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暖的目光落到了那束花上,郑仪桌上的花还新鲜的很,如今花还未败又来了新的一束。
那花的香气更加浓郁,将整个宿舍都覆盖住了。
“对了宋暖,我刚才好像在梧桐林瞧见你了。”郑仪好心情的将花摆放在桌子上,两束花放在一起,轻轻抚摸着花瓣。
“不过你走的太快了,我还想介绍时钦给你认识呢!”郑仪嘴角含笑,眼神下睨看都未看宋暖。
宋暖不晓得郑仪提这个做什么,她和他们并不熟,基本上极少说话。
“你认错了。”她不想和他们有任何的牵连,结束一段话最快便是从源头上否定。
“喔。”郑仪指甲在花瓣上轻触,感受着上面的纹路,“它和普通玫瑰的区别就是昂贵,光是培育都要花上几百万美金,生长的温度,空气中的湿度都是严格控制的。普通玫瑰光是扔一粒种子,或者随手折一截枝丫埋在土里都能活,一支也就几块钱,便宜,两者天壤之别。”
郑仪温和的说着,像是在解释着玫瑰间的不同,又像是在说其他什么。
宋暖收拾着东西,她没时间听这么一大段废话,当她合上宿舍门时,里面还有郑仪和王丽云的声音。
郑仪看着合上的门,眉宇间有了些褶皱。
沈时钦不轻易靠近别人,可他偏偏让宋暖替他送花,分明有更好的办法,例如给她发信息。
郑仪不喜欢隐患,她为了今日做了很多,看似沈时钦主动靠近她,可其中有多少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所以有一点儿的阻碍,她都想要立马切断。
王丽云凑到郑仪的左侧,“两种玫瑰便是山鸡与凤凰,沈学长送给郑郑代表了他的真心。”
听了王丽云的话,郑仪眉宇舒展了些,嘴角的笑容真了不少,“时钦他确实很有心。”
王丽云眼神羡慕的看着郑仪,能够考进a大都不是蠢的,她听得出郑仪话中有话。
夜已漆黑,赶在阿姨锁门前,宋暖才回了宿舍,耳朵里杂乱的声音好像还在,她难受的趴在楼梯栏杆上,抓住上面的铁柱子,头部充血的悬空感,才让这些噪音消散。
不晓得人为什么喜欢去酒吧消费,分明很吵很吵。
酒精与动感的音节碰撞,他们说解压,带走了烦恼,飘飘欲仙,可为什么她只觉得闷,刺痛。
“同学?”宿管阿姨拍了拍她的肩膀,“你怎么了吗?”
后背宽大的手掌触碰着她,宋暖神经反射的缩了缩,躲开了那道温暖,站了起来,“阿姨,我有些累了,靠会儿。”
“这么晚了快去睡觉,累了就休息。”宿管阿姨对宋暖还是很有印象的,毕竟这么漂亮的人儿。
宋暖点头,往上走了一步,宿管阿姨忽然叫住了她,从包里拿出了一个橘子,“这是我老家自个儿种的,你尝尝。”
宋暖想要推辞,可宿管阿姨将橘子直接塞到了她的包里。
“走吧,快回宿舍。”宿管阿姨朝她挥了挥手,要去巡查下一楼。
宋暖从包里掏出了橘子,黄澄澄的带着股清香,她剥开尝了尝,很甜。
天还未亮,宋暖收拾好东西,在离开宿舍之前,将那箱瓶子抱了出去,与往常一样她先是去外面买了个包子,只是朝着实验室相反的方向走。
这是一栋老旧房子,外边儿的买小吃的棚子已经收了起来,只是留着很多的木箱子桌椅,宋暖走了三四家,在一家杂货店停了下来。
屋里约莫有人佝偻着身子,正擦着架子,能瞧出来她年纪很大了,精神头却不错。
“阿婆。”她轻声的喊了喊。
那人转身,发现外边儿的人,布满皱纹的脸是惊喜的笑,让人忘记了岁月侵蚀。
李婆婆今年七十左右,宋暖了解的不多,从未看见她身边有亲人相伴,偶然间路过这家店认识了她。
“暖暖来了。”李婆婆擦了擦手,想要往里面走给宋暖倒水,宋暖连忙阻止了她,将怀里的瓶子递给了她,连带着几个温热的包子。
李婆婆笑着接了过来,“谢谢暖暖。”
宋暖将东西送到了就要离开,李婆婆连忙叫住了她,从怀里拿出了一串儿手链,“这是阿婆前儿去寺庙求的,听说求姻缘可灵了。”
宋暖刚要拒绝,又听到李婆婆说,“求财也不错。”
她才将东西接了过来,“谢谢阿婆。”
街对面一辆黑色的轿车一闪而过,红灯亮起,沈时钦靠在窗侧,几乎是一瞬间便捕捉到一道影子。
沈时钦侧眸,狭长的凤眼微微下垂,金丝眼镜遮住了里面的锐利,温和了整个轮廓,可当细细看过去,依稀能够看出些不同。
修长的指尖轻敲着车窗口,指骨青筋清晰极轻又有节奏的声音响起,沈时钦视线淡淡,像是在打发闲散时光的注视,没有任何的情绪。
“没想到那姑娘还挺心善。”司机也认出了宋暖,见她将一大堆的废瓶子给了老婆婆。
他浅笑,胸腔起伏时嗓音缓慢又低沉,“也许是拿来卖?”
要是来卖,能值几个钱?司机在给沈家开车前,也是穷过的,那几个东西拿来买,也就几块钱。
况且谁卖废品还送早餐?
绿灯亮起,沈时钦慢条斯理的收回视线,命令道:“开车。”
司机擦了擦头顶的汗,也发现自己一时间失神,对面早就亮起了绿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