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结巴的为自己解释,一出口竟然是标准的渣男的语录:“这个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也有我的苦衷。”
她要怎么说呢?是皇上逼她来还是系统给的不得不完成的任务?
芝落笑了,眉眼弯弯:“你不用说,我明白的。”
“同为女子,我知道你不易。何况雷霆雨露,均是天恩。”芝落收起了笑容:“我刚刚是吓唬你的,这府里难得来一个女子,好不容易可以说几句话。”
“落落。”张止从门外进来,看着芝落语气温柔:“父亲游玩时为你买了些小玩意,已经送到你房间了,你看看喜欢不喜欢。”
“好。”芝落知道张止有意让支开自己,临走时还朝谢蕴眨了眨眼。
门从外合住,张止像是大型猫科动物狩猎般,随手拉来一把椅子,放在正中,架起腿,笑着赞赏:“谢小姐身体不错,挨心这么多下都没事,若在军中,想必用不了多久,便是女将军了。”
不似初见风月之姿,平添几分沙场征战之气。
谢蕴不知他的何意,更不敢随意出声,抓紧被子警惕的看着他。对视下,谢蕴又明白当初既然说出他的秘密,如今就要承受他的审问:“张大人,你有什么想问的便问吧。”
须臾,张止换了姿势,手撑在膝盖上,不疾不徐:“这话说的古怪,我没有什么想问,难不成谢小姐有事相瞒?”
谢蕴不吭声,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迎着他的目光,勇敢地回视。笑话,难道我一个人二十一世纪的人类,还会怕你一个书里的角色吗?
“也罢,既入了侯府,我也有几件事要提点你。”
“什么事?”
“第一是张某偶然间想起,上一个在我府中做细作的人,被乱棍打死后被扔到江中喂鱼,死相难看。听说这件事能止小儿啼哭,也算功德一件。”
谢蕴眼睛不由自主的瞪大,张止轻笑,很满意她的这种反应:“第二,你我幼时虽有婚约,可我如今心有所属,只有我认定的妻子才是我的妻子,名分位置从不是局限。”
“第三…”
“第三,我要嫁的人是张止,而不是张正。”谢蕴打断他的话,要死就死的痛快一点:“我也不是非你不嫁。”
她颇一种豁出去的架势,温水煮青蛙的死法太煎熬。
张止如同沉水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丝浮动,眼里闪过一丝阴郁,仍然胸有成竹的反问:“张正是谁?”
“张家家主张止有先天之疾,用尽了办法也活不到成年。可张家这辈只有张止一人,万般无奈之后居然发现侍卫中有一人长得与张止八分相像,从此以后这个叫张正的侍卫便成了张止,为了避免被人发现,张家举家搬迁至边境,至此,张正变成张止。”
两人对视片刻,后者的脸上浮起一起笑容,饶有兴趣的凝视着她:“谁告诉你这些?”
“这你不必知道。”谢蕴心说,大意了,光顾着要和他谈判,忘了这些事的来源该怎么解释。
张止埋头理了理衣袖,抬眸时手里突然多了一把匕首,在谢蕴震惊之余捅入她的心口。
谢蕴只感觉到胸前一疼,愣愣的低头看去,白色的里衣上满是鲜红的血液。
她再次抬头,张止阴冷的笑了,匕首又往深捅了几分:“第三,死人永远比活人更能保守秘密。下辈子投个好胎,离我远点。”
语毕,张止手上微微用力一推,谢蕴便直直的倒在床上。
“宿主,宿主。”
谢蕴脑袋里传来系统冷冰冰的声音:“介于你完成第一项任务,已获得新手大礼包,复活卷三张。是否使用?”
“当然使用!”谢蕴欣喜若狂,如获至宝。
“好的,请问宿主是选择回到事件之前还是发生事件之时?”
“之前!”
“系统提示,临近的两次的选择不能相同。如果这次选择了回到事件之前,那么下次使用复活卷,只能选择回到事件之后。”
谢蕴一睁眼,张止正坐在床前,说着刚刚还未说完的话:“第三,我不喜欢多话和自作聪明的人。”
嗯?确定不是在影射我?他是不是也有系统?不得不说,死之前的自己的确是多话和自作聪明。
“明白了?”张止挑眉,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谢蕴抱住被子点头:“张大人,你放心。”
“十日后你我大婚,陛下的意思是从皇宫出嫁。”
谢蕴摸清他的人设是傲娇年上腹黑大猫咪,按照她多年养猫的经验,显然此刻已经知道如何应对,再三保证:“张大人,放心,我绝对不会多生事端。”
张止颇为意外,不再说话,锐利如刀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张大人,还有什么事吗?”谢蕴被他看的发毛,只怪自己在进府时脱口而出那句“你不是他”,如今无法解释,更无法坦白。
“无事。”张止垂了眼皮:“你好好休息。张夫人不是那么好当的,望你早做准备。”
景和看见张止出来,快步迎上去:“现在要解决她吗?”
张止目视前方,沉默了很长时间后缓缓摇头:“陛下信奉先成家后立业,兵权必须在我大婚后才交到我手上。现在阴差阳错的成婚也好。她没有背景,没有那么棘手。”
“可她是陛下的眼线。”景和不放心:“留她在府上…”
“这个世界多的是让人悄无声息消失的法子。”张止随手将袖子里的匕首扔到一边,面无表情:“不急在这一刻。”
***
“宿主,系统发布第二个任务,在张止饭菜里下毒。”
谢蕴怀疑系统出了bug:“为什么?杀了他我不也活不下去了?”
这也叫任务吗?
对于她的问题,系统只有冷冰冰的一句话:“请宿主尽快完成任务。”
“宿主,因为您的到来导致故事线有了新的发展,所以会有小小的变动。毒药在你左手中,请宿主在大婚前完成任务。”
她打开毒药看了半天,放在鼻子下嗅了嗅,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呼唤系统:“这不会是鹤顶红吧?”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