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2 / 2)

她的安全牌 徒生 1842 字 22小时前

凌秋海朝着她迈了一步,然后很刻意地侧着自己最好看的左脸靠近谢临晚,嗓音压了压,讨好道:“晚姐姐不会生我的气了吧?我那会儿只是跟大家一样开个玩笑~”

说着还伸手牵了一下谢临晚的衣角,小幅度地撒娇晃动,“原谅我好不好呀姐姐~”

谢临晚无动于衷地头微微歪了一下,用一种很冷漠但又困惑的眼神看着凌秋海,“抱歉,我跟你很熟吗?”

“……”

凌秋海脸上挂不住了,手也垂了下来。

他年纪还太小,还没有完全学会伪装,过早地进入名利场的人似乎都有认不清自己位置的通病,以为所有的都可以交易,都可以买卖。

而一旦意识到对方不如自己心意,不像粉丝那样顺着自己来时就会感到愤怒,所以他也拉着脸,直起了腰对谢临晚假笑道:“只是想谢一下前辈罢了,我又没有别的意思。”

说完他还彬彬有礼地鞠一躬:“那就不打扰谢老师了,我先走了。”

擦身而过的时候谢临晚听见对方轻骂了一句“装什么啊”,她听见了也无所谓地当没听见,径直走向化妆间。

因为没有回头,所以她自然也没有看到凌秋海在错过她时关掉的手机屏幕。

***

卸了妆出来后的谢临晚被导演叫过去骂了一顿,虽然没有明着说她不该那么对前辈讲话,但就是鸡蛋挑骨地似的说她在拍摄的时候走位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还说她挡了别人的镜头。

最后骂她:“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滚!不要因为你一个人就影响了整个节目的进度!”

二十五岁的谢临晚没有表情地鞠躬道歉,说自己下次会注意。

导演发了一通火之后让谢临晚哪凉快哪待着,谢临晚没吭声,出了录制地之后才从口袋里翻出一根烟点上。

阴着脸在田坝上到处走。

一支烟抽完了以后,她不知不觉走到了水渠旁边,然后就看见了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正蹲在田埂边,耐心地向一个倔强的老农说着什么的薛述。

半下午的阳光很好,还有点晒,没有戴草帽的薛述被太阳照着。

阳光落在她汗湿的额发和专注的侧脸上,衬得她眼睛清澈而坚定,带着一种与周围浮躁的节目组格格不入的,沉静的力量。

谢临晚站在不远处看了半晌,然后鬼使神差地摸出手机,对着对方拍照。

结果在按下拍照键的同时,薛述像是有感觉似的回过了头,躲狗仔很有一套的谢临晚见状立马自然地收了手机,然后云淡风轻地走了过去。

大大方方地打招呼道,“好巧。”

薛述认出她了,点点头,“挺巧的。”

然后转头继续跟那名老农讲话,谢临晚站在那里听了一会儿,从模糊的方言里听懂了双方好像是在因为水渠的问题而争执。

最后应该是被薛述说服了,老农不情不愿地扛着锄头,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水渠。

等人走远了,谢临晚才问,“你跟他在说什么?”

薛述从裤兜里拿出别着的水,仰头喝了好大一口,然后才回答谢临晚的话,“他说这水渠占了他的田,想在这儿刨道口子。”

薛述这个人说话永远不紧不慢的,有点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谢临晚似懂非懂,“刨了的话这水渠……?”

“会塌。”薛述指了指她们脚下的水渠不算高的堤坝,“这是新挖的防洪渠,还没水泥加固,是雨季用来泄洪用的。”

后面又说了一些专业术语,谢临晚有点听不懂,就问,“你不是学土地资源管理的吗,怎么这也懂?”

“必修课学过。”

谢临晚就逗了下她,“原来是小学霸啊。”

结果薛述闷着头不怎么高兴地回答道,“这门我挂过。”

难怪会记得这么清楚。

谢临晚笑了,问她测绘完了吗?

薛述指着不远处立在那里的有点类似于三脚架的设备,“测了一半,学姐男朋友过来了。”

“要我帮忙吗,小学霸?”

阳光下的薛述转头看她,冷不丁地问,“你帮了我的话,小蛋糕还买吗?”

谢临晚的心情一下就变得很好,但脸上还是淡淡地笑,“买。”

“噢。”薛述就说,“那你帮我记一下数据吧。”

然后谢临晚就莫名其妙地在水渠坝上陪着薛述测量了一个多小时,后面去会了小男友的学姐来了,没认出谢临晚,还问薛述这是谁,怎么称呼?

薛述拿着笔在写东西,没有看她们,回答得不紧不慢,“校外的学姐。”

校外的学姐听了这话之后脸上的笑真诚了两分,伸手和另一个学姐打招呼道,“你好,我叫谢临晚,是学金融管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