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蕴查看了半天,除了把自己累的半死,一无所获。所幸一屁股坐到椅子上,盯着摆在桌子的画,随手翻了摆在右边的字帖。
“系统啊系统,设定没有问题吗?”她自言自语:“这么小的一个书房,哪有什么密室。”
“宿主,设定没有问题。”
“那密室在哪?我怎么进去?”
系统不说话,谢蕴双手扶着椅子站起来,不知道是笑自己傻还是笑系统聪明:“挺谨慎,知道我在套你话。”
既然东、西、北三面没有往外拓展的可能,那么唯一有可能的地方就是在地下。
谢蕴趴在地下一块一块的敲击石板,繁琐的婚服浮上一层薄土。她抱起来婚服不明,侯府每日都有人专门清扫,论理不会这么脏。
她从桌上拿起烛台,弯着腰一寸一寸的挪动步子,终于看清这土顺着椅子下一路至门口。
谢蕴轻笑,原来在这!是啊,谁这么有种敢搬开张止屁股下的凳子!
最危险的地方依旧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初建造密室的工匠心思巧妙,所属石板上花纹与书房其他处无异,像是整块石头雕刻而成,一般人难以找到入口所在。
谢蕴举着烛台,一步步踩着楼梯,出乎意料的,密室很干净,看来有人时常细细打扫。
最后一步,谢蕴稳稳的踏到泥地上:“怪不得楼上会有土。”
密室与书房相比很简陋,东面墙上挂着一张画,下设香案,香案上依次摆着贡品,香烛。空气里残留着檀香味,证明不久前有人来过。
谢蕴将烛台高高的举起,放在画像旁,借着烛光才能看清。
画中少年约莫十七八岁的样子,这张脸温柔似水,与张止有九分相像,眉宇间透露着淡淡的神性。
谢蕴了然,这应该是真正的张止。
“夫人,叫为夫好找。”寂静的密室传来一道如鬼魅的声音。
谢蕴完成任务的好心情,在这一声“夫人”里了当无存,身子猛然一震,不自觉地后退两步,手里的烛台“咚”的一声掉落在地,整个人好似被雷劈过一般,愣愣的站在原地。
张止从黑暗中走出来,眼皮低垂,脚尖拨弄烛台,弯腰捡起,放到案上,神色自若:“不过一句问候,夫人哪至于受这么大的惊吓。”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烛火并未熄灭,一晃一晃照亮他半张脸,另外半张脸掩藏在黑暗里,模糊不清,神似他的名号:冷面阎王。
谢蕴不寒而栗,哆哆嗦嗦地又往后退了几步。
张止并未在意她的举动,转身从桌上拿起三根香,点燃,举到额头后虔诚地鞠躬、叩拜。
书中提过,张正虽为张止的侍卫,但张正视张止为兄长,关系极好。
谢蕴只好赌一把,万一刷波好感就放过她呢?于是伸手颤抖着想取香,张止抓住她的手腕,声色俱厉的质问:“你要干什么?”
“我…我…我也祭拜一下…”
张止反而笑了,露出狰狞之色:“死人是不配祭拜他的。”
谢蕴脸色“唰”一下变的惨白,扭动的手腕想挣扎出来。
这人怎么回事,为什么动不动就想杀人!
奈何对方力气太大,她挣扎半天也是无济于事。
“你要在你兄长面前杀人吗?”谢蕴另一只手抄起烛台,狠狠的朝张止面上扔过去,后者只斜了一下身子,就轻松躲过。
趁着这个间隙,张止松开她的手,踱步走到谢蕴的身边:“你还知道什么?”
谢蕴大脑转的飞快,上次已经因为说出这件事让他杀了我一次了,这次还能不能坦白说呢?
虽然有复活卷,虽然死不了,可疼痛是真的啊!但如今这架势,我已经发现密室,就算不死,也要少半条命。
“别打什么鬼主意了,你或迟或早都是要死的。”
“是人都会死的。”谢蕴插科打诨:“没有谁会永生。”
“我的意思是,你片刻后就会死。”张止俊美的脸上看不见一丝表情,缓缓抬手,又百无聊奈的放下:“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或许我能改变主意。”
谢蕴直视张止的眼睛,不知道这次的决定对不对。
事已至此,她没有其他出路了。
“画像上的人叫张止,而你叫张正。”
周围的空气凝结了,似乎能够听见烛火燃烧的声音,张止平静的脸上顿时松懈下来,有了些许不一样的表情,像是畅快?像是震惊?
谢蕴形容不出来。
“我不以杀人为乐,只是在这事上你活不了。”
谢蕴也有自己的底牌,她并不害怕,再次将烛台捡起来,颇有一种谈判的架势:“天子赐婚,你杀了我,你可以隐藏着住吗?到时候连这个密室都要公布于众了。全天下的人都会好奇你是谁吧?”
张止轻蔑的笑了,后退了几步,上下打量着谢蕴,好似要看的更真切一些:“你是皇上的眼线,又给我下毒,难道你不应该好奇我是怎么容忍你到现在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