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点头,不知谢蕴到底要说什么。
“张止对你有恩,对吧?你拿他当兄长?”
他继续点头。
谢蕴狡黠一笑,此人终于掉入她的陷阱:“那就是了,我原本是要嫁给张止的。若是以后他复活,我就是你的嫂嫂。自古侍兄如侍父,侍嫂如侍母。话至此处,你还让我起来吗?”
张止一怔,不知此女居然如此伶牙俐齿,说起这些不伦不类的道理有条不紊,极不情愿的背过身走到对面软塌上和衣躺下:“你最好践行你的诺言。”
“放心吧。”谢蕴抱着被子,偷瞄屏风外的身影:“这件事,芝落知道吗?”
“不知,全天下只有你我知道。所以,你知道怎么做了。”
“只有我们两个知道不符合逻辑了。”谢蕴没有细想,只凭借着感觉猜测。
“你不是号称你有大神通吗?”张止边试探边激将:“不妨猜猜看。”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是张止让你替代的他而不是他的家族。”
事实上是谁谢蕴并不清楚,睡梦中听的书,真真假假听了大概。
那头不在应声,一夜无话至天明。
谢蕴睁眼时,张止已经穿戴整齐,暗红色麒麟纹交领长衫,金线压边,贵气逼人。
“这么早,你要干什么?”谢蕴睡眼惺忪。
他没有回答,从床边抽下自己的佩剑,随后在中指上割出一道,随手抹在白布上。
落红。
谢蕴恍然大悟,拉长语调,语气暧昧:“很懂啊。张大人。想来也是风月场所中的常客。”
张止面色如初,耳朵变得通红,一本正经道:“你应该叫我夫君。”沉了沉,又替自己辩白:“还有,我从不去那些地方。夫人,这么了解,想必多有心得。”
“心得谈不上,不过,”谢蕴斜过身子:“话本子看的多。”
“唰”的一声,长剑回鞘。
芝落已毕恭毕敬地站在门口:“我伺候夫人洗漱。”
谢蕴从镜子里偷窥芝落的表情,这一场婚姻中,她唯一对不起的是芝落,原本这个位置该是她的。
因她的到来,无意改变了原本的结局。
“芝落姐姐…”
谢蕴拉起她的手,鹅黄色的女子茫然无措地看着她。
“我和张止…”
芝落摇摇头,示意她不用继续往下说:“我明白的。”
“可是…”
芝落坚定的道:“我真的明白。只要他心中认定谁是他的妻子,位分重要吗?”
谢蕴不由肃然起敬,从心里佩服她,如此强大的内心,怪不得被张止引以为知己。
系统现在不在派发任务,她却迷茫,谁能告诉她张止的梦想是什么呢?
“系统。”
“宿主,您好。”
“我可以把复活卷送给死去的张止吗?”谢蕴心中藏不住的小小喜悦,张止复活,这不就是张正的梦想吗?若张止复活,张正恰巧梦想实现,她可以回到原来的世界,一切回归正轨。
“不可以哦,复活卷只能复活死去十分钟以内的人。”
谢蕴挠头:“不会吧。”
张止昨晚那张半掩在在黑暗中的脸,让她不忍回忆。
谢蕴紧闭双眼,微微抿着嘴唇:“还有什么好办法吗?”
“你在和谁说话?”张止白皙修长的手指,敲敲她面前的桌子,狐疑:“你来找我就是为了自言自语?”
她看着那只手,不由想起昨夜这只手握住软剑的力度,指节发白,微微泛红,手背上的青筋隐隐可见。
谢蕴先前的趾高气昂在知晓不能复活张止后荡然无存,温声细语:“我是想问,你的梦想是什么?”
张止眼皮半垂,看傻子似的看着她。
谢蕴了然:“我都说了,复活这种事情也是要看时机的。”
谢蕴欲哭无泪,他的梦想果然是复活他的少爷。
“主公,杨大人来了。”
张止只嗯了一声,随后吩咐道:“让他去偏厅吧,我稍后就去。”
谢蕴凑上前:“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这次绝对不会把你交出去。”他合起书本,叹道:“你现在对我比任何人都重要。”
“我有办法解决这件事。”
原书有杨公死去的情节,那已经是在快结尾时,现在误打误撞让这个情节提前了。
杨励没有想到出来见他的竟然是个小娘子:“张大人何故不现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