主竟然能操纵他身上的蛊毒发作。

陆戚南冷白的面庞上沾了血,强烈的痛感抽脱出不少理智,拧着一双好看的眉目,叫人看着分外地生寒。

“戚,你还是太”

话音未落,

“我该怎么做?”陆戚南打断道。

蠵主弹指一挥,反问:“你问我?”

“你若是想杀,本尊不拦你;太过兴师动众,本尊也有法子为你遮掩避目。”

“但是戚,后面的后果你自己承担。”他的语气缓缓,却令人不寒而栗。

连黑猫都逐渐炸毛。

“若是在京,你就不可再像今日般忘乎所以、得意忘形。”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陆戚南擦掉自己脸上的血,双眼亮如明星,戾气灼灼。

蠵主凝眉,却不同他置气,而是道:“戚,你知道本尊向来看中的就是你这份不可一世的傲气。”

陆戚南咬舌,闷着一口气,片刻后才开口:“戚谨记。”

蠵主的傀儡面变了色,展笑舒颜。

“我还有一事想问。”陆戚南再次开口,“怎么让女子不哭?”

蠵主顿步,回眸过来,逗趣道:“戚还将小美人惹哭了?”

陆戚南唇角微动,顶着一股劲,道:“蠵主,她有名字,叫泠玉。”

他实在受不了面前的蠵主一口一个小美人的叫,就好像在玷污似的,让他心生不快。

“那戚为何也总是叫是公主?”蠵主戏谑道。

陆戚南耸脸,转头离开。

“嗳,不用本尊教你如何哄女孩子了?”

*

“公主,公主?”焕青在泠玉的眼前唤了唤。

泠玉很快回过神来,抬眼发出一个轻轻微微的嗯。

“奴看公主面色不太好,可是遇上了不好的事?世子那边可是不太顺利?”焕青眉头微蹙着,问。

“尚有…”泠玉本能摇头,说出这二字脑海中浮现出庞然黑物,傀儡面以及长发红衣的蠵主,不由得噎住的后半句的话,她努力平缓自己的思绪,问道,“焕青,你方才说中毒的侍卫如何了?”

她将身子仰过去,靠在柔软舒适的软榻上,这一刻好像才真真切切地感应到自己像是活过来似的,不再正襟危坐。

再一次死里逃生。

焕青道:“回公主,大多都已经苏醒过来了,骊亭已清干扫净,伤重者得到妥善安排与看侍,都尉的位置已经按公主的吩咐找人接替,一切稳妥有序。”

泠玉嗯了声,指尖扣紧。

其实她做的并不多,这次事发突然。

好在能够从京城拨过来的侍女或事护卫在耐力和纪律上都算是较好,虽说在泠玉这列马车上有不少心怀不轨之人,但在总体上她的父皇还是实打实地挑了些好的伺厮过来。

她只是尽力保全了她自己以及其他人的命。

辇车的帷幔稍动,很快,门外传来两声细微的叩门声。

焕青探出头来,道:

“公主,有人要见你。”

泠玉眼睫一颤,第一反应是容晴,泠玉在回车上之前见了她一面,叫她好好在她的车上休憩。

“谁?”

“可是容晴?”她问。

如果是……陆戚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