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小柯又环视一圈两人的客厅,“这关系好合租就是好啊,你俩这都不像合租,住得都跟自己家似的。”
路之简觉得好笑,“什么样的才叫合租?”
“就都待在自己房间不出来啊,东西也全部塞自己房间,客厅里什么也没有。哪儿像你们这个,拼图模型衣服都甩得到处都是,还两个人都在客厅玩。”小柯又感慨,“合租确实还是得和关系好的朋友啊,都不怕打扰对方。我以前合租都是和陌生人,就挺没意思的。”
晚饭,三人是一起吃的。
吃的路之简秦宋早上打包回来的昨晚剩菜,小柯和路之简也是老朋友了,不太在乎这些。
晚饭是六点开始吃的,三人硬生生热火朝天聊到了七点五十五,要不是直播在即,他们还能继续聊。
赶在八点前收拾完,小柯跟着路之简一起进了房间直播,秦宋留在客厅。
直播间认识小柯的老观众都清一色在弹幕上飘起了“好久不见”。
又给新观众介绍完小柯后,路之简开始进游戏拉秦宋和小柯进房间。小柯过来一起,他的直播内容肯定是打《巅峰之战》。
“今天怎么个分配?”小柯问。
路之简:“秦老板今天想打什么?”
秦宋:“辅助吧。”
路之简又问小柯,“你呢?打野?”
“我打对抗吧,其实我挺久没玩这个了,玩打野估计得坑你们不少星。”小柯道。
点点头,路之简改分路,“那我玩打野吧,秦老板跟我。”
第一把游戏开始加载,路之简吃了块手边秦宋给他切的西瓜。
顺手推给小柯让小柯也吃一块,路之简夸赞,“这回这个西瓜买得甜啊,尝尝,又脆又甜。”
“听得我都想下楼买个西瓜吃了。”麦克风里传来秦宋的声音。
每次路之简在直播间随口说水果好吃,秦宋就一定会故意在后面接上这么一句话。路之简习以为常,正想和往常一样一本正经地跟他聊怎么挑西瓜,小柯就先开了口。
小柯想也没想,十分热心肠:“冰箱里就这些了?那你要进来尝一块不?确实挺甜的,你下楼再买不一定能再挑着这么甜的了。或者我给你端出来试试?免得你脸被摄像头拍到。”
完了。
路之简顿时僵住。
忘记跟小柯说,直播间观众并不知道他和秦宋在合租这事儿了!
第56章 不叫合租,得叫同居
弹幕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刷新。
路之简没敢抬头正视摄像头,余光一眼扫过去,只能隐约看见成片的感叹号和问号,数量远多于文字-!!!!-????-
什么叫端出来试试?你的意思是秦好好在外面吗?-
秦好好又到辣家里玩了?和小柯一起来的?-
不对不对,这不对!如果秦好好只是去家里为什么不能跟我们说?小柯来家里做客都直接到镜头前来,秦好好不愿意露脸完全可以坐在镜头外啊!为什么要一个人在客厅?而且辣全程没有提过这件事!-
总的来说,你们不对劲!
看着电脑屏幕里闪过的成片弹幕,小柯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些许不对劲,于是压低声音探头向路之简,“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路之简还没从完蛋中回过神来,小柯就又让人措不及防地补上一句,他声音很小很小,音量几乎等同于说悄悄话,但奈何路之简头顶上就是一个收音专用的麦克风,小柯很久没直播忽略了这个问题,他声音再小,都还是被麦克风一字不漏地收进了观众粉丝们的耳朵里。
小柯语速极快:“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靠他们不知道你们住在一起?我以为秦老板不进来只是因为在一个房间,他开麦声音会杂,不开麦声音会听不清——”
路之简眼疾手快,连忙就抬手把麦克风一关。
只可惜小柯好歹之前也是个游戏主播,语速不是一般的快,路之简把麦克风关掉的时候,小柯已经说完了。
看着电脑屏幕上又刷起来的弹幕,小柯于事无补地用手挡了挡嘴。
他语气慌张:“怎么办?会有什么影响吗?”
会有什么影响吗?
当然不会有任何影响。
路之简心道。
他和秦宋就是住在一起又怎么了?这能说明什么?他们完全可以就是单纯的合租室友啊!
可是他心虚啊!
心虚直播间那群观众粉丝之前的胡言乱语都是真的啊!
之前秦宋刚搬来的时候,路之简没提过,只是单纯不希望被粉丝继续发散思维他和秦宋的关系。但是现在,观众粉丝的发散思维都是真的。他哪里还敢真的提?
直到这会儿路之简才想起来,那群喜欢他和秦宋的粉丝观众剪的视频,居然连秦宋的心历路程都猜对了。
真厉害。
“不是什么大事儿。”路之简叹气道。
小柯又说:“真的吗?那你的观众怎么都这么激动啊?”
“别管了,我开麦克风,我们直接换话题,不要再提这个就行。”路之简只能破罐子破摔,装作无事发生。
接着,路之简打开了麦克风,顶着越刷越快的弹幕,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好久没打中路了,下把给大家打个法师玩玩吧,你俩呢?打什么?”
秦宋在笑:“继续辅助。”
小柯:“那,那我打野吧。”
就这么顶着一直在风暴中的弹幕,以及直播间愈发上涨的人数,路之简继续装眼瞎地打起了游戏。
好在他直播间的观众粉丝,并非全部都嗑他和秦宋,相当一部分人还是单纯喜欢看他打游戏,又打了两三把游戏,弹幕里仍然在追根究底盘问的人就少了很多,只是零星会有那么一两条出现在画面里。
硬着头皮将这些弹幕全部忽视,直到下播,路之简才彻底松下一口气。
“真不好意思啊小辣。”小柯又道歉。
两人往屋外走,路之简拍他肩,“没事儿没事儿,真不是多大事儿。”
话音落地,路之简抬眸就看见坐在沙发上的秦宋,两人对上视线,同时一笑。
事已至此,直播间那群喜欢嗑他和秦宋CP的观众粉丝,肯定已经四处传播这事儿了。路之简早已在直播的过程中想通,他们改变不了什么,索性默认算了。
更何况,这本身的确也没什么。
“那我走了,不打扰你们了。”小柯准备往玄关走。
“你对象几点到啊?”路之简问。
小柯摇头,“刚直播的时候她跟我发微信了,说那边突然下暴雨了,风大,一时半会停不了,航班取消,改签到明天一早。我现在就直接回家了。”
路之简垂眸又在手机上确认了一遍时间,顺口道,“这会儿太晚了,你住得离这儿还远,回去都不知道几点了,就在这儿凑合睡吧。正好我离机场还近点呢,明早你过去也方便。”
几乎没什么犹豫,小柯直接应下,乐呵呵的,“说得也是,正好咱俩好久没一起睡过了。想当初,咱俩躺一块居然能聊到天亮,不过今天肯定不能聊了,明天我得起老早了。”
忽然反应过来什么,路之简一怔,随后,他就感受到了一道略带幽怨的目光从沙发的方向投来。
“你俩今天睡一屋?”秦宋拖着嗓子问。
习惯性热情开口留人,倒是忘记这一茬了,虽说以前路之简确实和小柯躺一张床上睡过不少次,但放到现在,两人要再一起睡,肯定是多少有些不合时宜了。
他倒是清楚自己肯定不会和小柯做什么,只是他肯定得顾及秦宋的感受。毕竟如果哪个他不是很熟的男生去和秦宋睡一屋,他肯定心里也会不太开心。
但要怎么和小柯解释呢?
左思右想,路之简选择了直接说:“小柯,今晚你睡我那屋吧,我跟秦宋睡。”
如料想的一样,小柯很是不解,语气还有些受伤,“为什么?我们只是几个月没有见面,就这么陌生了吗?”
路之简实在没辙,只能刚硬着头皮直播,现在又硬着头皮出他人生中第一个正儿八经的柜。路之简道,“你知道同性恋吗?”
小柯:“?”
问完,路之简就觉得自己有点犯蠢,这什么年代了还能有正值青年的小伙子不知道同性恋是什么?路之简一顿,又说,“你能接受朋友是同性恋吗?”
小柯:“?”
“或者我问得再直白一些,你能接受我是同——”
路之简话还没说完,就被小柯伸手捂上了嘴,“你等一下。”
小柯脸上的神情是难以置信,他眼神在路之简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挪去旁边的秦宋身上,又停顿几秒,再次挪回路之简身上。就这么来回几次后,小柯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路之简:“”
意识到这事儿对小柯的打击似乎有点大,路之简连忙蹲下扶住小柯的肩,补充解释,“对不起,因为我和秦宋在一起了,谈恋爱的那种在一起,你应该能理解,跟你和你女朋友一样的那种在一起。所以没办法再和你睡一屋。但是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和你睡一屋的时候不喜欢男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半晌,小柯终于放下手,站了起来。
他脸色稍微好些了,震惊之余甚至多了些恍然,“没事,我能接受。怪不得我说怎么你俩对直播间观众粉丝知道你们住一起反应这么大,我寻思玩这么好又是同学,合租不是挺正常嘛,原来是因为这个。”
路之简松下一口气。
转头一看秦宋,嘴角向上扬着,不知道在笑什么,他只好顺手拎起电视柜上的抽纸,往秦宋脸上一砸——
“也难怪我说感觉你俩把这儿住得跟家似的,不像合租室友,”小柯又环视一圈客厅,“都小情侣了,确实也是当家住,不叫合租,得叫同居了。”
秦宋:“确实。”
路之简:“。”-
路之简是最后一个去洗澡的。
他吹完头发回房间时,秦宋已经又像昨天一样躺在床上玩着手机,没戴眼镜。笑得比昨天灿烂。
锁上门,又穿着睡衣,路之简往床上爬。
盖上被子,扑鼻而来的全是秦宋身上的味道。
一种整个人都被秦宋包裹着的错觉油然而生,心跳不自觉加快,路之简突然有点后悔,应该让小柯来睡这屋的。
他是平躺着的,瞥了眼嘴角仍然挂着笑,正把手机往床头柜放的秦宋,路之简问,“我和小柯说的话有这么好笑吗?你怎么还笑不停了。”
秦宋轻声道:“不是笑这个。”
“那笑什么?”路之简干巴巴问。
秦宋:“听见你亲口告诉别人和我在一起了,就很开心,控制不住。”
路之简:“”
秦宋回忆着刚才在手机里看见的内容:“那些喜欢我和你在一起的观众,又开始大篇幅发视频宣传了,说我们肯定在一起了。”
“说就说吧,”路之简道,“本来也是事实。”
秦宋又没征兆地转移了话题,他扯着路之简的睡衣,“今天也算特殊情况?”
路之简没应声。
“我们今天还没亲过呢。”秦宋又说。
这个流程实在过于熟悉,脑海里不自觉将昨晚的画面八百倍放大地回放,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路之简只能用手抵了抵秦宋,给出警告,“亲可以,但是不能再像昨晚那样了今天太晚了,明天还有课。”
“知道。”秦宋又笑-
翌日一早,两人起床准备去学校上课时,小柯已经前往机场去接自己女朋友了。
从学校上完课回来,两人又过上了和平日大差不差的二人世界。
拼模型、弹吉他、打游戏、看电影,以及在沙发上大阵仗地亲个不停,还有直播。
直播时企图追根究底的弹幕还是很多,路之简还是只能装眼瞎。他没法在直播里大张旗鼓地宣传,能做的只是不否认。
唯一的区别是直播结束后。
路之简洗完澡准备上床睡觉,刚走到自己房间门口,秦宋就十分自觉地跟在他身后。路之简回头两手抱在胸前,挑眉看他。
秦宋心存侥幸:“我们可以不分开睡了吗?”
路之简不给机会:“不可以。”
秦宋:“哦。”
第57章 暗恋直男成真
“那如果你这边也没有什么问题的话,一会儿我就让助理把合同发你邮箱。电影方的联系方式我也让助理一并整理给你。”
秦宋站起身,伸出手,“我没有什么问题了,辛苦老师您的建议和引荐,非常感谢您。没有您我肯定不会有这个荣幸。”
面前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一身挺括的西装,见秦宋起身后,也跟着起身,回握他的手,笑道,“哪里的话?歌又不是我帮你写的,更何况我的建议很粗略,修改也是你自己根据建议方向摸索出来的。我只不过是做了个中间人,替你把歌给制作组听了听而已。”
秦宋再次诚挚感谢:“那也是有老师您才有这个机会,没有您我哪里会有机会接触到电影方。”
制作人老师闻言一笑,打趣道,“你有那几位人物当老师,还怕没机会接触到剧方影方歌手?他们的资源可跟我没什么差。”
秦宋挠了挠后脑勺,“还是谢谢您。”
“太客气了你这小孩。”老师拍拍秦宋肩,带着秦宋一起走出会议室。
走到走廊尽头,老师又忍不住叮嘱,“等电影上映之后,在这个圈子里,你的知名度就会被打开,也会有更多的机会接触不同类型的制作方。我很欣赏你的风格,也相信未来你可以做出更好的作品。但切记,不要急于求成,不要为了数量不顾质量,那样只会砸了你自己的招牌,损失掉更优质的制作方接触机会。”
“谢谢您愿意跟我说这些。”秦宋道。
和老师又简单聊了几句后,秦宋跟老师告别。
刚进电梯按下一楼的按钮,兜里的手机就震了一下,他摸出一看,邮箱收到了老师助理发过来的合同签约信息。
瞥了眼邮件正文是24小时内返回,秦宋安心地又把手机放回了兜里。
这位制作人老师,就是前些日子秦宋琴房老师推荐的那位音乐制作人。
老师很喜欢秦宋写的歌,上次在咖啡厅见过面后,给秦宋提了几个大方向上的建议,秦宋根据他给的建议做了一些修改调整,再次递到老师面前时,老师回了他两个字——“不错”。
见这个回答,秦宋还稍有些提心吊胆,琢磨不明白这个回答究竟是真的不错还是假的不错。没曾想两个小时后,老师就又给了他新的语音回复。
“小秦啊,我认识一个动漫电影的制作方。”
“他们有一部正在筹划中的动漫电影作品,一个乐队的故事,一直没遇上特别契合的曲子作为电影主题曲。”
“我刚才把你的曲子发他们听了一下,很喜欢,想问问你有没有意向卖。”
提心吊胆顿时演变成心花怒放。
秦宋当即就会了个“当然有”,并且和路之简分享了这一消息。
和电影方进行了几轮洽谈后,暑假的第二个周三,秦宋就收到了制作人老师的邀请,到锦江的工作室聊一聊。
于是发生了刚才的对话。
电梯很快下到一楼。
大步迈出闸机,大厅里人来人往,秦宋一眼在人群里精准找到坐在沙发上看手机的路之简,跑过去。
大概是他跑步的动静在大厅里有些突兀,秦宋还没跑到路之简身边,路之简就已经发现了他,提前一步站起身。
随即,秦宋停在路之简面前,抱住路之简。
按捺住甚至还想马上亲一口路之简的冲动,秦宋立马和路之简分享,他控制住了音量,“卖掉了,合同已经发到我邮箱了。”
“真的?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可以!”路之简也十分激动,“我刚才坐下面,紧张得手机都玩不下去。”
“电影什么时候能上映?”路之简又问。
秦宋:“还在做着呢,不过听老师说,预计是明年,明年应该能定档。”
路之简两手一拍,期待道:“到时候你的名字出现在大荧幕上,我一定给你拍一张打印,裱起来然后挂在客厅!”
“这样会不会很奇怪?”秦宋问。
路之简反驳:“你拍我一堆照片贴本子里,你怎么不说奇怪?”
秦宋:“好吧,说得也是。”
晚上,秦宋就简单过了遍合同,签署,返回。
翌日中午,他就收到了电影方盖过公章的完整版合同。
版权的事儿已然板上钉钉,当天,秦宋和路之简就约了几个小伙伴,订了包间请客吃饭,一来是庆祝秦宋卖出他人生中的第一个版权,二来是暑假开始后,几人还没抽空聚过。
吃的就是普通家常炒菜,桌子中间煮了个火锅。
锅里熟了什么,秦宋就习惯性地给路之简夹到盘子里,不过即便他动作其实已经很偷小心翼翼了,一来一回好几次,也还是给杜州抓了个正着。
杜州实在纳闷:“你俩当时那当仆人的赌约,到底赌了多久?不会赌了一年吧?怎么还在帮忙夹菜?当时因为什么事情打赌的?能给你俩狠下心筹码用这么长时间?”
秦宋反应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杜州说的是什么。
几人当时在云南,秦宋端米线夹烤肉的,也被杜州看见好几次。杜州说两人是打赌输了当给对方当仆人,没人反驳,杜州大概就默认了是这么回事。
“不止一年。”秦宋干脆顺着杜州的话往下说。
何昊羽坐在杜州的另一边,啧啧两声。
杜州一脸震惊:“不止一年?那是多久?你俩当时到底赌的什么啊?说来我听听。到底什么值得你们下这么大筹码。”
秦宋演得悔恨:“说了太丢人了,不能说,反正赌了特别长时间。我当时觉得自己说的不可能错呢。”
说完,秦宋就听见旁边路之简没忍住笑了一声。秦宋憋了两秒,没憋住,也跟着笑。
何昊羽又默默啧啧两声,音量不大不小,“某些人怕是乐在其中呢。”
杜州没辙,疑惑地蹙眉,继续吃饭。
吃完饭,来到了大家伙熟悉的喝酒环节。
陈自君拉着路之简要证明自己的“十五二十”技术,秦宋坐在原地何昊羽聊天。
何昊羽跟他碰了碰杯,“恭喜你。”
“什么?卖了版权吗?开始吃饭前不是就恭喜过一次了吗?”秦宋道。
何昊羽:“跟我在这儿装呢?”
秦宋耸了耸肩。
“恭喜你,得偿所愿,美梦成真。”何昊羽又认真祝福了一遍,“暗恋直男成真这种事都能给你摊上。”
秦宋只笑,“谢谢。”
两人在这儿还没聊上几句,一边的路之简发出了哀嚎。
秦宋被吸引去注意力,走过去一看,是陈自君玩“十五二十”还是不敌路之简,被路之简灌了四杯后,实在不服气,说什么都要拉着路之简玩别的灌回去。
“玩别的我不是铁定输给你?”路之简道。
陈自君义正词严:“怕什么?秦宋不在这儿呢吗?醉了能给你抬回去。”
路之简还是推辞,“我今天真不想喝,你放过我吧哥哥,我都喊你哥哥了。”
“上次云南你也这么说,我可放了你了,”陈自君道,“我不管,你今天必须跟我喝,喊我什么都没用。”
秦宋笑着上前,“我帮他喝。”
“凭什么?不行。”陈自君想也不想。
何昊羽跟在身后看热闹,事不关己地煽风点火,“对啊,凭什么?怎么你老是要帮路之简喝?怎么不帮人陈自君喝?”
“就是,”陈自君也来劲,“你和路之简是室友,我和你也是室友呢,虽然没一起住过几天,那也是名正言顺的室友。”
“人还是仆人关系呢。”杜州在和罗连打牌,趁机添油加醋。
陈自君:“那也不行,什么关系都不行。”
秦宋都有些哑口无言了,脑子里正想着编些什么来说服陈自君让自己帮喝,路之简就先他开了口,“那要是这样的关系呢?”
“什么关系?”陈自君随口答。
下一秒,秦宋就感觉自己衣领被人一扯。
刚一垂眸,视线变暗,路之简支着脖子,一点儿犹豫不带地亲了他一下。
秦宋:“。”
时间仿佛在这瞬间被按上了暂停键。
众人同时愣住,包括秦宋。
半晌,秦宋才回过神来似的,嘴角一勾,舔了下嘴唇。
非目一
卖版权那段是瞎诌的哈~大家莫要太当回事哈~跟现实流程肯定有很大出入!
第58章 继续下去
陈自君:“我草——”
良久的沉默后,只有陈自君先给出了反应。
路之简后知后觉有点耳红,头埋得很低,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太冲动了,但转念又觉得也许时间退回一分钟前,他应该还是会这么干。
再抬眼,路之简看见的就是秦宋毫不遮掩的笑。
有那么好笑?
“不是,就为了赖个酒,你能干到这份上?”陈自君看看秦宋,又看看路之简。
边上的何昊羽实在看不下去了,一巴掌拍在陈自君脑袋上,“我去了,你是真傻还是装傻?”
陈自君捂着自己发疼的后脑勺,“怎么个意思?”
“什么赖不赖酒?人家是在说人俩在一起了。”何昊羽道。
陈自君:“对啊,可不就为了赖个酒,在一起这种话都编得出来?”
何昊羽沉默一阵:“你脑子是酒拌着面粉搅出来的吧?”
“不是两男的,不是为了赖酒,难不成还真在一起了?怎么可能——”
陈自君话还没说完,转头一看秦宋和路之简,一个耳朵发红,一个还在回味,没说出口的话只能堵在嘴边,转口道,“不会吧,你俩来真的?”
何昊羽:“不然呢?”
眼见路之简和秦宋还是一副默认的态度,陈自君看向路之简,两手一摊,还是难以置信:“不是,咱俩之前,你不是还和我交流过好几次小电影心得吗?还给我发过好几部高质量的,你跟我说你其实喜欢男的?”
没想过陈自君会提到这茬,路之简默默瞥一眼秦宋,道,“当时确实没想过会喜欢”
陈自君自顾自在回忆里找寻蛛丝马迹:“难怪我说,就算你俩是初中校友,那也是我先认识你的,怎么是主播的事儿跟秦宋说都不跟我说,原来是你俩有私情!”
“完全不是因为这个,我谁都没说,秦宋是他自己找来的。”路之简为自己辩解。
一边打牌的杜州罗连就这么木楞地看着几人一来一回。
不过相比较陈自君,杜州的反应就没那么大,虽然也惊讶,但很快消化了这一事实后,他问:“你俩什么时候的事儿?”
秦宋:“在云南的时候。”
“那也快三个月了。”杜州道,“真是看不出来啊,你俩居然瞒着我们谈了这么久。”
何昊羽补充:“你当然看不出来,毕竟你都觉得人家是主仆关系了。”
杜州:“”
眼见陈自君也靠在椅背上也消化得差不多了,路之简问,“快点,还喝不喝了?”
秦宋也跟着开口,打趣道,“对象关系给不给帮喝?”
“不给!不喝了不喝了我不喝了!”陈自君咻一下椅子上跳起来,就近抓住何昊羽就往何昊羽身上一趴,“他俩合伙玩我!”
何昊羽做出推他的动作。
“要不我俩也谈一个,你帮我喝吧?”陈自君改口道。
何昊羽用力一推:“滚一边儿去,我是正儿八经的直男。”
简单的插科打诨后,大伙又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路之简参与进了游戏里,秦宋光明正大地帮他喝,喝得特别开心享受。不过路之简除了“十五二十”,其余的酒桌游戏玩得都很一般,秦宋给他喝了不少。
但即便如此,秦宋也还是一点醉态没有,离开饭店时,秦宋的酒量再一次得到了其余五人的一致认可-
路之简和秦宋打车回的家。
刚进家门换完鞋,人还没走出玄关,路之简就被秦宋扯到身前,摘掉眼镜亲了会儿。
“你刚刚亲我的时候,就想亲你了。”秦宋说。
路之简吐槽他,“你真的有过不想亲的时候吗?”
这话实在没冤枉秦宋。但凡两人在一个独立空间,有足够的时间,秦宋就一定会隔三差五地摁住路之简亲,路之简推也没用。对此,秦宋很有自知之明地没有狡辩,直接承认,“没有,可以的话,就想一直亲。”
两人一路亲到沙发。
在酒精的催化下,身体变得更加敏感,不过眨眼间,路之简秦宋就双双起了反应。
路之简被秦宋压在沙发上,只能被迫接受秦宋的动作。
秦宋左手依旧玩着路之简喉结,右手将两人的贴在一起,上下滑动,轻磨慢碾。
很快,路之简就被秦宋边亲边弄了出来。
秦宋又开始摸自己,直到自己的也出来了,才又跟往常的每一次都一样地蜻蜓点水般亲路之简。
这是结束的信号,秦宋每次都这样。
意识到秦宋又要在这里中断,在秦宋埋头再准备轻轻碰一碰路之简嘴时,路之简伸手一撑,截住了秦宋的动作。
秦宋:“?”
“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继续下去?”喉结被磨了太久,路之简嗓子有些短暂发哑。
秦宋声音也沉,“继续下去什么?”
“做啊。”酒精让路之简也变得更口无遮拦了些,即便他还是能仅仅因为摸了几下和接吻,满脸通红。
但事实也的确如此。
两人每次起反应,秦宋要么用手帮他要么用嘴帮他,也不让他反过去帮,最多也就是带着他的手握住两人的一起上下滑动。
然而不管当时的时间、氛围有多适合继续下去,秦宋都一定会在两人都弄出来后,立刻开始浅尝辄止地亲他,结束这次接吻引发的一系列后续。
就像现在。
“你知道是怎么做的吗?”秦宋盯着他,有些意外。
路之简觉得这人把他当弱智了,于是不自觉蹙眉:“我又不是傻子,小电影总看过。”
“男生和男生的,你看完过吗?”秦宋又问。
路之简一顿,“没。”
“那你还问我为什么每次都不继续下去。”秦宋说。
路之简想也不想:“这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秦宋又道。
路之简咽了咽口水,他和秦宋鼻尖抵着鼻尖,离得实在是近,“人不一样。”
见秦宋又埋头亲他一下,但不说话,路之简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问题,“你为什么每次都不继续下去?”
“我不敢。”秦宋答。
路之简一愣,秦宋接吻时、给他弄时,手上的各式不老实全部涌入脑海,他偏开头,“还有你不敢的事儿?”
“这不一样。”秦宋学他。
路之简转回头,不想重复刚才的对话,但又不得不问:“哪里不一样?”
秦宋语气格外认真,眼睛直直盯着他:“你以前不喜欢男生,男生和男生之间的方式,无论哪一方,对你来说也许会太超出,没那么好接受,你也不一定会觉得舒服喜欢。”
说到这儿,秦宋笑了一下,又埋头亲了路之简一下,才继续道,“我怕你会很抗拒,然后觉得自己可能也没那么喜欢我,不愿意继续跟我在一起。”
路之简:“照你这么说,我要是不提,你能一辈子都不跟我做?”
秦宋没一丝犹豫,依然很认真:“当然,这有什么难的。只是不做而已,又不是不能摸。路之简,对我来说,和你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做了个下咽的动作,路之简说:“我们试试吧。”
“真的?”秦宋道。
路之简嗯一声:“你放心吧,就算像你说的,我真的很抗拒,那我也不会和你分手的。”
闻言,秦宋一笑,“你没喝醉吧?”
“”路之简道,“我只喝了两杯,很清醒。”
半晌,秦宋又问他,“你想我来还是你来?”
“让,让我选吗?”路之简一愣。
秦宋嗯了一声,“只要是你,我不在意,都喜欢。”
“我,我也不在意。”路之简被他盯得口干舌燥,“你,你来吧,我,我应该不敢看。”
秦宋笑一声,立马支起上半身,“我下楼去买。”
“买什么?”路之简一头雾水。
秦宋做了个嘴型。
“”
路之简:“你真没买过?”
秦宋实话实说:“没。”
“我以为你至少会买点儿,以备不时之需呢。”路之简道。
秦宋:“以后一定会备好。”
路之简又一顿,“要不,点外卖送吧。”
秦宋轻咳了两声,小声道:“下楼买,会快一点,两三分钟就能回来了。外卖太慢了,不想等。”
路之简:“哦,哦。好吧。”
不过眨眼功夫,路之简就这么眼睁睁看着秦宋提上裤子、穿上外套,走到玄关戴眼镜,然后开门下楼。
慢半拍的他从沙发上坐起来。
脑海里开始不由得预设一会儿会发生的事情。
紧张得喉咙发干,路之简拿起茶几上的水就干了一杯。
不过,这种事儿不是应该顺其自然吗?
现在下楼去买?然后上来就做?这样真的不会太刻意、太奇怪吗?
就好像他们很急。
虽然确实很急。
头脑风暴了没两三分钟。
路之简就听见玄关传来门锁被拧开的声音,抬头一看,秦宋拎着个装着小方盒的透明塑料袋站在门边,鞋一脱,轻喘着气,大步朝他走过来。
好吧。
刻意点也不是不行。
路之简咽下口水心道。
非目一
对于又卡在这样不文明的地方,俺很抱歉(对手指.jpg)
第59章 茧子
秦宋的左手指尖有茧子。
常年弹吉他的人几乎都这样,路之简也知道,一直知道。
还没跟秦宋在一起时,路之简让秦宋教过他弹吉他。
就是刚颇有兴致地弹了不到半小时,路之简的指尖就因为摁弦磨得有点疼了。一问秦宋怎么一弹弹几个小时都从来不疼,秦宋答自己已经弹起茧子了,没什么感觉。
路之简当时认真看过秦宋的茧子。
起初秦宋觉得丑,说什么都不给路之简看,路之简强硬地把人手抓过来,认真端详了好几秒后,安慰秦宋不丑。说肉眼根本就不怎么看得出来,上手摸才能隐约感觉到茧子的一点点存在感。只是一点点。
那会儿说的是实话。
但现在,路之简想收回自己的话了。
他甚至觉得,那会儿说的也不见得真是实话。
茧子的存在压根不是一点点,它比正常的皮肤纹理要糙不少,也更突出。用某些地方去感受,更加难以忽视。
哪怕一直闭着眼,路之简也能清晰感觉到它的存在、轨迹、力道,时重时轻,实在没那么接受良好。
秦宋的指节一弯,茧子碰到某个地方,路之简没忍住被刺激得闷哼,猛然睁开眼。
本能握住秦宋在动作的左手手腕,路之简抬眸就和秦宋撞上视线。
看见秦宋嘴角勾起的笑,路之简又羞愤地闭上眼,躺了回去。
没几秒,茧子又在那处划过。
路之简一颤,睁开眼再次撞上秦宋带着笑的眼睛。
他当然不敢看秦宋,也不敢看下面。所以对上视线的瞬间,路之简就偏过头,抬手扯过另一个枕头,不管不顾地盖在自己脸上。
他们在秦宋的房间。
枕头上扑面而来的是秦宋的味道。
腰下前所未有的异样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路之简,秦宋现在正在做的事儿有多超过他前十九年人生的认知,呼吸间再这么充斥着秦宋身上的味道,路之简更臊得没边。
但别无他法,秦宋总故意碰那儿,路之简只能这么自欺欺人地藏一藏。
“你可以像刚才喊陈自君那样,喊我吗?”秦宋倏然开口。
路之简一愣,“什么?”
“他劝你喝,你不喝的时候喊的。”秦宋提醒他。
熟悉的画面顿时浮现在脑海,路之简喊不出口,只能默默把脑袋顶着的枕头捂得更严实些。
但秦宋显然没打算放过他,一把揭开了他用来遮脸的枕头。
紧接着,那处就开始被秦宋极其高频地磨过,路之简紧闭着眼睛偏过头,想蹬腿发泄,秦宋就握住他一只脚踝,不给他动。他想抓床单,秦宋就握住他手腕高高拽起,让他什么都碰不到,生生折磨他。
转过头回瞪秦宋,秦宋回应他的,只有轻轻挑起的眉头。
束手无策,路之简只能咽咽口水,给自己做足了心理建设,让自己尽量吐字清晰,别漏音。
“哥,哥哥。”路之简声音很小,“轻,轻点。”
话音刚落,路之简就害臊地再次偏开了头,他只觉得全身血液都在这一刻涌上了头顶,根本无法想象自己的脸现在究竟会有多红。
他没敢看秦宋的反应。
但原以为秦宋终于肯放过自己,别再故意用茧子折磨那地方,没曾想换来的是秦宋更高频率的摩擦。
双手还是被秦宋右手紧紧锢住,路之简没法再去抓一个枕头遮脸,只能在难耐里咬紧牙,仰头紧绷身体,把脖子绷出一条高高的弧线,让喉结更加张扬地露在外面。
喉结一疼,是秦宋在咬。
路之简只好又徒劳无功地挣扎片刻。
手上的动作总算差不多。
听见一道塑料包装被撕开的声音后,路之简将终于得到解放的手臂遮在眼前。
紧张、期待、害怕等情绪在心底并行。
“我想看着你。”秦宋说。
路之简只好把自己的手放下来,改为捏床单。但他也依然不太能直视秦宋,只能睁着眼,转头看另一边。
秦宋的动作十分小心翼翼,路之简能感受到。
不过在这样突兀的异物感下,秦宋的这点小心翼翼实在没什么太大作用。准备工作做了很久,但不适依然远比路之简预想的还要强烈,他紧皱着眉,止不住地轻微发抖。
有些疼。
下一秒,他感受到了秦宋停止了动作,不适感消失,秦宋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算了吧,不做了。”秦宋说。
路之简一怔,转回头看着他,艰难开口,“为什么?”
秦宋温声道:“你哭了。”
抹了下自己的眼角,路之简才发现自己居然被这强烈的不适感,生生逼出了眼泪,他只得厚着脸不管不顾地解释,“不是,不是因为疼的,是太奇怪了没那么疼,只是一点点而已。都到这里了,算什么算?”
“你确定吗?”秦宋有些担忧。
路之简嗯了一声,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快点吧。”
直到这会儿,秦宋才又小心翼翼地继续。
不适感逐渐增强,好一阵适应后,路之简才逐渐从那些不适感里琢磨出些甜头来,眉头松开。
秦宋抱着他换了个动作。
路之简背对着秦宋,动作的幅度太大,路之简只能用手臂抵在床头板上,缓冲着力度,以免额头撞上床头板。
不适感逐渐彻底消失,随之而来的,是密密麻麻的痒意。
能够持续性捕捉到些许的有趣后,路之简很快就发现这档子事儿和摸最大的不同——
那些声音是不能完全咬住的。
并且不是偶尔一两声,是急促的、持续的、几乎不间断的。
被刺激狠了,路之简压根没法控制住自己不出声。
偏偏这会儿的声音又远比摸时的声音更加不堪入耳,路之简恨不得拿床被子给自己捂起来。但这显然是不可能做到的事情,无可奈何,路之简只能咬嘴唇,咬手臂,最大程度的不让自己闷哼跑出来。
但秦宋没让他如愿。
秦宋低声道:“我想听。”
说完,路之简就感觉秦宋的一只手碰了碰自己脸,紧接着,秦宋手指就摁住了路之简舌尖。
路之简只能羞愤地躲,但秦宋始终死死摁住他舌头,哪怕他狠下心来直接咬,秦宋也不松手。偶尔路之简躲的幅度有些大,秦宋就刻意弯曲指节翻搅。
难抑的闷声气息再无处可躲。
一连被弄了好久,换了好几个姿势。
第二次出来后,路之简实在有些吃不消了。算上沙发上那次,他今晚已经被弄出来三次,实在什么东西也没有了。
可秦宋还是一点要消停的意思也没,路之简只能推他,断断续续地表示抗议。
路之简嗓子哑得厉害,说出来的话也不成调:“秦宋我真要受不了了。”
但秦宋没理会他的抗议。
还是继续没完没了地动作着,中途的安抚是亲吻。
路之简只能被迫接受,手抓得床单皱作一团,头皮一阵一阵地发麻,在心底吐槽秦宋这一开始就停不下来的作风。
和接吻一样,开了闸就止不住,怎么说怎么推都不肯停。让人压根不知道他满意的阈值究竟在哪儿。
直到秦宋终于出来,路之简松了口气。
没曾想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他耳边就又传来一道塑料包装被撕开的清脆响声。
还没够?
路之简有些崩溃,想也不想就打算起身跑。
但他被折磨了半宿的身体显然不如秦宋反应快。秦宋先一步摁住他,一边亲,一边又继续着无休止地、反反复复地、比适才还要激烈的动作。
等到秦宋总算开始又蜻蜓点水地亲他时,路之简已经有些意识不清了。
秦宋无论碰到他哪儿,他都会无意识先抖一下。
这样的刺激对他来说的确超过,持续时间又过长,他实在难以短时间内照单全收。能从不适感里找到甜头,对路之简来说,已经实属不易。
“我带你去洗澡。”秦宋道。
动作已经结束很久,秦宋一直在亲吻安抚他,路之简这会儿已经差不多恢复平静,从刚才的激烈里回过神来。于是,路之简毫不犹豫推开秦宋,“我,我自己去洗。”
秦宋:“你可以吗?我帮你吧。”
“我,我真的可以。”路之简强忍着难以忽视的不适爬下床,在秦宋的直勾勾的目光中,又强压着害臊。他一边让自己动作尽量保持正常,一边又怕自己动作幅度过大扯着疼,最终只能缓慢地往前挪。眼见秦宋准备下床,路之简又抬手示意秦宋别动,“你,你别动,我要自己洗。”
秦宋勉强答应,“好吧。”
龟速移动到卫生间后,路之简关上门。
他先是瞥了眼镜子,扫过满是秦宋弄出来的痕迹的身体后,路之简瞬间脸红地移开视线,他不敢多看,直奔淋浴头,开始洗澡。
就是他洗了还没两分钟,刚把头上的泡沫冲掉,准备打沐浴露,卫生间的门就被打开——
路之简自打一个人住后,就再没有锁门的习惯,卫生间门也一样。
秦宋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似乎也没有任何对路之简没锁门的惊讶。
吓一激灵,路之简两手立马挡住身前某处。片刻,意识到些什么后,路之简又挪了一只手去挡住身后的屁股。
“你又想干什么?”路之简警惕道。
秦宋:“对不起,我还是有点不放心。怕你摔着,我还是就在卫生间里看着你洗吧。”
路之简:“?”
“你放心,我真的不会再做什么的。”秦宋信誓旦旦。
路之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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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OvO
第60章 别见外
迅速抬手关掉淋浴头,路之简又把右手挪回屁股后。
他现在浑身上下光溜溜,反观秦宋,倒是从上到下一件不落。实在没眼看自己。
不想直面秦宋,路之简转过身,片刻又意识到这样好像更奇怪,他立马又转了回来。
最后,脑海里的千言万语只汇成了一句话——
路之简言简意赅:“你出去。”
“不行,我怕你不小心摔了。”秦宋义正词严,又强调,“你别担心,我真的不会再做什么了。”
路之简只能退而求其次,“那你在门口,我不锁门。”
像是在认真思考路之简的提议,过了两秒,秦宋才点点头,就是他手刚摸着卫生间门把,又立刻缩了回来,“那不行啊。”
路之简蹙眉,语气很不耐烦:“为什么?”
“那跟我在房间待着有什么区别?我来了你都已经摔了。”秦宋说。
“那你在这儿就能阻止我摔了吗?”路之简说。
秦宋理直气壮:“咱卫生间就这么大点儿,三步就走到底了,我盯着你当然来得及。”
路之简:“”
来硬的没效果,路之简只能来软的了。
他垂眸,放低音量,“你在这儿我洗不了,你出去吧,我真的不会摔的。”
“为什么?”秦宋问。
路之简据理力争:“我一个四肢健全的成年人,洗个澡怎么可能会给自己洗摔了?你在这儿盯着我洗太奇怪了,哪儿有人被别人盯着还能洗下去澡的?”
过了好几秒,路之简都没等到秦宋的回应。
他抬头一看,秦宋在笑。直到这会儿,路之简才反应过来,什么会不会摔能不能及时扶住,全部都是秦宋临时起意的胡诌,他就是故意进来逗自己的。
果不其然,下一秒,秦宋就又开了口,细数路之简从前在他面前引以为傲的光辉岁月,“你之前不是跟我说,你爸是东北人,从小就带你往大澡堂跑,这种光着身子面对面的场面,对你来说就是家常便饭。初中军训你和朋友一起洗的时候,你还爱逗害羞的同学玩。”
路之简沉默了。
秦宋还在继续,“不是还说我容易害羞让我别见外吗?”
路之简依旧沉默。
“身材不错啊小路。”秦宋朝那儿吹了声口哨。
忍无可忍,路之简是前面也不遮了后面也不遮了。
他直接拿起淋浴头,把温度拧到最低后拨开,朝着秦宋就淋,给秦宋连着睡衣瞬间浇成了落汤鸡。
“赶紧出去。”路之简又赶人。
没曾想他刚把淋浴头架回去,余光就瞥见秦宋在脱衣服,转头一看,秦宋已经脱完了身上衣服,笑着走过来,“既然这样,我们一起洗吧。”
路之简顿时一慌,连忙哎哎两声——
好在。
真的只是一起洗了澡。
路之简所担忧的一切状况,都没有发生。
洗完澡,路之简要回自己房间睡觉。
这回路之简是记住要锁门了,只可惜秦宋压根没给他机会,二话不说就跟在他屁股后面进了房间,理由是房间弄脏的床单还没来得及换。
所幸路之简这会儿也没那么想自己一个人待着,随秦宋来了。
两人都上床后,只开了床头的小灯。
只因某个部位的不适感实在太强,路之简在床上滚了一整圈,都没找到完全舒服的睡姿,最终,路之简选择了稍微没那么难受的趴着。
秦宋手撑着脑袋侧着身子看他,伸手帮他把垂在眼前的碎发撩到了耳后,“有没有哪里很不舒服?”
路之简摇头,“没事,就一点点而已,还好。”
“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秦宋道。
路之简嗯了一声,“知道。”
不过第二天醒来,路之简就知道自己话说早了。
就好像小学初中的时候被体育老师罚深蹲蛙跳,刚做完的那天是不会有什么感觉的,但回家睡了一觉再醒来后,就连下楼梯都得做一阵心理准备再叫着跑下去了。
路之简现在就是这么个状态,感觉身体随时都可能散架。
尤其是某处和大腿,全身上下随便动一个地方都能扯着那两处,疼得路之简原地倒吸一口凉气。他不明白怎么能这么疼?到底是因为秦宋技术太差了还是因为秦宋昨晚太没完没了了?
虽然昨晚那啥的时候是爽的。
路之简连沙发都坐不下去。
秦宋给他做了一顿非常清淡的午饭,他是站在餐桌旁吃的。
午饭结束后,秦宋拿了个外卖。
彼时路之简正趴在沙发上刷短视频,抽空问了嘴秦宋买的什么,没抬头。
秦宋:“药,你那里肯定有点肿了,得擦一下。”
“”路之简一怔,关上手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疼得吸了口凉气后,果断先发制人,“我自己涂。”
秦宋问他,“你自己怎么涂?”
“直接涂啊,厕所不是有镜子吗?”路之简道。
秦宋:“那镜子可不矮,你怎么看?”
路之简:“反正我能涂。”
“不行,”秦宋驳回,“而且我得看一眼,我不放心。虽然昨晚弄完我看过了没什么,应该只是有点肿。但我还是有点不放心。”
不欲再争辩,路之简伸手就想抢药。
其实两个成年男子正儿八经地抢一个东西,不见得谁一定会落入下风。但路之简浑身肌肉酸得厉害,他还是坐着和站着的秦宋抢,显然是抢不过秦宋的。
更准确来说,他都还没开始抢,就已经被秦宋摁在沙发上趴着了。
路之简:“”
最后是拿抱枕捂着脸,让秦宋给他上完了药。
秦宋:“确实是有点肿,抱歉,我下回会注意。”
路之简语气平淡:“哦。”
秦宋:“没好之前,这个药每天都要涂。”
路之简又:“哦。”-
晚上准备直播,新的难题又找上了路之简。
他站在电脑前把设备全部打开,正准备坐下时,盯着电脑椅陷入了沉思。
秦宋在照常给他切水果。
端着盘子进来,看见路之简就这么直愣愣地立在电脑前,问,“怎么了?”
没辙。
路之简只能难以启齿道,“坐不下去。”
最后,秦宋给他找了条薄被叠起来垫着,路之简才能勉强坐在电脑前坐下。
但整场直播,路之简都挺如坐针毡。
于是乎,快到下播时间时,路之简一点不带犹豫地就和直播间观众粉丝说了再见。创下了他直播迄今为止,最利索的下播记录和最短的直播时长记录。
下播后,路之简直接脱了鞋趴在床上休息。
秦宋走进来,给他捏了会儿腿和腰。
“很晚了,回去睡觉吧。”路之简脑袋埋在被子里,声音很闷。
半晌,秦宋问:“今天可以一起睡吗?”
路之简转头看他:“你床单不是换好了吗?”
“我可以帮你多捏会儿。”秦宋道。
条件太诱人,路之简勉为其难答应,“那好吧。”
没一会儿,秦宋又问,“之后我们可以都一直一起睡吗?”
这路之简就没犹豫了,十分果断,“不可以。”
“为什么?”秦宋语气听起来很失落。
路之简瞥了他一眼。
刚想说话,又想起昨晚秦宋说的,一直没敢做的原因是怕自己太抗拒了想和他分手。
路之简自暴自弃地搓了下头发,又觉得两人做都做了,晚上睡一张床又有什么大不了的?本来也是同居,于是开口,“算了,睡吧睡吧。”
“真的?”秦宋道。
“嗯。”路之简把头偏向另一边,说得一板一眼,“是有点疼,但没想和你分手,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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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因为这本已经快接近完结了,俺会稍微苟一下首页榜单,所以后面几章的更新可能会更慢一些,做不到隔日了(但肯定不会出现一整周都不更新的情况)!感谢大家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