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但是权能倾向不知道出现了什么问题,根本测不出来。”
诸琴洌月抄起手边篮子里的蒜香法棍面包就塞进了依斯莲的嘴里。
生怕别人听不到一样,一惊一乍的!这家伙!
依斯莲下意识地咬了一口,三两下咽了,继续追问。
“倾向不知道?那你到底是不是神降者?阿兰怎么说?”
“阿兰也不知道,他说回帝都魔法学院会尝试寻找相关文献,让我们先保密。”
怎么会有不知道权能倾向的神降者呢?这可真是太奇怪了。
不过这也意味着洌月应该已经知道了阿兰是神降者了,那他刚刚急个锤子?
“不是说神降者和神降者之间会有特别的感应吗?阿兰一点都感觉不出来?”
这回轮到诸琴洌月震惊了。
“你说什么?”
“我说,神降者和神降者之间...”
“你知道阿兰是神降者?!”
在知晓巫泽兰是主角之后,自然也就知道他是神降者了,但依斯莲也知道,就说明这两人是合伙起来瞒着他的!
依斯莲在心中大叫不好,突然get到了为什么阿兰脚底抹油似得非要晚上就跑。
“咳咳...可不能怪我啊亲爱的洌月,是阿兰不让我说的。”
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起了阿兰!下次回来你要是还活着我一定请你喝酒!
诸琴洌月心情复杂极了,虽然他能够猜到两人是为了保护自己,但被好朋友蒙在鼓里的感觉可太坏了!
他抱起双臂,身体向后靠在酒柜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急于解释的依斯莲,语调微扬,嘴角勾起不妙的弧度。
“哦?你就不会偷偷告诉我?说明你是赞同阿兰的。”
“啊哈哈哈,我吃饱了洌月,我去看看镇上其他人,哎呀许久未见真是想念啊哈哈哈——”
也不等诸琴洌月有什么回应,他光速撤离,还用上了增速的魔法,只剩酒馆大门来回摆动。
诸琴洌月简直气笑了。
就连巫泽兰临走之前都还没告诉他自己的身份,这两个‘好’兄弟!
——
依斯莲慢悠悠地晃荡在因底拿的街道上。
从早上见到诸琴洌月开始,一直吃到现在,逃跑的时候还顺走了诸琴洌月那篮法棍面包,此刻他觉得自己腰带都有些发紧了。
午后的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稀疏的树枝,投下斑驳的光影,晒得人浑身充满了暖意。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双手插在衣兜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枚古老的钱币,不知不觉间,又一次来到了后山的墓地。
午后的墓园比清晨时更显寂静,碎裂的墓碑被集中堆放,一些早晨还看着掀开的墓穴此刻已经重新填土,空气中还残留着翻新泥土的微腥气息。
依斯莲径直走向缪芸奶奶的墓碑,在旁边直接坐下。
“又去那些‘吃人’的地方了?”
恍惚间,他听见了奶奶的声音。
十三四岁刚拿到了正式魔法师的凭证,依斯莲就耐不住性子,跟着一些零散的探险队在外跑,每次回来都是带着一身的伤口和满口袋稀奇古怪,不怎么值钱,但看起来很酷的战利品。
屋子里弥漫着炖煮肉类和新鲜面包出炉的香气,诸琴洌月提来烧开过的热水,缪芸奶奶就让他坐在后门口的小板凳上,帮他处理那些已经快要发炎的伤口。
治愈系魔法医师到底是少数,普通探险队根本负担不起聘请他们的费用,受伤了便只能自己想办法。
他低着头,盯着自己沾满泥土的鞋尖,一声不敢吭。
“疼吗?”
缪芸奶奶拆开他那粗糙的包扎,满眼心疼。
“...还行。”
伟大的探险家怎么能畏惧疼痛呢?
但清创的过程疼得人发抖,依斯莲眼眶都红了,硬是一声不吭。
好不容易处理好,诸琴洌月端来肉汤和面包,开始询问他在遗迹里遇见了什么。
缪芸奶奶就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针线,缝补着他那破破烂烂的衣服。
炉火的噼啪声,肉汤的香气,还有奶奶花白的鬓角,组成了依斯莲全部的记忆。
到了后半夜,诸琴洌月睡着了,奶奶也缝完了衣服。
“这世道啊,就像后山的老林子,看着平静,底下不知道埋着多少陈年的根,藏着多少看不见的坑。”
依斯莲顿住,却不敢去看缪芸奶奶。
“你得向前看,小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