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阿莲(2 / 2)

叙述者非全知 夜妖仪 1769 字 13小时前

所以,诸琴洌月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个开朗活泼,吓哭小孩儿又笨拙去哄的好友,怎么会变成预知中那个只剩毁灭与疯狂的家伙呢?

“对了,阿兰呢?又跑了?”依斯莲两口干掉大半个三明治,把剩下的塞进去又拿起另一份三明治,才腾出嘴来问。

诸琴洌月压下心中翻涌的复杂,脸上的笑容不变。

“阿兰的假期就那么几天,等不到你了,昨晚就走了,他说等他回来再请你喝小麦果汁。”

“啊?”依斯莲夸张地哀叹一声,随即撇了撇嘴,“这家伙,忙不死他!”

依斯莲把最后一口三明治吃掉,把垃圾和布包好好收拾了起来,才背上行李。

青年的声音也平稳温和了下来,带着认真。

“走吧,先带我去墓地吧。”

“...好。”

依斯莲清了清嗓子,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洌月,我...”

“道歉的话就不用说了,缪芸奶奶的性格你们也是知道的,她怎么会怪你们呢?”

缪芸奶奶生前总说:孩子都是蒲公英的种子,有非做不可的事情,有非去不可的地方,飞得越远,越令人安心。

依斯莲没再说些什么,只是单手拍了拍诸琴洌月的肩膀,以示安慰。

——

“啧,该死的黑魔法师。”

虽然已经知道墓地被毁的事情了,但依斯莲看着不远处还有些没来得及收拾的狼藉,还是忍不住生气,低声咒骂了一句。

断裂的碑石胡乱地堆在一旁,翻出的泥土颜色犹新,与周围宁静的绿意格格不入。

“打架便打架呗,波及亡者安眠之地算什么本事?我们因底拿的人招谁惹谁了?”

诸琴洌月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他虽然在信里说了墓地被砸的事情,却没说这件事和巫泽兰有关。

距离那场风波已过去七日,诸琴洌月忙得脚不沾地,他一边协调镇上重修墓地的事宜,一边抓紧巫泽兰离开前最后的时间学习基础魔法,连他的酒馆都没开门。

也就是依斯莲回来得巧,否则他高低得休息个两三天再说。

“镇上已经着手开始重建了,资金是充裕的,应该等不了多久就能恢复往日的宁静了。”

诸琴洌月所说的‘充裕’实在是保守了。

他本来也想捐一点资金的,但奈何巫泽兰提供的资金数量实在是太夸张了,就算墓地整个重建,都还能剩余很大一部分用于因底拿其他本地公共设施的建设。

依斯莲闻言,紧绷的嘴角微微松了松,没再说什么。

他在缪芸墓前卸下行囊,从里面小心翼翼地取出一束用油纸仔细包裹的铃兰,单膝蹲下,将花束放在墓碑前。

青年挺拔的背影在晨光中显得异常安静,只有那抹粉色长发随着微风轻轻拂动。

偶有强烈的山风掠过林梢与草叶,发出沙沙的轻语,温柔得如同逝者的抚慰与低语,令依斯莲红了眼眶。

许久,依斯莲才深吸一口气,重新睁开双眼。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声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奶奶...有给我们留什么话吗?”

诸琴洌月站在他侧后方,目光落在白色的铃兰上,摇了摇头。

“她说没必要,有事自然会去梦里找我们。”

“哈哈哈哈哈...”

依斯莲先是一愣,随后爽朗得笑出声。

他仿佛还能看见老太太叉着腰,笑骂着说这话的生动模样。

笑过之后,他重新看向小小的墓地,神情变得认真而坚定。

“奶奶,您放心,我们几个以后都会好好的,您安心待在下面吧,不用惦记我们。”

依斯莲话糙理不糙,但这恰恰是奶奶希望听到的承诺。

然而...他们的未来...

预知的画面依旧不受控制地在诸琴洌月的心头萦绕,他始终无法接受好友们反目成仇,刀剑相向的场景。

他们的未来,真能如阿莲此刻所愿,好好的吗?

青年的沮丧只持续了短暂一瞬。

因为他已经确定,预知的画面并非无法改变了。

某种意义上,原著漫画的内容于他而言也是一种预知,而在原著中,可绝对没有一位叫做‘诸琴洌月’的角色。

而在他的预知里,诸琴洌月却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你为了复仇,难道也要杀了洌月吗!’

这本身就是一种未来可以改变的预示。

如果真是这样,那目前为止进度依旧是0%的救赎线该怎么进行,他就有头绪了。

“走吧,洌月,我想喝你酿的酒!你说好等我再回来要请我喝的!”

“喝,都可以喝!管够!”

诸琴洌月抛却心底最后一丝惆怅,笑着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