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诩舟和邵宇合力完成了综合报告交给周教授。
报告递交上去后的三天,周教授的电话终于来了。
邵宇紧张的接起,听完后嘴角上扬。
“过了!”挂掉电话,邵宇对坐在对面同样停下动作看过来的谢诩舟说道,“学校追加资金和算力支持,下周一到位。”
自此,外部因素被扫清了一大半。剩下的,就是他们自己与时间的赛跑。
接下来,谢诩舟更忙了。邵宇似乎也被这股拼劲所感染,投入的心力丝毫不比谢诩舟少。
机房深夜不熄的灯,记录着两人并肩作战的每一秒。
谢诩舟看在眼里,说不动容是假的。邵宇根本没必要像他这样着急。
十一月初,前一天还能见到些许阳光,隔日北风便卷着湿冷的寒意长驱直入,气温骤降了近十度。
降温太急,许多人没来得及添衣。邵宇便是其中之一,主要他本身也是那种在生活上有些粗疏的人。
其实当天谢诩舟一见面就察觉他穿得单薄,不由分说把自己的外套裹到邵宇身上,自己只穿着一件不算厚的毛衣。可到底还是晚了。
傍晚时分,邵宇开始觉得头重脚轻,额头发烫。
他底子本就不像长期锻炼的谢诩舟那样扎实,近期又和谢诩舟一起高强度透支,身体早已亮起红灯。
是以一场突如其来的风寒,就能轻易将他击倒。
主力之一倒下,项目进度顿时面临压力。
校医务室里,邵宇躺在简易病床上,脸颊烧得发红,眼里带着愧疚,哑着嗓子对陪在旁边的谢诩舟说:“对不起,拖你后腿了。”
谢诩舟哭笑不得,心里又酸又气。
“急的是我,你急什么?”他倒了杯热水递过去,语气刻意放得轻松,“你选择帮我是情分,不帮是本分,怎么就成了你的过错呢?你要再这么说,我可就生气了。说起来,你这回生病还是我害的,要不是跟着我这么连轴转,你身体不至于透支成这样,也不会吹点风就倒。”
邵宇摇摇头,烧得迷糊了,话反而比平时多:“谢诩舟......我不知道你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拼,我本来想问,但看你的样子多半不会说,就没问。”
他吸了吸鼻子,声音发哑,“你平时帮我很多,我也想帮你。而且...我没骗你,就算没有你,这个项目我也会做到废寝忘食的...你忘了他们叫我什么了吗?书呆子。”
说到后面,邵宇自嘲的笑了笑。
谢诩舟眼眶发热,“什么书呆子,凡人怎能理解天才,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邵宇被逗笑了,心里的委屈和憋闷烟消云散。
输了液,吃了退烧药,邵宇的体温降下去了。两人都以为,好好休息几天就能恢复。
谁知第二天下午,情况急转直下。
谢诩舟下了课,准备给邵宇带饭,拨通电话,铃声响了很久,无人接听。他心里有些不安,重拨。
这次电话接通了,但接电话的是邵宇的室友,语气慌张:“邵宇他好像昏过去了!怎么叫都不醒!”
谢诩舟脑子里“嗡”的一声,立即往邵宇的宿舍赶去。
宿舍里,邵宇躺在自己床上,脸色是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人已经意识模糊。
谢诩舟爬上去连喊带摇,邵宇勉强睁开眼,焦距涣散的看了他一眼,含糊地咕哝了一声,头一歪,又昏沉过去。
不能再耽搁。
在邵宇室友们的帮助下,谢诩舟小心翼翼的将人从狭窄的上铺背下来。
邵宇比他略高一些,此刻全身软绵绵地伏在他背上,滚烫的体温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
谢诩舟稳住脚步,箍紧邵宇,以免邵宇摔下来。幸好他平时没有疏于锻炼,背个一百二十斤的人毫不费力。
在室友的搀扶下下了楼。
谢诩舟冲到校门口,拦出租车。司机见状,赶紧帮忙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