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 / 2)

宋洇又在怀里开了一瓶药膏,闻言礼貌道:“嗯嗯,我叫宋喵,你叫什么名字呢?”

真是敷衍的假名字啊。贺兰昙心中轻笑。

看来她确实不认识他。

他抬头望向她,声音温和,带着点蛊惑:“我叫司徒昙。”

“司徒昙。”宋洇重复,“你和我长辈一样,也是复姓呢。”

宋洇象征性夸夸,他和师尊夫都是复姓。可能复姓容易出漂亮的男人。

贺兰昙心中盘算,群贤宗,师尊应该是司空澜,道侣好像叫令意。她说的复姓长辈应该是司空澜。

事实上这是个修仙界广为流传的误会。

司空澜,其实姓司,不是复姓。

令意,本名是令狐意,还真是复姓。

但是这个没有必要向修仙界解释,群贤宗也就懒得纠正。

宋洇的手又不老实地摸上来,捏着他的脸,拇指指腹在他脸上轻揉。

贺兰昙能闻到她掌心的香气,温雅花香中带着甜腻,像是花瓣里铺满熟透的杏子,甜香诱人。

他的喉结不自在地上下滚动。

宋洇的目光却不在他的脖子,而在耳垂。她的手也往上,指腹摸到耳垂,滑过他耳边长链弯月耳坠。

她目不转睛望着闪动的月亮:“好美,和你的眼睛一样。”

贺兰昙眼睛垂下,视线中只有她鹅黄轻纱袖子,以及袖口敞开处,那截丰满白嫩的小臂,像是荷塘中脆嫩光滑的新藕。

但是那抹白色很快又离去。

宋洇又在找罐子,找到一个扁平罐子,又扯出他另一只没被绑的胳膊,在他手腕上搽出一抹白色膏药,指腹转着圈涂药。

贺兰昙轻蔑瞧着手腕。他仅仅透过气味已经辨别出药,这药不过是用来检查元阳之身是否还在。

涂药后会显色,白色是清白之身,蓝色是元阳已破,红色是关系混乱。

不过是闹着玩的无聊药品,哪里能和他想研究的神药相比。

“你直接问我不就行了。”贺兰昙道,没注意到耳畔轻微红了些。

手腕的热度传开,她的指腹还在揉,又痒又温热,像是飘了片花瓣。

“我只是问是不行的,因为他们不说实话。我只能用这个。”宋洇低头涂药,叹气,“他们不诚实,很多都骗我,不讲实话。有的都脏死了,我都嫌弃脏了我的地盘。”

她涂完药,安静等待一会。眼睛盯着手腕不放,轻微蹙眉。

药膏显色。

仍然是白色。元阳尚在。

宋洇长舒口气,眉眼明媚起来,肉眼可见的高兴。

“太好了!”她直接扑了过去,扑在贺兰昙的怀里。

鹅黄衣裙与浅蓝衣衫混在一起,宋洇双手捧着贺兰昙的脸:“那我要亲你了!”

“你……”话音被截断。

宋洇已经闭眼亲过去。

她第一下碰歪了,只撞到了唇角。于是她又睁开眼睛,像研究功法般,仔仔细细辨认他唇瓣的位置,而后倾身对准他的唇,青涩碰过去。

唇瓣相贴碰撞,像是两朵花在温和清风中摇摆亲近,娇嫩花瓣懵懵懂懂相贴合,磨磨蹭蹭许久。

等完全描摹出唇形,熟知他嘴唇的软硬厚度,连带着知晓唇珠的形状位置后,她开始伸舌头,猫一般伸出舌头试探,感受到他的阻拦后,她生气掐了把他的下巴,留下一道指甲印。

贺兰昙在这一爪子的轻挠提醒下,生涩张开嘴,容着她的侵入。

舌尖慢慢探进去,探寻着未知领地。她的舌头尖尖的,却很柔软,她学什么都很快,几下就明了自己的目的在哪里,她挑拨着他,心安理得堵住他的唇,不许自己的猎物逃离。

她越亲越用力,着急又主动,身子慢慢压过去,最后简直是把人抵在山石墙壁上压着猛亲。

宋洇边亲他,边呢喃不停:“你好香啊,你的眼睛好漂亮,我好喜欢你。”

贺兰昙的心跳加速,又安慰自己,这是小魅魔,这都是她的招数罢了。

缠缠绵绵亲了许久,宋洇亲累了,靠在他胸膛轻喘,揪着他的衣襟,蹭着他的脖颈。

她没有注意到贺兰昙的手在短暂迟疑后,抱在她的腰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她的长发。

宋洇喘了会,再接再厉,再次捏住他的下巴,又接着亲。

山洞的光在倾斜,洞门翠绿对兰的影子移了刻度。不知道亲了长时间,可能有一个多时辰,在影子由长变短时,宋洇终于睁开眼,从热吻中脱身。

她起身,整理自己被揉搓微乱的鹅黄轻纱,紧紧腰带,低头对着墙边的人道:

“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吧。”

她脑海里天人交战纠结了会,在继续放纵自己更深一步吃下去,和及时停下免得影响师门间徘徊,最终还是决定把他送回去。

她又念念不舍望眼漂亮青年。

贺兰昙的唇还红着,眼中春l情迷蒙,闻言骤然呆愣原地,抬头看她,愕然:“这就让我回去?”

“嗯。”宋洇点点头,以为他是庆幸自己死里逃生。

她扣好腰带,笑嘻嘻:“师尊说了,我要学会克制内心冲动。”

“以前来山洞的人我亲都不亲的,但是你太香了,我实在没忍住。”

她看了看天色,现在还挺早的,送他离开,她还能抓紧时间再练会功。魅魔就是要靠合修的,她亲了他,应该能增长点功力。

宋洇看完天色又去找她的瓶瓶罐罐。

贺兰昙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她拿了一两副温养外伤的膏药,这些药都是老三制作的,她凑近药罐看使用说明,边辨认老三神鬼难分的医修专属狗爬字,边叮嘱他:

“这个药你拿回去,都是我师妹炼制的,好东西呢,你涂在手腕上,能把摩擦铁链的伤消掉,不会留下痕迹的。”

她说着放下药,就要去解开绑住贺兰昙的锁链。

贺兰昙眼下藏起阴翳,不动声色瞥了眼她绣鞋前方的链子。

宋洇拿起钥匙去开锁。

可能是她的锁链留的太长了,可能是她不小心踩到了链子,在贺兰昙不经意抖动链子时,她突然被脚下铁链绊倒,好巧不巧绊倒在他怀里,好巧不巧碰到了他的嘴唇。

宋洇愣了愣,唇边的触感温度如此熟悉,魅魔该死的贪心本性发作,她趴在他胸膛不动,在纠结迟疑了万分之一刹那,又立刻贴上去亲他。

而她的后脑勺,居然被贺兰昙按住,明明是她无意被绊倒的偶然,姿势倒显得她好似是被他抓回来般,和他亲吻。

贺兰昙在她亲上来的一瞬间,就伸出了舌头回应,甚至是,纠缠。

宋洇趴在他身上,锁链解开了一半,她完全靠在他的胸膛,被他含着舌头,一下又一下深吻。

她想着自己不能言而无信,说了放他走就该放他走。

可是这么漂亮的人都在怀里了,不亲下去别人还以为她不行呢。不能有辱自己魅魔的尊严。

宋洇更大胆更放纵亲着,手探入他的衣服,拉扯着解开了蓝色腰带。

然后一发不可收拾。

“对不起,我有点忍不住了。”宋洇跨在贺兰昙的身上,脸色绯红,呼吸完全乱掉。

她没有这样失态过。

她是一只好魅魔,过去的数年间都在群贤宗勤勤恳恳按照人类的方式修炼,即便这两年四处绑漂亮男人,她也认为自己学习修得的功法心得足矣压制自己的本性,不会做的很过分的。

然而此时此刻此地,她脑海里心尖上只有一个声音在叫嚣,吃了他,吃了他!

她的魅魔本性终于还是被勾出来。

鹅黄色的衣衫不知何时已经敞开,腰带勾在贺兰昙手上。他已经被宋洇推倒扑上来,浅蓝色眼睛中只有她骑l上来的身影。

宋洇没有实战经验,却有无法抑制的本能,占有她的猎物,吞噬她的猎物。

有点疼。

可能捕猎就是有痛楚危险,可能修为的增益就是离不开疼痛,她并不知晓别的魅魔都是如何食用猎物,但也许得到了就能愉悦。

贺兰昙试图帮她,他的腰身紧窄,抛去宋洇着迷注重的视觉上的美观,其实她忽略了这其中饱含的力量感。

但是显然,这只占有欲极强的魅魔的初次捕猎,她想取得完完全全的主导权。

啪。

宋洇利落摆手,打出一巴掌。

贺兰昙脸上带着红印,惊讶挑眉看她,眼中迷离雾气却更浓烈。

她咬着唇,杏眸水光朦胧:“我自己来。你不许动。”

过了一会,宋洇又推他,生气抱怨:“它怎么还在跳动!”

贺兰昙:“……正常身体现象。”

“我不管。”宋洇双手搂住他的脖子,深深亲上去,“你要听我的,完完全全臣服我。”

山洞的光从日出到日暮变换,对兰暗在黄昏中。

昏暗的光影下,扑腾的飞鸟终于回归山林,停在枝头休憩。

宋洇趴在贺兰昙肩膀上,神色迷离餍足。

魅魔就该大吃特吃,她的首顿饭不仅颜值令人满意,更是把她喂到饱胀。

她的身体在合修后隐约发热,尤其是某处。

宋洇又轻咬一口贺兰昙的侧脸,亲吻他漂亮的眼睛。

而后攥住他的手腕,手指勾缠带着他的手指,按在自己小l腹。

“你感受到了吗?你的元阳,全在我这里了。”

*

“师尊。”

大清早,司空澜刚刚出房间,江醉蓝就守在门口汇报,有点魂不守舍。

令意几乎是在隔壁第一时间推开门,递过来茶水点心。盘子里精致摆放的不是客栈的粗品,是从很远城镇买回来的现做糕点,白色酥皮红枣馅。

茶水是她爱喝的浅荷翠茗,温度刚好。

司空澜扭过头:“我不吃前任送的东西。”

令意无奈望向江醉蓝。

江醉蓝从他手中接过盘子,又递给司空澜:“这是徒弟孝敬师尊的。”

司空澜头又扭回来,拿了块糕点。她还没有放到嘴边,端详老三的脸色,皱眉:“怎么了?”

江醉蓝深吸一口气,汇报:“二姐姐绑了个人去山洞。”

“哦。”司空澜不以为意,轻咬糕点,“她不是经常绑人吗?绑了又不吃,次次都送回去。”

江醉蓝面色镇定,声音却带着轻微颤抖:“这次没送回去。她吃了。”

啪嗒。半块糕点掉到了地上。

司空澜垂眸,眼光从地上碎渣又移上来。

“什么时候?谁家公子?”

江醉蓝端详师尊脸色:“药宗大公子,贺兰昙。”

司空澜诧异:“她知道是药宗少爷吗?”

“她显然不知道。”师尊与药宗有仇,显然宋洇绑人时不知道身份。

至于时间。

江醉蓝闭目。

“已经过去了两天两夜。”

几人再度沉默。

两天两夜。

该吃也吃了不少回了。

司空澜拍拍老三:“事已至此,我们回大本营休息休息吧。”

*

天蕴山,群贤宗。

宗门由一座山削平山尖而建立,白墙蓝漆琉璃瓦,周围温泉成群,整日水汽氤氲。开满天蓝色的莲花,花瓣散发荧光般的灵气。

司空澜低调回宗门,因为她功法有缺,不可让任何人知道行踪。

令意知道她想说“我不和前任住一个屋子”,他已经自觉给自己收了间房间,就在她房间对面,但是衣服等日常物件,却一件都没有搬过来。

肥猫在令意肩膀上翘着尾巴巡视,又伸长前臂,抖抖毛。

而后它跳到一处沙坑旁,枕起双臂睡大觉。

江醉蓝本来在找衣服泡温泉,看到大师兄躺在沙坑旁,她又看向这个凹凸不平的坑,以及乱七八糟丢弃一旁的两把铁锹,她逐渐皱起眉头。

江醉蓝恍然大悟:“我终于想起来我们忘了什么。”

师弟还被埋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