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漫水下意识应道。
三秒后,她反应过来,透骨的寒意从脊柱直冲天灵盖。
她倏地扭头看着端坐在餐椅上的楼观河,诡异的惊悚感几乎将她淹没。
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似乎在剧烈跳动,陈漫水忍不住后退一步。
楼观河丝毫不觉得自己的话给陈漫水带来多大的震撼,他神色如常的继续用餐,漆黑的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
陈漫水躲在在远处观察一阵,怀疑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存在。
两分钟后,她犹犹豫豫地飘到楼观河旁边的餐椅上,谨慎的在离他一段距离又确保他能看到后,试探地伸出右手挥了挥。
再挥了挥。
陈漫水认真的盯着楼观河,不放过他任何细微表情的变化。
男人对她的试探毫无反应,连眼睫都没眨一下,这个发现让她大大松了口气,还好还好,楼观河看不见她。
试探完后,陈漫水立刻飘到离他最远的角落,垂眸思索着怎么解决眼下的困境。
她不可能一直这样跟在楼观河身边,像个变态偷窥着别人的生活。
华生衣说,她想要解决眼前的困境,就要找到自己的执念、完成执念后才能入轮回。
她抬起头盯着天花板,明媚漂亮的脸上满是认真,她的执念是什么呢?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是……
想看看她父母现在过的怎么样。
希望楼观河抛却过往,迎来新的人生。
其他的…
陈漫水拧眉想了一阵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没想出来那就是没有,她又确认了一遍,才点了点头。
不错,接下来就是怎么消除执念。
“哒。”
勺子落在碗里发出清响,打断陈漫水的思绪,她抬眸看见楼观河站起身,向卧室内走去。
恰在此时,手机响了起来。
男人停下脚步,点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白特助儒雅随和的声音。
“楼总,林家寄了请帖,邀请您出席林家千金和谢家大少爷的订婚宴,您要去吗?”
“什么时候?”
“一周后,地点在浮金酒店。”
陈漫水竖着耳朵光明正大的偷听。
林家千金?
谢家长子?
她有些奇怪,林漠舒和谢启不是从小看不对眼吗?整天不是你找我麻烦就是我给你添堵,相看两生厌说的就是他们。
她死后发生了什么?
斗了十几年的死对头,突然之间开窍看对眼了?
还要订婚?
楼观河漠然垂眸,声音毫无起伏:“知道了,准备一下,我们今天回去。”
“好的楼总。”
陈漫水闻言眯起眼睛看着他苍白的脸色,顾不得保持距离,她猛地冲到楼观河面前,就差摇着他肩膀大声道:“病还没好呢回什么回?什么事都要你亲自出面要董事会干什么?给我老老实实的养身体!听到没有!”
“养身体听到没有?天大地大身体最大!”
楼观河突然低低咳了两声,陈漫水一怔,略带心虚地后退,这、这好像不关她的事吧?
心虚过后,见他满脸病容又不好好养病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你就不能好好休息一晚再走?看看你现在虚弱到连路都走不稳的样子!”
然而,任凭她说破嘴皮子楼观河也听不见,陈漫水眼睁睁地看着楼观河跟个倔驴似的,打开门走了出去。
陈漫水:“……”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