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强吻(2 / 2)

说着就要作揖离开。

殷晚枝演得相当投入,好不容易把人弄进来,哪能让他这么容易离开。

当即拦住景珩一起喝酒赏月。

殷晚枝存着暗戳戳将人灌醉的心思,但是没想到对面没醉,自己倒是醉了个彻底。

她本身酒量算不得好,虽说看着喝得多,其实一杯喝进去的没多少,没想到还是醉了。

但还好,一点点而已,不影响发挥。

她晃着起身添酒,脚下却一软,整个人直直扑进景珩怀里。

温热的躯体猝然贴合,带着桃子酒的甜香和泪水的湿意。

景珩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像一张拉满的弓。

女人小声呜咽着,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胸前,泪水濡湿衣料,烫着皮肤。

他甚至能感觉到她身体细微的颤抖。

“夫君……”她含糊地唤了一声,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依赖。

景珩呼吸一滞。

“你醉了。”他试图拉开距离。

“我没有……”她摇头,发丝蹭过他下颌,带来细微的痒。

又唤了一声,更清晰些:“夫君。”

这一次,带着委屈的哭腔,直直撞进他耳膜。

景珩僵立原地。

他不是她的夫君。他甚至厌烦她的靠近。

看来这人是真的有点醉了。

景珩心中又升腾不悦。

身为储君,骨子里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与掌控欲。

他从未被人如此混淆,更没心思去当任何人的替代品。

哪怕他对这女人无意,这种被错认、被当作影子般依赖的感觉,也让他极为不适。

“我不是你夫君。”他声音冷了下来,试图唤醒她的神智。

但女人不信。

手臂环得更紧,仿佛溺水者抓住浮木。

“你就是……”她执拗地摇头,眼泪蹭在他颈侧,“别骗我……”

景珩被她缠得烦了,最后那点耐心耗尽。

心中那种不悦更是攀至顶峰。

他扶住她肩膀,稍稍用力,将两人的距离拉开寸许,骨节分明的手捏住女人下巴抬了起来。

“看清楚,我是你那病秧子夫君吗?”

他声音压得很低,寒意迫人,眸色在摇曳灯火下深不见底。

殷晚枝被迫仰脸,泪眼迷蒙。

光影在她湿润的睫毛上碎开,她怔怔望他,目光涣散,像在努力辨认。

“是吗?”他追问。

她摇头,动作迟缓。

景珩心下稍松,冷哼一声,正欲彻底拉开距离。

他觉得自己也醉了,要不然也不会无聊到和一个死人去争对错。

灯光勾勒他侧脸,深邃眉眼,高挺鼻梁,被酒液染得湿红的唇瓣……真是诱人得紧。

殷晚枝心头那点色胆借着酒意轰然燎原。

她踮脚,仰头,将错就错的吻了上去,触感温热,带着桃子酒的清甜和泪水的微咸。

景珩瞳孔骤缩。

浑身剧震,如遭雷击,大脑瞬间空白。

紧接着,他感到两条柔若无骨的手臂攀上他的脖颈,将他勾得更低,唇上的触感在加深,她甚至试探般地、生涩又大胆地吮了一下。

轰——!

理智的弦彻底崩断。

景珩猛地将她推开,力道之大带着惊怒。

可殷晚枝双臂缠得紧,这一推非但没分开,反带着两人重心失衡,齐齐向后跌倒在软榻上。

闷响声中,他压在她身上,两人衣衫在挣扎蹭动间凌乱不堪,露出脖颈处大片雪白肌肤,女人的唇近在咫尺,泛着水光,微微红肿。

景珩撑在她上方,气息粗重,眼底翻涌着骇人的风暴,还有一种被彻底点燃的汹涌燥热。

气息交缠,滚烫灼人。

他死死盯着身下的人,指节捏得咔咔作响,几乎要扼断那截纤细的脖颈。

然后——

她头一歪,呼吸变得绵长安稳,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景珩僵住。

满身杀意与燥热,瞬间撞上一堵软墙,无处着落。

他维持着压在她上方的姿势,胸膛剧烈起伏,看着这张近在咫尺、毫无防备的睡颜,睫毛上还挂着泪珠。

半晌,他喉结狠狠滚动,从牙缝里挤出一声极低、极冷的嗤笑。

荒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