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光明神的眷顾!在经历悲伤之后,获得这样的天赋,或许正是神明给予的指引与慰藉。”
莉娅脸上浮现出真诚热切的笑容。
“诸琴先生,光明神教不仅是信仰的归宿,也是探索和锤炼光明之力最好的殿堂,我们拥有帝国最完整的光明系魔法传承,最丰富的魔法资源,以及...最接近神恩的指引,教会始终向着每一位心向光明,具有潜质的人敞开大门。”
她的话滴水不漏,既表达了教会的重视和招揽之意,又不至于咄咄逼人,反而将选择权放在了对方的手中。
但奈何诸琴洌月有着不能被他人知晓的秘密。
他摇了摇头,“非常感谢教会的好意,莉娅司铎,您和教会的关怀让我十分感动,只是...目前我还没有余力去考虑这样重大的问题,还请见谅。”
莉娅的脸上并未露出失望或不满,她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仿佛早已料到了诸琴洌月的回应。
“我完全理解,以家庭和生活为重才是正确的,不过教会的邀请长期有效,您要是改变了想法,任何时候都可以来找我们。”
教会的通情达理令诸琴洌月松了口气。
“谢谢。”
“那么我和荀亦就先行离开了,愿光明与您同在。”
送走了莉娅司铎,酒馆门重新关闭,夕阳的最后一点余晖也被地平线吞没,酒馆马上就要开门了。
诸琴洌月看着那满盒子的慰问品,心情有些复杂。
“啧,一群追求表面衣冠的畜牲,光明的走狗。”
在酒馆门关上的瞬间,原本消失不见的依斯莲突然出现在诸琴洌月的身后。
那声音里压抑着浓烈的厌恶,甚至带着一丝狠厉,令人头皮发麻。
诸琴洌月倏然转身。
粉发青年双手抱前,脊背微微弓起,他平日总是含笑的嘴角此刻紧紧抿着,下颚线条崩得很紧,一双漂亮的眼眸不再盛着跳跃的光,像是覆上了一层薄冰,冷冷地睨着桌上那只木盒。
“...阿莲?”
诸琴洌月怔住了,迟疑地唤了一声。
依斯莲虽然平时说话用语并不讲究,但这么直白且充满恶意的‘辱骂’还是头一次。
像极了...他在预知里看见的模样。
听到呼唤,依斯莲猛地一震,从自己深不见底的情绪中惊醒。
他脸上的冰冷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慌乱和无措。
“啊...那个...我...”他抬手胡乱抓了抓自己粉色的长发,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明显的懊恼,“我就是...有点不待见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对不起,洌月,我不该在你面前说这些的。”
依斯莲最后甚至抿了抿唇,可怜的意味从眼眸里飞了出来。
甚至带着点恳求的意味。
求诸琴洌月不要追问。
诸琴洌月的内心微微沉了下,依斯莲对光明教绝对不是简单的‘不待见’。
这背后一定藏着更沉重的东西。
但他到底没有追问,尊重着好友此刻划下的界限。
“好了,得准备开店了,阿莲你食材都切好了吗?”
话题被轻巧带过,依斯莲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他刻意为之的可怜表情迅速褪去,眨眼间变回了熟悉的灿烂笑容。
仿佛刚刚那一瞬的忧郁与尖锐,只是诸琴洌月刹那的错觉。
“当然!我办事你放心!”
他挺起胸膛,语气重新变得昂扬,还带着点小得意。
“说好的美食,可不许少我的。”
好友满血复活的样子令诸琴洌月不禁失笑。
“放心,一口都不会少了你的,去帮我把门口的灯打开吧?”
“好嘞!”
随着灯光次第亮起,酒馆的门被正式推开,等待已久的熟客们陆续涌入,清冷的氛围瞬间被食物的香气,酒精的醇厚以及嗡嗡的谈笑声填满。
“哟!这不是小莲吗!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呀,好久不见,又跑去哪儿探险了?给大家伙说说啊!”
“快来快来,叔请你喝酒!”
镇民们都是看着几个孩子长大的,热情地围拢过来,拉着他一起喝酒,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依斯莲眉飞色舞地比划着,粉色的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晃动,或真或假的冒险经历经过他夸张的演绎,引来阵阵惊叹和哄笑。
诸琴洌月穿梭在桌椅之间,递送酒水食物,耳边充盈着熟悉的嘈杂。
虽然忙碌,却充实得令人愉悦。
真希望这样的美好,能一直留存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