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独见太后 磋磨多多(2 / 2)

被迫嫁给小叔后 君子和 1827 字 13小时前

这声音,是杨励?

谢蕴悄悄抬起眼皮,那毕恭毕敬的人不是杨励又是何人?

杨励回头,目光正好与她对视上。

曾听贵妃说起,宫里的地毯皆由番国进贡,一匹之价便是万金之数,能使人踩上不发出声音,果然如此。

杨励单膝微屈,与她同高,言语惋惜:“谢小姐,真是不巧。”

谢蕴不吱声,她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所幸闭嘴。

“我记得我告诉你了,耍我的话没有好下场。”

谢蕴依旧眼观鼻鼻观心,一句话不说。她倒不是倔强,是实在不知说些什么。

杨励等了片刻,面前的女子始终一言不发,索然无味,站起来向她身后迈去,临走时又留下一句话:“在太后宫中,张止可没有我面子大,指望他不如指望我。”

什么乱七八槽的。

谢蕴跪在宫殿正中,四周墙面被替换成雕空楠木板壁,旁边立着一幅画,像是刚完成不久,正在晾干。

谢蕴眯着眼看了一会,不由好笑,这居然是则天女皇称帝的画。

太后的心思,显而易见。

不知跪了多久,谢蕴双腿发麻,膝盖处隐隐作疼,趁着四下无人,微微抬起左腿,双腿轮换才能稍稍休息,缓和片刻。她在心中抱怨,这外国进贡来的地毯也一般嘛,跪久了膝盖一样疼。

不知还要跪多久,又不知有没有人会来救自己。

想到这里,谢蕴猛然间后悔,早知道不和张止吵架了,没准这会他还能救自己。

有人拍拍她的肩膀,谢蕴欣喜若狂回头:“张止!”

映入眼帘的是那张老嬷嬷的脸,且面露不悦,声音板正:“夫人,直呼夫君名讳为不敬。”

谢蕴懵了,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只眨眨眼看着她。

正当她愣时之际,手里突然被塞一堆长约四寸长的细竹条,谢蕴不明不白:“姑姑,这是何意?”

“太后近日缺一个装小首饰的盒子,看惯了平时描画的漆盒,想要一个竹编的,劳夫人费心。”

谢蕴疑惑:太后,竹编?

她明白的,太后想要敲打她。

可是,竹编她真的不会啊。

“嬷嬷,我真的不会。”以防别人以为她推脱,态度更加诚恳:“要不我做点其他的?”

“先从底部十字编起,一层层叠加就是。”

谢蕴无奈,试问,这种口诉的教程谁能听懂?

事已至此,谢蕴只能硬着头皮上。只可惜出师不利,刚编第一个十字时,右手食指便被割出一道口子,像张着小嘴呼吸一样。

谢蕴将伤口放在嘴里允吸一下,不流血以后才进行下一步。

不多时,几乎整双手上都布满细细碎碎的伤口。

谢蕴不算没吃过苦的人,可这一堆细小的伤口也足够让她痛苦不已。

“太后午睡,烛火不宜太亮。”

只一句话,宫殿里的蜡烛便都熄灭了。

古代房间进深长,加之今日又是阴天,即使正是中午点起蜡烛,殿内依旧昏暗沉沉,何况没有烛光。

不出一盏茶,谢蕴眼睛又酸又涩,只能用没有伤口处的手背轻轻揉一下眼睛。

她当真佩服这些人,这种细碎磋磨别人的法子,竟然能一套又一套,一连串的招式下来,谢蕴浑身都要散架了。

即使如此,她也未敢手上的动作。

太后若是今日没有搓磨够,明日、后日依旧还有其他花样,倒不如一次性承受。

脸上恍惚间泪水划过,谢蕴伸手触摸,食指上的伤口碰到泪水,钻心似的疼痛,她倒抽一口凉气,黑暗中摸索着编织,伤口越来越多,眼睛也是不由自主的流泪。

“小点声!”

老嬷嬷好似周扒皮,一刻也不会让谢蕴松懈,如鬼魅般在身后紧紧盯着。

“你求求我,或许我会帮你。”杨励低头瞧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缓声说道。

谢蕴叹气:“若是从前,说不准我真的会求你。可是我如今是镇北侯夫人,不好给人家丢份。”

杨励冷哼一声:“你倒争气。”

“传水!”里间终于传出来声音。

殿内涌入一群宫女,手里端着托盘,俨然有序。

原本被熄灭的蜡烛被点燃,谢蕴庆幸,可以进入正题,不用在这样受煎熬了。

“绿株,我让你去请的人呢?怎么一上午也没有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