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一位妻子并非池中之物,在对方手里吃了几次闷亏之后他终于慢慢地反应了过来:若不是谢吟伤觉得林家还有点用处的话,他或许早就跟狗一样被对方踹出了门。
他不觉得自己窝囊,只是觉得自己时运不济,只是天妒英才,只是怀才不遇…但凡有一个机会给他,他就可以翻身做人。
让谢吟伤跪着求他。
“这里有你说话的资格?”怒上心头的林耀撕碎了儒雅的面具,露出了些许狰狞扭曲的面容。
他眼神中充满着不屑,看薛述如同在看一个贫民窟走出来的臭虫。
“有资格。”薛述很平静,一点也不因为谢临晚的父亲说了难听的话而感到生气,“我跟谢临晚领证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个房子有我一半的所有权,我在我自己的房子里面当然有资格说话。”
谢临晚也非常会找时机地补充了一句,“我确实没有来得及跟她签婚前协议。”
林耀听到这话之后直接气笑了,问谢临晚,“你脑子出问题了?莫名其妙找了一个人结婚,还不签婚前协议?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你是不是就是存心想把你老子我气死?”
林耀心想这么废物的一个女儿,也难怪她妈谢吟伤从来没有想过把公司交给她打理。
只是连累了他。
要绕好大一个弯子才能拿到公司的股份。
“罢了。”林耀骂完了之后又想起了正事,他看都不再看薛述,只盯着谢临晚。
虽然脸上再度挂上了笑容,但眼神却是冷冷的,“过去的事,我懒得跟你计较了。给你两天的时间,把这些阿猫阿狗给我打发走,至于季先生的那边…我会同他解释。”
那位所谓的季先生,是林耀为了谢临晚千挑万选出来的女婿。
他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坏了这门婚事,包括谢临晚在内。
说完不等谢临晚反应,林耀就直接拧开了门要走。
谢临晚站在那里没有说话,表情看起来讳莫如深。
只有被莫名其妙骂了一通的薛述还面不改色,甚至直接走了过来,跟上林耀的步子,开口叫道:“叔叔,我送你出门。”
谢临晚淡下去的脸色忽然就染上了色,她看着柳腰笔直的薛述礼貌周到地陪着林耀走到电梯口,然后帮忙按了电梯。
一切都很自然。
仿佛方才云淡风轻地戳了对方肺管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面对如此大大方方的薛述,一向藏不住喜怒的林耀表情变化非常精彩,好像吃了苍蝇一样的难受。
“你别以为这样我就会同意你们的婚事。”林耀依旧看起来冷冷的,他抬着下巴道:“我不管你心里打着什么样的主意,总之,谢临晚不可能会跟你这样的人在一起,你是什么样的身份你自己心里……”
话还没有说完,薛述就道:“我目前的身份除了是谢临晚的妻子以外,还是无业游民,但正在准备考研复试。”
谢临晚站在玄关处听到薛述冷不丁地冒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都忍不住抽了一下。
林耀也反应了一下。
大约是没有想到薛述居然会这么跟他说话。
“既然你还在读书,那就好好去读书。”
顿了顿,他轻描淡写地不屑道,“你也不想你的付出,最后功亏一篑了对吧。”
听到这话之后,薛述的目光终于抬了起来,再度直直地对上了林耀。
也就是这个时候,林耀才发现薛述虽然长了一张软弱温顺的脸,但那双眼睛着实锐利,又锋芒闪耀,“叔叔,如果我没有理解错,您刚刚的意思是想告诉我,你可以通过非正常手段,让我读不了书是吗?”
林耀凉薄一笑,不说话。
他们这样有钱的人家,确实会在很多时候都不用把规则放在眼里。
但薛述依旧没有生气,反而很心平气和地说道,“希望您最好不要做这样的事情,因为现在是法治社会,而我是通过了正常的资格审核以及考试才进入的复试,如果因为您的一些特别‘手段’阻碍了公平的实施,那么我想你也会遇上一些麻烦。”
她笑了笑,说出来的话好像听起来一点杀伤力都没有,“我今年没有读研的话,我明年还可以换个学校考,明年不成,我可以后年继续考。但您的手段总有限度,您的势力也未必能让每个学校都低头。”
“毕竟咱们脚下的这块地,当家做主的还是人民,您说对吧?”
“滴——”电梯来了。
人畜无害的薛述上前一步挡住电梯门,侧身对愣在那里的林耀微微一笑,道,“叔叔,这边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