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2 / 2)

她的安全牌 徒生 2251 字 1天前

谢临晚一愣,不知道怎么好端端的经纪人会说到了薛述头上去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对,九月开学。”

“太好了!”圆姐在电话那头拍了拍手,“有个恋爱观察类的综艺想邀请你,片酬给得很高,我觉得可以接。”

谢临晚只是娱乐圈的腰部演员,一年最多也就两三部戏,其余大多数时间都在待业。

又因为不红,曝光量不够,所以她能接到的综艺是少之又少,就算偶尔接到了,也是飞行嘉宾居多,这种正式嘉宾的邀约确实是头一回。

圆姐道:“真的是福兮祸相依啊,这节目组背后的电视台要打造一栏多元化的恋综,缺一个拉拉组的观察嘉宾。我看了企划,觉得你特别合适,就托人问了问——没想到对方看了你资料后很感兴趣,想聊聊档期。”

谢临晚现在拍的戏最多半个月就要杀青了。

她的戏份本来就不多,只是因为不红,拍摄时间没有被集中,这才拖拖拉拉拍了快两个月。

等这部戏结束,她又将面临一段漫长的待业期,所以讲究效率的经纪人当然希望她能抓住这个机会。

“但是,”圆姐话锋一转,语气变得谨慎,“对方的意思是……希望你老婆也能出镜。”

否则片酬不会这么高。

谢临晚沉默了。

节目组的意思很清楚,除了谢临晚自身的条件以外,前段时间她身上的绯闻和闪婚也是炒作热点——黄之霆出轨事件冷处理至今,而她的结婚对象始终未被任何媒体拍到。

谁都明白这是个潜在的爆点,一旦揭开,必上热搜。

“她九月就要读研了,”谢临晚想也没想,“你觉得这个时候让她曝光在镜头前,是好事吗?”

“可是晚晚,这可是上星的综艺,黄金档播出。”圆姐苦口婆心,“你真不再考虑考虑?片酬足够你还半年房贷了。”

“算了,”谢临晚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也没那么喜欢钱。”

圆姐又气又好笑:“不喜欢钱?你忘了你房子还有五百多万贷款呢。”

谢临晚顿了顿,想到她姐那副死人脸,忽然笑了一下:“…目前还得动。真还不上了,我就回家啃老啃姐姐。”

反正她妈妈和姐姐应该都挺乐意。

电话那头传来圆姐长长的叹息,最后只说:“行吧,你自己想清楚。机会难得,错过了可能就没有下次了。”

“我知道,谢谢你圆姐。”

挂断电话,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谢临晚赤脚下床,拉开窗帘,正午的阳光汹涌而入,刺得她眯起眼。

她站了一会儿,忽然很想听听薛述的声音——不是微信文字,不是物流照片,而是真真切切的声音。

但克制的她最终没有打出那个电话。

***

下午,谢临晚在客厅的跑步机上运动。

买这房子的时候就是冲着大阳台买的,每次运动的时候对着小区中央的花园,看着一片绿意盎然,再差的心情也会变好。

谢临晚跑了四十分钟,正要减速,忽然听到门锁转动的声音。

她愣了愣,以为自己拍戏这段时间昼夜颠倒,出现幻听了,于是她按停跑步机,扯下耳机,喘息着转过身——然后就看见了那个想了很久的人站在了家门口。

脚边还放着一个鼓鼓囊囊的白色蛇皮口袋,里面东西装得满满当当,看着就很重。

而薛述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头发扎成低马尾,几缕碎发贴在汗湿的额角。

风尘仆仆,却依然干净清爽。

“你怎么回来了?”谢临晚错愕地问站在门口的人。

她心想,这人是因为自己休假了,所以专程回来的吗?

哼,算她还有点眼力劲儿。

但薛述开口就是:“导师给我打电话,让我明天进组跟个实验。”

说着她就弯腰把蛇皮袋往屋里拖了拖,动作自然得像每天回家一样。

谢临晚脸上的期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转而换上一个标准的微笑:“哦。”

她就说,薛述怎么可能会突然开窍。

气氛有一瞬间的尴尬,但薛述一点没有发觉。

谢临晚整理好了表情,擦着汗走过去,目光落在那只大袋子上,没话找话地问:“你带的什么?”

闻言,薛述利索地解开了袋子,开始一件件往外拿东西,“我妈让我给你带的。”

她的声音平稳,像是在陈述实验数据,“花生,南瓜,黄瓜,四季豆,干豇豆……”每报一样就掏出一袋或一捆,然后整齐地摆在地上,“哦还有一点米面和鸡蛋。”

谢临晚看着眼前逐渐堆积起来的农产品,愣住了。

她长到这么大,收到的礼物不计其数:

昂贵的珠宝,限量的包包,名家设计的礼服,还有世界各地搜罗来的奇珍异玩——家里甚至还有个房间专门用来摆放这些,多到让她已经记不清是谁送的。

但这是第一次,有人为她扛来一整袋沉甸甸的“朴实”。

带着泥土的气息,沾着清晨的露水,裹着农田的味道。

它们也许不值钱,不精致,甚至有些土气,却比任何钻石都烫手。

烫得她眼眶发热。

“…你妈妈让你给我拿了这么多东西?”谢临晚声音有些低。

“对。”薛述还是那副温吞样,不过看谢临晚的表情以为对方有点嫌弃这些东西上不了台面,于是又淡淡地补了句,“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东西,没打农药,很绿色。米面是手工做的,无添加。”

谢临晚静了一下,“我不是说这个。”

薛述就抬眼看她。

她真的生了一双漂亮的眼睛,乌黑清亮的眸子看什么都很专注,让人忍不住地沉沦,“那怎么了?”

谢临晚把涌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其实想问她:你妈妈给我这些,是认可我吗?

而你愿意那么远带这些来,是因为心里还有我的位置吗?

…还有我们之间那暂停了三年的感情,在你那里是不是已经过期了?

她想问得很多,但最终她什么都没有说,只轻声道:“没事。我只是想说我还要过几天才杀青,而你明天就进实验组了……这么多东西,我怕放坏了。”

怕放坏的,又何止是这些新鲜蔬果。

更是她那颗悬了三年,迟迟不敢落定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