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是自己枉做小人了。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谢蕴抽了抽鼻子,心中无比组丧,一想到回不去,她便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他都死了。”
芝落双手扶住她的脸,面对面看着谢蕴,被她的样子逗笑了:“当然有用了,因为阿止没有死。”
谢蕴眨了眨眼,像是反应不过来,又像是不相信,怀疑道:“真的?”
“你自己看。“
谢蕴顺着芝落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人正伫立长廊下,月白色的衣炔飞扬,神采奕奕。
她怔怔分辨了一会,确定这人正是张止才松了一口气,安慰自己:“真是万幸。”
“那谁死了?”
“杨公,杨公深受陛下倚仗,他死在侯府,阿止难辞其咎。”
说话间,张止已经走到他们面前,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如炬的看着谢蕴,笃定道:“是你。”
仅凭这一句话,张止便让谢蕴从悲伤转到心虚恐惧中。
谢蕴狡辩:“我不知道你说什么。”
芝落将谢蕴扶起来,责怪道:“阿止,不要无故怀疑别人。”
张止冷笑,一把拽起谢蕴的手腕:“我是不是无故怀疑,谢小姐最清楚。”
他手上微微用力,谢蕴疼成麻花状求饶:“你快放开!”
“阿止,什么事都要证据。”
“证据?”张止手上力度不减分毫,手背上青筋暴起,眸光凝重的审视着谢蕴,像已经看透她了:“今日若有丝毫偏差,现在死的就是我了。”
“不会是她。”芝落此刻已经坚定的站在谢蕴的这边:“凭她以为你死了,为你大哭一场,就不可能是她。”
张止这才注意到谢蕴肿成核桃的眼睛,心里有一丝松动,手上力度稍减,谢蕴立马挣开他的手掌躲到芝落的身后。
“好一场大戏,张大人!”景和拦在杨励前面,他隔着院子与张止对望:“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怎么?你说要给我一个交待,难不成就是在后院郎情妾意吗!”杨励双目通红,恶狠狠的看着张止:“此事必然上达天听,不管怎么样,你都要给我一个说法!”
张止缓了缓神色,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谢蕴,淡定开口:“杨大人,张某说话自然作数,杨公死在我府上,我向你保证,一定将凶手绳之以法,绝不轻饶!”
最后八个字的重音落到谢蕴耳里如同威胁。
绳之以法!绝不轻饶!
“冠冕堂皇地话谁不会说,凶手不就在你身后吗?”杨励扬起下巴:“我现在就将她绳之以法,料想张大人也会同意的。”
谢蕴大惊失色,张止不愿娶她是真的,她是眼线也是真的,此时把她交出去内忧外患都可解。
谁会拒绝?她不受控制的看着张止,恰巧他也在回望自己。
谢蕴近乎乞求,嘴唇忍不住颤抖:“不要把我交出去。”
鹤顶红的瓶子还在胸口,此刻无疑是人赃俱获。
杨励快步走到谢蕴面前,一手抓住她的胳膊,一手将刀鞘抵在脖子上,她没有防备,被踉跄拖到台阶下,谢蕴站定后用力挣扎,却怎么挣扎都毫无效果。
芝落不服气,挺身而出:“杨大人,你未免不把侯府放在眼里。”
杨励并没有反驳,反倒是借着谢蕴挣扎的劲将她越拉越远。
张止一言不发,幽深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顿时明白了张止的选择。
“杨大人…”她向前迈了一步,像是下了某种决心。
“杨兄,谢小姐是我未过门的妻子,什么时候成了杀人凶手?”张止打断她的话,从容的走到谢蕴的身边。
“张止,你是决心要袒护着她,将事情撑到底了?”
“杨兄,我爱护内子,实属正常,”他淡淡的笑着,拉起谢蕴另一手腕,顺势将她拽到身后,强势介入他们中间:“何况,目前也没有证据说我妻杀了你父。”
“证据迟早都会有的。你让我带走她,证据立马双手奉上。”
杨励不让步,从侯府下人慌张程度,张止愤然离席,与谢蕴的古怪对峙,要让他相信这件事无此女无关,绝不可能。
“那我便等着!等杨兄找到证据,再来登府问罪也不迟。”张止朗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自会给杨大人一个交待。”
“何况,我朝没有先拿人,后出证据的先例。”
“张某不日便要大婚,杨公尸身在此多有不便,剩下的事就劳烦杨兄了。”
杨励自知理亏,他没有直接证据,只有一腔怀疑,眼下只能不情不愿:“好,望张大人不要食言。”
张止的坦然与笑脸在杨励离开后凝结,谢蕴打量着他的脸色,吞吞吐吐道:“谢谢…谢谢张大人。”
张止与刚才判若两人,冷冰冰命令她:“换衣服,进宫。”
“不是说明日进宫吗?”谢蕴小心翼翼地问。
张止没有搭理她的问题,只吩咐景和:“备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