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 不速之客
2012年, 临海小城,秋天的落叶打着旋,被风吹过,簌簌落在地上, 积累一地焦黄落叶。
踩在上面, 能感觉到下层腐烂的落叶带来的绵软。
马上十二月了, 这一年热闹宣传着玛雅文明的世界末日论,让许多看到的人,心底产生不确定和慌乱感。
即使他们确定末日不会到来。
刚刚搬进新的电梯楼女人看着窗外的落叶,回头朝着身后的男人说道:“陈宇, 你觉得那个末日预言是真的吗?”
“你一个老师,为什么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坐在阳台躺椅上看书的三十多岁青年合上书,有些无奈看着妻子, 提醒她的身份不该信这些东西。
沈玲玲耸耸肩,手放在阳台的栏杆上,“你真没情趣,我们应该讨论如果有世界末日, 我们应该做什么。”
陈宇无奈看着妻子, 站起来将她揽入怀里, 把脑袋放在她的肩膀上,“好好好, 那如果有世界末日, 你想和我做什么。”
随着这番话语,沈玲玲感觉身边的空气都变得热了起来。
“我想, 我应该会和你拥抱着,直到海啸把我们吞没, ”她转过身,钻在对方怀里,脸上带着幸福和满足。
夕阳西下,残阳打在两人身上,带来无尽的温暖。
他们打拼几年,终于在这里买了房子。
如果一切顺利,以后他们会在这里生一两个孩子,幸福地度过余生。
如果……没有如果。
在开启那道门后,他们注定了自己的结局。
他们搬进来的新小区,交房不过大半年,很多人都还在装修,他们也才装修结束三个月搬进来。
晚上七点,看着打开却没有来水的水龙头,沈玲玲转身叉腰看向陈宇,“早上我好像和你说过,让你打电话叫物业来看看。”
“我下午电话说过,但他们说暂时没时间,明天早上来。”陈宇看着妻子,表示自己说了。
沈玲玲摇了摇头,对方拖到下午才说,别人都快下班了,肯定说明天早上来啊!
这时,他们家的门铃被按响。
“叮铃叮铃叮铃”
清脆的声音在客厅里盘旋,沈玲玲示意陈宇去看看。
陈宇疑惑没亲戚说要来啊?出于安全考虑,他打开猫眼朝外面望去。
猫眼的视线是圆的,相对昏暗的,他左右扫了扫,发现并没有人。
他挠了挠头,以为只是哪家孩子调皮,转身离开。
“谁啊?”沈玲玲拿着苹果,从厨房走出来,问从玄关走过来的丈夫。
陈宇摇头,脸上带着几分苦恼,“猫眼看不见人,不知道是不是小孩调皮。”
“或许是走错了,按错了门铃,发现不对就走了吧!”沈玲玲并没有在意,坐在了一旁。
他们之前吃了剩饭,刚才准备洗碗发现没水。
洗不了碗了,她准备吃点水果,一会儿上床睡觉。
陈宇看着妻子,凑过去就着妻子的手啃了一口她的苹果。
“叮铃铃叮铃铃”
只是还没咀嚼咽下,身后玄关的大门处,再次传来门铃的声音。
第二次响动的门铃,陈宇的表情多了几分凝重,站直身体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暗红色的木门。
想了想,他走了过去,从猫眼再次观看外面的情况。
走廊是淡白色的瓷砖,地面是淡白色的瓷砖加两条黑色瓷砖,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异常。
他站直身体,脸上满是疑惑。
没人?
他心底生出一些灵异的想法。
可很快他摇了摇头,觉得恶作剧的可能大一些。
想到家里有两个人,自己还是一个男人,他站在门边,等待对方按了之后马上开门当场抓住对方。
空气陷入了寂静,陈宇一句话不说等待着。
沈玲玲看着他的举动,询问道:“你干什么?”
“我抓这个做恶作剧的,我两次都没看到外面有人,我猜可能是有人在恶作剧。我等他再按,然后立刻打开门抓住他。”陈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妻子。
沈玲玲皱眉,“算了吧,我有点害怕,不然让物业的人来看看。”
作为女性,沈玲玲对于危险的感知比男性更为敏锐,因为她们的性别让她们比男性更容易遇到危险。
陈宇觉得沈玲玲说得有道理,他也察觉自己的想法有问题,便回头拿手机,准备给物业打电话让物业看看是谁来做恶作剧。
“咚咚咚”
只是这时,敲门声传来。
陈宇拿着手机走了过去,问道:“谁啊!”
他看向猫眼,发现是一个穿着保安服,戴着蓝色帽子露出半边脸的人。
“保安巡楼,刚才我看有个小孩按门铃,就过来了,”他说。
陈宇松了一口气,看来是他们想多了,他伸出手按下门把手将门缓缓打开。
只是他脸上刚露出和善笑意,在看到门外出现的不止一个人后,瞬间凝固在脸上。
他下意识关上门,可是已经晚了。
下一秒,他被推进门。
因为来人力气很大,他毫无防备站立不稳,抵住玄关的墙才稳住自己的身形。
只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下一秒,一个锤子直接锤在他头上,门外等待的人迅速进门关门。
陈宇突然遭遇剧痛和强烈的脑震荡,疼得缓缓靠着墙滑下来,手捂着自己的头部。
“啊!”
沈玲玲看着眼前的场景,瞬间惊恐尖叫,身体因为看见这恐怖的一幕吓得瘫软在地。
她想不断后退,可她的身体因为巨大恐惧产生了僵直反应,她越是惊恐想要逃跑,越是动弹不得。
陈宇被袭击正处在痛苦之中,忍不住瘫倒在地抱住自己的头部蜷缩成虾子状。可听到妻子的声音,还是下意识伸出手抓住了来人的裤脚,企图阻拦对方让妻子有机会逃到卧室去。
可他的阻拦对于对方来说毫无作用,因为下一秒,羊角锤垂下。
来人低头俯身,狠狠一锤子砸在陈宇抓住他裤脚的手上。
“啊啊啊啊”
锤子让手掌砸在地板上,陈宇发出极其痛苦的惨叫,手掌因为剧烈的疼痛不断颤抖着。
另一边,沈玲玲强行控制住自己,看着面前的恶魔——们,迅速朝着主卧方向连滚带爬跑去。
她手脚发软,可巨大的恐慌让她不敢停下。
她艰难万分进入主卧,正准备关门。
就在她颤抖着手即将关好房门时,一只粗糙的大掌贴在门上,拿着羊角锤的男人抵住了门,不断往里面推动。
沈玲玲即使用尽全身力气,痛哭流涕求对方的放过,也没有任何用。
她根本没有抵抗一个成年男性的可能。
不过僵持了三十秒,门就被一点点推开。
她迅速转身想要跑,很快就被抓住了头发扯了回来。
尖叫和泪水同时出现。
她被扯住头发往后倒退着,浑身颤抖眼神恐慌。
她下意识想要反抗,却被拉得转了身。
还没来得及后退躲开对方的攻击,对方硕大的拳头落在沈玲玲的眼睛和太阳穴上,另一只手狠狠掐住她的脖颈。
“咳咳咳……呜呜呜……救……”最开始,她伸出手抓住握住自己脖颈的手,厮打想要挣脱,解救自己被扼住的咽喉。
可渐渐地,她挣扎的力量变小,因为被掐和头部的伤陷入半昏沉之中。
她昏沉中依旧想要挣扎,伸出手想要求救,却只有微小的动作。
她的脸色变得涨红,身体因为窒息感渐渐无力。
在她感受到死亡即将到来时,她被对方毫不费力掐着脖子,甩到了床上。
男人直接爬上了床,身体覆/在女人身/上。
绝望的哀嚎声在门外响起。
……
这一次,叶桑桑比以往更早获得了副本的信息。
可和游戏副本信息一起来的,还有身体剧烈的疼痛。
脑震荡产生的强烈眩晕,让她几乎不能立刻整理面前的信息。身体上剧烈的疼痛,疼得让她几乎动弹不得。
叶桑桑并没有一些比较私密的经验,所以她并没有第一时间预想到现场的场景,只知道自己浑身都非常痛,尤其是下半身。
可直播间看着即使打码后,也依旧能看到发生了什么的场景,全都倒吸一口凉气。
【后背一凉,这是……这个副本是被侵害的受害者吗?】
【想到盲女副本的凄惨了,真的恐怖,受害者副本对我来说都好地狱。】
【这个副本我出去搜索了一下,还没有主播开启过。】
《逃》副本的经历,让受害者副本给观众的印象太深刻了。导致现在再度开启,直播间全员被炸出来,弹幕迅速密密麻麻铺满画面,讨论和表示害怕的评论无数。
而且明显,现在叶桑桑,比之前的盲女副本不遑多让。
盲女副本给了三小时适应时间,这个副本完全没有适应时间,直接上场就处于危险之中。
直播间讨论无数,叶桑桑尝试动了动,感觉自己可能折了一根肋骨,右手肩膀脱臼了。
动弹的瞬间,更加强烈的疼痛朝着身体袭来。
她感觉到了身体传来的凉意,皱着眉坐起身,终于意识到发生了。
这具身体被性侵了,看着房间内的衣服还有各种东西,应该还不止一个人进行了侵犯。
坐起身的动作让她疼痛得嘴角忍不住抽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侵犯这种行为伴随着暴力行为,所以叶桑桑对于头部和其他各处的疼痛并不算意外。
她捡起旁边的裤子,抖着手咬着牙给自己套上,移动后下半身传来刺痛。
强行的性/行/为,会对女性的身体内部造成撕裂伤害,甚至在过度的情况下,还可能造成死亡。
穿好后,她才开始观看资料。
看完后即使是叶桑桑,脸上都带上了一丝的凝重。
这是一起极其恶劣入室抢劫强jian杀人案,凶手无比残忍,对一对刚搬入小区的小夫妻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后,杀人离开。
他们在夫妻都配合的情况下,对夫妻俩进行了三天三夜的折磨。
而现在,是第一天晚上。
【超智能游戏提示:为玩家心理健康,玩家在遇到强烈的伤害时,可跳过当前伤害时间线。如有不适,可随时退出游戏。】
这是第一次,超智能向玩家发出这样的提示。
之前就算是盲女副本,都没有跳过伤害选项。
可想而知,这个副本有多令人惊悚。
【看着游戏提示,我害怕了,桑姐不行我们跑吧!呜呜呜呜,我绝不说你!】
【天呐,超智能的提示,这个副本真的好恐怖。】
【啊啊啊啊!这个案子!我之前听说过!三天三夜逃出生天!桑姐!!!快跑!!!桑姐连夜扛着火车跑路吧!!!】
叶桑桑看着游戏提示,伸出手揉捏了一下自己的左手臂膀。
思考了一会儿后,她开口说了一句后。
下线了。
【啊?猝不及防。】
【如此突然?】
【终于听劝了吗?】
叶桑桑坐在病床上,戴着游戏设备,按动呼叫铃叫来了护士。
她从护士那里要来了复健医生的电话号码,拨打了过去,“您好,介意加班一下吗?一千一小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咽了咽口水,答应下来。
两个小时后,叶桑桑再度上线了。
已经准备入睡的观众看着上线提示,迅速涌入直播间。
【啊!所以我桑姐没放弃,是有事下线?】
【果然,按照桑姐的性格,这只会是挑战,这副本感觉她会很兴奋。】
【所以,为什么下线了啊?】
叶桑桑的右手放在左手臂膀上,回想着医生的话,开始做准备,做好准备后,她伸出手“咔嚓”一声,用力将脱臼的手恢复原位。
这一下,观众还有什么不懂。
这是下线学习去了啊!
【我们桑姐是不打无准备的仗啊!救命,她真的,我爱死!】
【总感觉她好兴奋,初见桑姐,感觉她柔弱/美丽/沉默。后来觉得她只有美丽是真的,沉默是变态,柔弱是强悍。】
【桑姐一如既往充满了阴暗变/态又脆弱病态的气息。可她做的事,又让我觉得她是个很正常的人。】
直播间热闹非凡,叶桑桑这边弄好脱臼的手后,门外的人也发觉她醒了。
戴着头套的男人走了进来,从对方粗大的手掌以及带着黑黄带着肌肉的手臂,就能看出来,对方十分凶悍。
他看着露出惊恐表情的叶桑桑,毫不废话将她扯出来,一路踉跄着带到客厅。
她被扔到了一个男人身边,对方没有被捆绑。
但身体各处的伤痕,几乎肿胀得看不清面容的脸,晕倒在地上的身体,都告诉她,这人已经没有行动的能力。
她因为被扔到地上,身体各处传来的痛苦,脸扭曲了一瞬才恢复安静。
“你们……你们想怎么样,我给你们钱,你们想要你们都拿去,放过我们吧……”叶桑桑知道对方不会放过,但流程是要走的,而且不说话很有可能被视为挑衅,突然惹怒他们遭到伤害。
当然,说话也有可能惹到他们。
这些人,是不讲道理不讲常理的,不然也不会出来入室抢劫杀人。
沙发上坐着三个男人,年龄都差不多大,大约三四十岁,全都戴着头套。
游戏系统给的资料并不详细,一些发生的事比较模糊,所以并没有凶手们的信息。
听到沈玲玲这话,坐在沙发上正在看电视的凶犯转过头,看着叶桑桑,黑色面罩下的嘴动了动,“去给我们做饭吧,厨房的水管我们接好了,我们想吃饭了。放心,只要你们没其他举动,我们会走的。”
这样的举动让叶桑桑有些意外,一时间没站起来。
扯着她出来的男人伸出腿,一脚踢在叶桑桑身上。
“……好,”叶桑桑痛得抽气,连忙站起身,摇摇晃晃走进了厨房。
对方说的话,叶桑桑没往心里去。
说是没其他举动,他们会走的,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她强撑着满身的疼痛走进厨房,目光触及厨房的刀时,旁边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身影,正拿着刀盯着她,伸出手拿出一把水果刀递给她,让她使用这个刀。
叶桑桑颤抖着手接过,颤颤巍巍切菜做饭,心底迅速开始预估这些人的战斗力,以及他们的目的。
报复?嫉妒?单纯想要这样做?还是别有目的。
至于战斗力,他们的殴打都很重,她刚才观察过沈玲玲的丈夫,对方身体多处骨折,已经被折腾得没个人样。
这样的情况下,她一对三,基本没有可能获胜。
逃出生天。
游戏任务真是有意思。
受害者任务一般是三个结局,被伤害、被杀死或者逃出生天。
叶桑桑还没遇见过前两个,被伤害和被杀死,感觉这两种结局藏着别样的意思。
按道理来说,这个副本应该可能是被杀死,这个过程结束就行,主打体验受害者感受。
可它是逃出生天,结合副本的名字《救赎:犯罪暴力》,救赎在前面。
是不是女受害者还是男受害者没完全死成,授权得到的任务就是希望逃出生天,还兼具一点活下来追凶的意思。
叶桑桑不确定,疼痛她决定不再继续想了,
在监督的目光下,继续做饭。
她能感觉到,对方的目光在她身上。
是那种令人感到危险战栗的视线,你提防不了他到底什么时候发起攻击,你只需要确定你是他砧板上的一块肉,他举起了刀,思索着从什么地方开始切割。
恐怖的氛围蔓延,让人浑身不适。
叶桑桑继续做着饭,似乎没察觉到对方的视线,脸色苍白如纸。现在唯一能护住她的,是她做饭。
这也是那人没动手的原因。
只是她佯装着左手还是脱臼状态,右手主要出力,右手只能很勉强做着辅助。
她切完了,将刀放在一旁,开始拿出电饭锅开始蒸米饭。
叶桑桑猜测,如果是沈玲玲,在拿刀之后,肯定会尝试反抗。
因为没人在被强之后,心情是平静的,尤其是看到了丈夫躺在地上人事不知,自己还要给欺辱自己的人做饭时,内心无疑是悲愤万分的。
所以在拿到刀的瞬间,她几乎百分百会鼓起勇气反击。
然后对方给了她极残忍的教训,并告诉她如果继续不乖,就杀死她的丈夫。
叶桑桑想到结果,看着不足十厘米长的刀,当即就放弃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一样有不甘心的想法,却没有动手。
她蒸好米饭,继续准备菜。
对方似乎也很满意她的识相,在这期间没动手。
叶桑桑并不感到庆幸,因为这无疑是蓄力,吃完之后对方还会继续动手的,他们的目的之一就是戏弄两人。
一个多小时后,叶桑桑将菜和饭端上去,瘫软扶着沙发,麻木看着他们悠闲吃着饭。
三人十分悠闲,坐着吃着饭。
叶桑桑的乖顺表现,让他们非常满意。
这时,沈玲玲的丈夫陈宇醒来了,他看着浑身是伤妻子。
在叶桑桑回头冲他摇头时,依旧选择了拿起装饰花瓶,朝着吃饭的男人冲来。
叶桑桑不忍闭上眼。
因为下一秒,对方就被一脚踹到角落。
男人准备再上前踢几脚,明显是主导者的男人皱眉,“别打了,再打就死了。”
他们或许得破罐子破摔,摘下了面罩,露出了三张普普通通的人脸。
三人脸上都带着凶戾,眼神里带着凶光,那种杀过人的感觉扑面而来。
而且很明显,他们非常熟悉这一套流程,叶桑桑猜测他们的惯犯,或者至少是有前科的。
叶桑桑猜测,他们最少三天内不会弄死他们。
吃完饭后,三人将碗收入厨房,看着半死不活的夫妻俩。
“不错,愿意配合我们,我们觉得你很漂亮,你家里也不错,就是来坐一坐,你如果愿意配合我们,我们不会杀死你们的。”领头的人俯身,捏住叶桑桑脖颈,询问她的意见。
【头皮发麻,这哪是什么询问意见,这是通知。】
【现实中,这夫妻两人都被杀了,他们还说不会。】
【如果真重来一次,受害者恐怕会想要被当场杀死吧。】
叶桑桑慌乱着点头,看着一旁被拖拽的丈夫,“你们……你们要带他去哪儿。”
“他不太服气,我们得让他配合一点。你们俩这么恩爱,他还特别喜欢炫耀自己的成功和夫妻恩爱,那我们也让他看看……我们是怎么和你恩爱的……”男人带着横肉的脸抽动着,眼底涌现出嫉妒。
叶桑桑心里恍然,这可能是出于嫉妒不平衡的作案。
她被掐着脖子,扯着身体进入的主卧,被扔到了床上。
沈玲玲身体娇小,对于他们来说,是轻易就能控制的存在。
叶桑桑知道,不反抗是不可能的,她也想知道他们具体的战斗力。只是很快她止住了脚步,因为身后陈宇很快被捅了一刀。
作为沈玲玲,她是不可能无动于衷的,她顿了顿身体。
主卧并不大,穿着黑衣服的男人很快追上来,她回头进行撕扯。
对方挥舞着刀,朝着她刺来,叶桑桑朝着对方的眼睛去。
很快对方被抓了眼,刀也捅进了叶桑桑手臂。
这次的攻击无疑是失败的,因为对方并没有什么伤害,她被捅了一刀。
血肉刺痛让叶桑桑也爆发了凶性,她狠狠踢向对方下/半/身,对方哀嚎一声,叶桑桑伸手准备去拽对方的刀。
可惜另外两人很快意识到叶桑桑的动作,很快上前。
另外一人也挥舞着刀冲上来。
这里三对一的情况下,叶桑桑即使爆发,也没有办法。
被逼近后,她被再次击昏,晕倒在地。
醒来时,陈宇痛苦哭着,这是他从未想过屈辱和痛苦。
跳过时间线,叶桑桑感觉到,身体受到的伤害已经快到临界值了。
她无比艰难坐起来,伸出手拿起白色的T恤,给自己的手臂包扎,眼底带着凶性。
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大概是知道两人已经半残废,闹不出风浪。
“玲玲,你……你别反抗他们了,”陈宇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这句话。
实在是叶桑桑的身体太过于可怖,浑身上下几乎没有几块好肉,如果再不乖顺,那么等待他们的就是飞快死亡。
叶桑桑并没有说话,环顾四周。
他们这里是十二楼,跳楼逃生显然是不明智。
门锁已经被破坏,他们也无法锁门。
没有通讯,根据资料这还是新小区,这会儿入住率并不高。大声求救下一秒就是死期。
她看向已经浑身是血,已经只能躺倒在地上的陈宇,“接下来,你就装死吧,如果实在没办法,就装晕过去了。”
陈宇张大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或许是听到了小声的对话声,知道他们醒来了,领头寸头男人走了进来,站在了叶桑桑对面。
“我很喜欢你,从你出现在我眼前那天开始,我就很喜欢你。”他穿着黑色的长裤和衣服,寸头让他显得凶狠。他皮肤偏黑,嘴角带着笑,塌鼻梁厚嘴唇,三白眼望着人就让人生出恐惧。
叶桑桑看着他,“你会放过我们吗?”
“你顺从一点,让我们开心,我们就能放过你们,”他道。
他伸出手,上前扯住叶桑桑,将她拖了出去。
【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副本,充满绝望。】
【我不懂,这要怎么逃出去,根本逃不了。】
【好恐怖。】
叶桑桑被拖出去,让她坐在匪徒旁边看着他们看电影。
男人并没有停下来,而是又去把陈宇拖了出来,让他如一条死狗一样躺在那里。
对方本来就骨折,还被捅了一刀,这会儿已经面如金纸。
房间里满是血腥的气息。
电影播放的是经典的刑侦剧,三人拿出瓜子和茶,兴致十分不错评论着。
还讨论着作案手法,交换在审讯室和监狱里的感受。
叶桑桑默默不再言语,看着闭目流泪,陷入昏睡陈宇。
对方明显流血过多。
“我可以给他包扎一下吗?”她问。
房间里其他声音消失,另外两人开口想反驳,被为首的男人眼神制止。
为首的男人笑着望着叶桑桑,“包扎吧!”
叶桑桑起身,游戏系统很快她指定了家里的医药箱,她艰难起身一步一步缓慢走去阳台的柜子里翻找。
很快她找出来一个透明的箱子,里面酒精、碘伏、绷带等等。
她一瘸一拐,痛苦挪动到对方身边,拿出绷带在对方腹部绕动打好绷带。
主要是止血,消毒她已经没精力了,身体非常痛。
她还给对方头部包扎了,避免他死了自己就成了火力中心,也为了自己这个恩爱妻子的人设。
弄完后她给自己的手臂包扎好,血已经浸透了刚才的包扎,她解开后慢条斯理花了好一段时间才给自己包好。
过程中,各种各样的疼痛从她全身各处传来,让人想要痛晕过去。
她做完这些,看到了箱子里的止疼片,给半昏迷的陈宇塞了两颗,让他嚼碎自己咽下去。
顺手,叶桑桑也给自己塞了两颗下去。
她没力气去拿水,所以他们得借用口水咬碎吞下去。
这东西有消炎止疼的作用,希望能延缓他的死亡,以及自己身体上的痛。
她把箱子推到一边,没有多余的动作,心情平稳。
她在等,等对方熟睡的机会。
只有这样,她才有逃跑的可能。
至于陈宇,叶桑桑得找机会让对方暂时安全。不过她也不确定自己能带一个,如果不行她只能舍弃对方。
看着夫妻俩在一处,三人对视一眼。
他们只有活下来,才更好玩。
而叶桑桑也从断断续续的称呼中,弄清楚了三人大致称呼。
领头的男人叫林德强,后面叫王老二,第三个是赵宏,也被称呼为老三。
三人的惯犯。
不过不同的是,林德强是真正杀过人的,是个逃犯。
剩下是两人只在偷鸡摸狗时动过刀子伤过人,没有真正杀过人。叶桑桑有些好奇,他们是真的只因为嫉妒,好玩所以来这里的吗?
叶桑桑的疑惑对方没有展开讨论。
很快夜慢慢深了,他们依旧看着电视,时间哪怕到了凌晨一点。
感到困意的时候,三人提出轮流进行看守。
一人一小时。
身旁的陈宇已经昏睡,本来他后面因为伤口发烧了,被叶桑桑塞了药,没那么严重了。
叶桑桑则直接靠着沙发假寐,感受着疼痛因为时间慢慢消退了一些,身体也恢复了一点力气。
假寐了一会儿,叶桑桑睁开眼,看着沙发上的人。
值夜的人正在打着瞌睡。
叶桑桑爬起来,慢慢在沙发旁边往门口的方向爬。
陈宇迷迷糊糊被叶桑桑捂着嘴弄醒,也强撑着身体跟着叶桑桑的脚步往外爬动。
她不是没有干掉这些的想法,但无奈差距太大,而且不能保证一次性杀掉。
做不到那等待她的就是死亡,所以叶桑桑选择不逞强。
她一点一点往门口的方向挪动,就在她即将到达玄关时,感受到身后的视线。
在感受到视线注视的刹那间,叶桑桑强撑着身体缓缓抬起头。感受到视线逐渐变得强烈,她心猛地下沉,她连忙站起来,起身朝着门口跌跌撞撞而去。
同时她伸出手,将客厅的灯“啪嗒”关掉。
房间陷入黑暗,叶桑桑扯了一把身后的陈宇,两人朝着门外的方向跑去。
用尽全部力气,爆发自己的求生本能。
她出了门,朝着楼梯的方向跑。
身后三人追了出来,只是他们不紧不慢。
叶桑桑感受到他们的不紧不慢,心里清楚,他们很自信自己两个人逃不掉。
这样的情况下,他们就算是健全,都不一定能跑掉。
既然跑不掉,那就不要跑了。
叶桑桑的脚步在走进楼梯间后,停了下来,松开了拉扯陈宇的手。不是她不想丢下对方,主要是有余力的情况下,不能破坏恩爱夫妻人设丢掉对方,况且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其实并没有分别。
停下脚步后,她看向四周,在昏暗的楼道声控灯下,她找到了想要寻找的消防栓。
强忍着身体的剧痛,叶桑桑打开红色的消防设备,拿出里面配备好的消防斧。
“站我后面,”叶桑桑皱着眉,拿起消防斧望着走过来的三人。
昏暗楼道灯光下,叶桑桑抖着手,和对面的人三人对峙。
叶桑桑的举动并没有让他们紧张,领头的男人面无表情看着她,眼神示意旁边的两人,让他们朝着叶桑桑去,夺下消防斧把人弄回来。
看起来文弱的叶桑桑挥出斧头,用力稳稳一个横扫将两人逼退。
叶桑桑知道自己大概率不是他们的对手,所以回头道:“陈宇,下楼去。”
她说完警惕地看了一眼三人,在对方再次上前时,使出狠劲儿直接将对方再次逼退。
只是让叶桑桑诧异的是,身后的陈宇没了动静。
她立刻意识到了不对。
下一秒,她后脑一痛,晕厥过去。
晕倒前,她看到了身后又出现的一个男人。
“四……个人……”她嘴唇张合着,说出这句只有自己听到的话,便晕倒过去。
第057章 再次逃跑
【卧/槽, 突然这样,你们这个团伙是玩游戏喜欢蹲草丛的那群人吧!】
【桑姐!这样的情况都让你带出去一趟,虽然没真出去,但我佩服你!】
【或许是我对桑姐的自信, 我觉得这伙人不马上干掉桑姐, 后面会倒大霉!】
直播间讨论的叶桑桑缓缓睁开眼, 觉得自己大概得重开了。
逃跑一次,这些人得想办法弄死他们。
不过让她诧异的是,等她再次醒来,只是被捆绑了, 还和陈宇绑在一起。
他们被绑在了沙发上,背对背靠着, 陈宇也昏迷了。
看来被打晕的不止她一个。
她第一反应是疑惑,按照犯罪思路, 他们应该立刻杀掉两人才对。
一定要留着第三天再杀?
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对于害怕的情绪都是微小的,所以她并不害怕得瑟瑟发抖,只是脸上露出了恐惧害怕的神情让别人看见。
她很快看到了敲她闷棍的人。
年纪大约在二十七八, 身高178左右, 比较偏硬汉狠辣的长相, 穿着短袖和休闲的黑色裤子,眼神看起来十分阴鸷。
对视的瞬间, 叶桑桑就假装害怕低下了头。
对于叶桑桑来说她确实很阴, 猝不及防出现给了她一闷棍。加上前面的伤害,现在她动一动, 就感觉后脑连带着前脑突突地疼。
叶桑桑并不怨天尤人,有第四个人就有第四个人吧。
虱子多了不痒, 债多了不愁。
如果实在不行就重开吧,她没有一把通关的强迫症。
不过放弃是不可能的,就算无限循环,她也会一次一次想办法出去。实在不行,那就一次杀一个杀个爽。
叶桑桑低着头思考时,餐桌旁站着的几个人开口说话了。
“如果不是我迟来一步,顺便买东西回来一趟,都被人给跑了!”阴郁男人环顾周围三个人,眼底带着冰冷的杀意。
林德强右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低下头,竟然认错道:“是我们考虑不周,以为这两个人已经跑不掉了,没想到他们还是不老实。”
另外两人也表示疏忽了。
“我希望没有下次,”他毫不客气说。
三个年纪比他大的人被不客气的语气训斥,虽然不服气,却并没有被年纪小的人训斥得恼怒。
不过赵宏赵老三,却是眼珠子转了转,到底藏住了眼底的不服气。
叶桑桑并不言语,装鹌鹑等待他们的下一步。
来人是团伙里年纪最小的,话语权却是最大的,他说完就朝着餐桌的方向挥手道:“来,吃东西。”
叶桑桑有些疑惑,他们真的只是纯粹来戏耍他们的吗?
如果她没记错,这是一个抢劫杀人案,他们为什么没翻找金钱,也没有逼问他们钱藏在什么地方。
难道要等四个人全部聚集?
叶桑桑脑子里闪过许多想法,这时她身后的陈宇醒了。叶桑桑能感觉到,对方身体激动了一瞬,意识到妻子在背后才放松下来。
意识到背后就是妻子,他停止动作后,小声道:“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他失血过多,看到了来人,吓得话都说不出来,被敲晕了。
剩下的意思大概是给妻子拖后腿了,本来有可能逃跑的,带上他又被弄回来了。
“别往心里去,没事的,”她不会怨别人,那种情况多一个人少一个人并没有任何区别。
接下来两人都没说话,陈宇情绪明显有点绝望,低着头默默难受。
叶桑桑表现十分坦然,就算这是现实,她要死了或许也就那样吧。
不是悲观主义,就是单纯没什么情绪,死亡的痛苦和绝望、害怕也是情绪。
她情绪波动最多,是妈妈死亡的时候了吧。
只可惜,那种情绪转瞬即逝,快得抓不住。
正常的人,情绪真的那么丰富多彩吗?
这是她人生对此最好奇的事,她总觉得很多人是在演。
看着给了她一棍的人走过来,叶桑桑整理了一下情绪,抬头恐惧看着他。
“你还挺勇,如果不是我,真给你和他们对上了。”他垂眸看着叶桑桑,眼底带着病/态的欣赏和打量。
叶桑桑抬头,愤怒看着他们,强撑着情绪说,“你们为什么那样,如果要杀,直接就杀了,为什么还要五花八门地折磨呢?”
“你们太幸福了吧,我看不惯。我总觉得,你们是无法被分开的,哪怕我折磨你们。”男人眼睛因为这话睁大,目光死死瞪着她,黑色的瞳孔以及露出的大量眼白死死盯着叶桑桑。
叶桑桑强撑着的情绪崩溃,眼泪掉落下来。
男人笑了,眼底带着轻蔑,别说在那里,就算跑出小区了,他也能把他们拖回来。
这时,陈宇开口了,无比哀切哀求道:“你们放过她,你们想要钱,我们全给你们,就连贷款我也给你们贷,只要你们放过她。”
“哈哈哈哈,你们感情真好,”那人站起来大笑,猖狂充满嘲讽。
刚才叶桑桑认为是领头的林德强走了过来,说道:“邱复,让他们把钱弄出来,有多少弄多少,不行让两口子去借!”
“我知道,你少废话了。”被叫邱复的青年男人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少说话。
提起钱这个话题,这几个人凑了过来。
邱复对着刚才说话的人耳语一番,对方点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叶桑桑和陈宇被解绑,陈宇被带到了主卧,林德强和赵宏带去的。
“来,你们说一说,你们有多少钱,”邱复询问起叶桑桑。
叶桑桑并没有隐瞒,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邱复挑挑眉,“还挺详细。”
他站起身,刀口向着叶桑桑,在掌心里掂了掂。
“你们只要给够了钱呢,我们是能放过你们的,但你们要配合,知道吗?这次逃跑呢是我们之间没建立信任,加上你们大方给钱,就算了。”他顿了顿,“如果有下次,你们谁提议逃跑的,谁先跑的,我就杀了另一个。”
“你们这么恩爱,应该不想对方死亡吧,活下来的人会内疚一辈子的哦!”
叶桑桑因为这句话眸子闪了闪,所以会不会不是夫妻俩都短暂活下来了,而是夫妻俩中一个活下来了。
案件资料虽然说夫妻俩都死了,但没说是当场死亡,可能有人被救,在医院抢救后活了一些时间。
结合对方觉得他们**爱的话语,如果死一个,那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造成阴阳相隔,让他们极度痛苦。
这样的恶趣味……
她继续低着头,沙哑哽咽着声音道:“你别杀他,我会乖乖听话的。”
“不错,”对方看着叶桑桑。
过了一会儿,房间里陈宇被带出来,双方对了问出来的信息,知道两人没说谎。
2012年虽然普及了线上支付,但使用现金的人依旧不少,尤其是这个比较偏僻的小县城。所以ATM比叶桑桑二十多年后多不少,大街小巷很多地方都能看见。
附近应该就有ATM,他们问出来,肯定要出去取现金。
叶桑桑觉得,对方觉得自己是刺头,大概不会叫她。
她猜对了,很快陈宇被带到叶桑桑面前,邱复掐着他的脸让他对着叶桑桑脸,还有身体上的痕迹。
“仔细看看,一寸一寸地看,林德强一会儿陪你去取钱,赵宏开车。我要是接到任何两个人你有异常动作的信息,就把她杀了。”他俯身在他耳边,低声说着。
叶桑桑都不由得赞叹,这招确实有用,陈宇明显神色多了许多恐惧。
他们带着他换掉了沾血的衣服,拿上银行卡就出发了。
房间里只剩下了邱复和王老二,两人又坐回去吃东西。
王老二路过客厅角落邱复提来的帆布袋子时,脚下没注意被绊了一下,发出轻微铁器碰撞的声音。
“叮”
声音虽然清脆,但很小。
叶桑桑如果不是仔细观察着两人,根本听不到。
之前当过一点时间的盲人,她回想了一下,这个碰撞的声音是实心的铁器,不是刀。
他们的武器都是非常常规的,比如二十厘米左右长的刀,上面没有多少磨损,类似厨房用刀。还比如是羊角锤,上面是不锈钢闪亮的光泽,成色非常新,这些东西是市面上非常常见的。
也可以说,是临时准备的……
现场的场景,应该是根据幸存者的叙述,警察的侦查,以及记录下来的视频和照片资料还原的。
那是不是可以说,他们是外地逃窜来到这座小城市的团伙,这些都是他们准备的新武器。
他们为什么选定夫妻俩,真的是因为他们恩爱,沈玲玲长相好看所以就选定的吗?
有没有可能有其他目的。
或者这只是一个中转站,他们在这里获得……什么。
抢劫,获得的是钱。
夫妻俩买这个房子是贷款,装修也花了不少钱,账上只有五万块,是之前双方父母给他们剩下的,不是夫妻俩的积蓄。
为了五万块,做下这样的大案也是可能的,但她总觉得这些人目的不止于此。
叶桑桑垂头,默默思考着。
可惜现在信息量太少了,她无法得到更多的结果。
当务之急,还是要保住命跑出去。
说实话,她还是第一次遇见这么狠的。
之前悍匪是她在暗,对方在明,付出一点代价还能干掉对方。
现在这个就不同了,双方正面对上,对方的人还两倍于她,她还是伤残状态。
随着时间过去,叶桑桑感觉到止痛片的药效在失效,她额头满是汗水,渐渐因为过于疼痛和伤口感染发烧昏睡过去。
“发烧了,真禁不起折腾,”灯光下人影晃动过后,一个人开口说道。
另一个人道,“啧,咋了嘛,不是你折腾最多,这已经够厉害了,还挺这么久。”
过了不知道多久,叶桑桑被扶起来,艰难喂了退烧的药。
她睁开眼,是沈玲玲的丈夫陈宇,他已经回来了。
他唇瓣发白,眼神紧张望着醒来的妻子。
叶桑桑朝他摇了摇头,看了看他的脸色,猜测他腹部受伤导致失血过多,她看向客厅里坐着,没有离开意思的三人。
他们得到了想要的钱,却还要折磨他们三天。
可现在他们必须休整,所以叶桑桑没心没肺用这个身体睡觉了。
陈宇不敢触碰浑身都是伤的妻子身体,看着她吃完药继续陷入昏睡,眼睛里全是眼泪。
他想求老天爷,让这些一切只是噩梦一场。
只要醒来,他们还是那对偶尔会拌嘴,却幸福生活的小夫妻。
渐渐地,外面的天亮了。
“你说你最爱丁香花,因为你的名字就是它……”
客厅里,陈宇的手机铃声响起。
林德强收缴的手机,听到声音醒来,皱着眉打开手机听完声音后,说道:“我自己修好了,不用来了。”
陈宇知道,这是昨天他叫的物业,对方应该是打电话来问他们在不在家上门来修水龙头。
他以为对方至少会上门查看一下,心底涌现出绝望,虚弱地被绑着躺在沙发上。
叶桑桑依然感觉浑身疼,但已经没那么明显了。
她没抱什么希望,如果中途有人发现,不会是惨案已经发生。
【这个副本,感觉和盲女副本一样,时间好难捱。】
【我已经开始害怕了,现在差不多是第二天。】
【这群人,感觉还会无聊搞出什么东西来。】
“我想上厕所,”叶桑桑抬头看几人。
为了防止他们逃跑,后面两人都被用绳子绑起来了,无法自行移动。
看着虚弱的夫妻俩,三人对视一眼,赵宏上前把绑住的叶桑桑拉起来。
对方在解开了绳子,直接让叶桑桑去了。
这个房子虽然大,但很多地方都很空,加上是十二楼他们笃定叶桑桑跑不出去,所以解开后就直接让她去了。
叶桑桑被绑了好几个小时,即使被解开,立刻动弹不了,缓了一会儿才一步一挪到卫生间。
这是一个三室一厅,大概一百一十平的房子,有两个卫生间。
在他们的注视下,叶桑桑选择了公区卫生间。
走进去后,她轻轻关上门,率先做的并不是上厕所,而是活动手腕观察自己的伤势。
她身上很多伤,但大多是皮外伤。
只有两处,一处是下/身隐秘处,一处是手臂的贯穿伤。好在昨天晚上吃了消炎药,不然今天只剩下半条命了。
卫生间是干湿分离,她小心翼翼无比痛苦上完的厕所,打开了镜柜开始找能用的东西。
都是很日常的东西。
她打开下面的柜子,里面装的都是花洒螺丝图钉这些东西,要么就是洗衣服的手套。
她想了想,抓了一把图钉,小心放在了自己两件式居家服的外衣口袋里。
有个惊喜地发现是,她在角落发现一把指甲刀,她拿起来放在了裤子口袋里。
在他们杀死他们两人前,他们必须跑出去,不然等待他们的就是死亡。
这些都是准备,不管能不能用,都要备上。
卫生间的窗户打开后只有一人宽,大概在叶桑桑腰部的位置,她轻轻推开,看了看窗外。
目光看到大约三十厘米建筑外沿后,收回了目光。
做完这些后,她起身走了出去。
她低眉顺眼,缓缓走过去,赵宏再次给她套上了绳子。
“有点饿,我们弄点早餐吃,”林德强从房间里出来说。
邱复点头,看向赵宏,“你走楼梯下去,照着我说的路线走,去买点早餐来。”
“他们买不买?”赵宏指着被绑住的两人道。
邱复想了想,“买点,少买点,饿不死就成。”
林德强搓搓手,脸上带着垂涎欲滴的表情看向叶桑桑,又看向邱复,“你也知道,我日子过得没滋没味的……”
他欲言又止的表情,表达了他的想法。
“动静小点,”邱复脸色带着不耐烦叮嘱道。
林德强嘿嘿一笑,脚步兴冲冲朝着叶桑桑走去。
叶桑桑能感觉到,身旁的陈宇坐了起来,似乎是想要将她挡在后面。
她轻声喝道:“别动。”
林德强走到叶桑桑前面,目光看着僵硬着身体的陈宇,冷哼一声给了他一巴掌。
陈宇根本没理会这巴掌,他抬起头眼神中全是痛苦,他看向林德强,哀求道:“求求你们了,你们放过她吧!她身上有很多伤了,真的很严重,让她休息一下吧。我们给钱了,你们如果嫌弃不够我去向亲朋好友借,以后我们自己还,我们不报警。”
“她会死的。”
说着他移动着被绑的身体,缓缓朝着屋子里剩下的三人跪下,头重重磕在地板上。
叶桑桑抿唇,这具身体确实是强弩之末了,陈宇真的很爱他的妻子。
【泪目了。】
【这个副本太惨了。】
【这些人真畜/生啊!一面要他们配合,一面不断反悔折磨他们。】
叶桑桑眼底满是痛苦,低头哭泣着,朝着陈宇动作着,嗫嚅着让他快起来。
林德强毫不在意,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胳膊。
陈宇十分艰难抬起身体,想用绑着的身体撞开他。
林德强直接一脚朝他踢过去,他包扎好的腹部顿时渗出大量血迹。
叶桑桑看着他,咬牙道:“别动了,不要求了。”她不懂,但还是希望对方别做无用功了。
林德强狞笑着不管这些,死死拽住叶桑桑就往房间拖,嘴里恶狠狠道:“再拦着,我就在这里弄她!”
陈宇身体一僵,绝望泄气。
“算了,时间还早,让她去洗洗换件衣服上上药,晚上再说。”这时,一旁静静坐着的邱复开口了。
林德强面上迅速闪过愠怒,过了一会儿,才把叶桑桑丢开。
叶桑桑心里叹息一声,心底对夫妻俩被玩弄的同情升到顶峰。
他阻止不是因为同情,是因为刚才两人反抗的声音大了。他需要让夫妻两人安静一点。
现在是早上,虽然这个小区人比较少,但要是动作声音很大。如果两人不管不顾,还是可能被别人发现的。
之前没考虑,现在看夫妻俩情绪很激动,他便开口阻止了。
顺便还能让夫妻俩感激他。
果然,陈宇看着邱复的表情满是复杂。
他挪动叶桑桑身边,让她去洗一洗吃药擦药。
他现在只希望妻子能活下来,至于其他东西他完全没想。
叶桑桑再次被解开了绳子,她苍白着脸挪动,找了医药箱拿出药膏,走进了主卧。
他们没有关注叶桑桑的动静,因为整个房子除了厕所,都安装了隐形的防盗网,她出不去。
叶桑桑给自己洗漱换上了长衣长裤,是深色那种,将图钉和指甲刀分别放好。
出来后两人一人一个包子。
吃完早餐后,四个人开始在房间里走动,现金和黄金这些首饰全被清理了出来,塞到了他们带来的包里。
“这些钱,真t/m少,比想象的少多了。”张德强吐槽道。
王老二指着两人,“让两人去借吧,直接让他们的家里人打钱到卡里。”
“你蠢吗?借钱难保两人的亲戚上门,我们好不容易才选两人去探望父母回来的时机上门,未来几天都是清静的时候,你主动吸引他们上门?”邱复皱着眉,盯着王老二的眼神里满是嫌恶。
王老二缩了缩脖子,闭上了嘴。
赵宏凑到邱复身边,“那怎么办嘛!这点钱……太少了。”
叶桑桑和陈宇没再绑在沙发上,被安排到了客厅的东南角背对背绑着。
她听着这些人的抱怨,意识到这些人非常缺钱。
“怎么办,省着点,到时候就有钱了。”邱复看了他们三人一眼,随即扫向叶桑桑两人的方向。
叶桑桑是低着头的,感觉到视线扫过无动于衷。她不能动,动了对方才会发觉她在听他们说话,只有不动仿佛陷入麻木情绪之中,对方才会放松自己的警惕。
赵宏道:“也是,等几天后就好了。”
“好了,少说点,我们再研究一下,”邱复拿出一张纸,几个人围在一起,声音低沉,叶桑桑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叶桑桑和陈宇都是绑在一起的,一直在他们的视线下。
偶尔他们有人出去几个小时又回来,他们似乎把这里,当成了他们自己的地盘。
下午的时候,林德强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让她起来做饭,给他们吃。
她站起来时,能明显感觉到几个人的目光汇聚在她身上。黏腻贪婪垂涎的视线,仿佛穿透她的外衣,落在她肢体上。
走进厨房,背对着他们,叶桑桑眸光泛着冷意。
你们可千万别让我逃出去,不然你们会体会到死亡的感觉。
她拿起那把短刀,慢慢做着饭。
被盯着她做不了任何动作,默默做好端上桌,低头神情麻木。
暖饱思淫欲。
只是这次,她选择了顺从,主动走进了房间。
醒来时身体的痛苦没那么多了,叶桑桑地坐起来,浑身颤抖,抖着手给自己穿上衣服。
陈宇开口低声安慰她,让她保命要紧,别在意太多,别有心理负担。
叶桑桑捡起地上衣服,装一大把图钉的口袋触碰到陈宇,他顿了顿一言不发。
“别怕,我们能出去的。”他再次安慰着。
叶桑桑没说什么,看着他脸上多出来巴掌印,这是第一次亲眼看见患难中依旧相守的夫妻。
刚才进入卫生间时,她知道,沈琳琳是有机会跳楼的。
对身心莫大的羞辱过后,她依旧坚强下来的可能,大概就是陈宇了。
两人没有多少共处的机会,再次被带到了客厅。
或许是之前的行为,他们意识到了夫妻俩的顺从,叶桑桑被扯到了三人中间。
陈宇在一旁观看着。
邱复没有参与其中,这并不是对方善良,只能是对方不缺女人。
那这三个人,是不是长期处在较为封闭的环境,比如监狱中。
叶桑桑被揽住,逼迫着和他们一起看电视剧,时不时被侮辱几句。
她表情屈辱愤怒,身体也会因为情绪激动颤抖。
只是只有她知道,她思考。
今天晚上逃跑不可行,昨天晚上才跑他们警惕心会很强烈。
逃跑很困难,还有必须让这些人短时间内追不上他们,不然他们根本跑不远。
这是一个新小区,很多地方都在建设中,周围人也少,他们还不能完全信任保安,必须先躲在其他地方,去往最近的派出所或者人非常多的地方。
她没有沈琳琳的记忆,不过她有游戏系统提供的地图功能。
整个小区他们是在最里面的一栋,也是人最少的一栋。小区三个出口,离他们最近的大概五十米。
小区左面是山,是一个公园,右边是小区大门,正对着大街。
但大街周围商业没完全配套,几乎没有商业,且他们有车,去往那边对他们来说好追又方便。
那只有从左面的出口,去公园后门上山,穿过公园到达公园配套的广场,那里另一边出口不远处就有一个派出所。
又看了几次,叶桑桑做好计划后,决定配合他们,明天晚上开始行动。
后天早上,这些人就会杀害或者重伤两人离开。
想到陈宇身上的伤势,叶桑桑不确定对方一定可以和自己完成逃跑的计划。
得想办法,得想办法。
叶桑桑一边情绪激动哭着,一边内心无比冷静思考,她的手因为思考颤抖着。
这样的场景在这些人眼中,无比令他们愉悦。
对林德强来说,夫妻俩太美满了,他们的生活幸福没有丝毫坎坷。凭什么,他们都是人,凭什么他们过得这么好。
看着叶桑桑痛苦的神情,他非常满意。
他抚摸着叶桑桑的脸,“你知道吗?我还是第一次尝老师的滋味,果然和想象的一样。”
“我觉得不如发廊的ji带劲,要死不活的。”一旁的王老二扯了扯笑容评价。
赵宏看了看,跟着**着评价,“都差不多,就是打得脸上全是伤,我看着觉得不好看。”
邱复看着几个人,低头拿着手机把玩着,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叶桑桑尽力躲避这些人的触碰,脸上充满了厌恶。
沈玲玲无疑是厌恶这些人,她也是故意露出这种表情的。
果然下一秒,她被林德强一巴掌扇在脸上。
她顺势跌下沙发,眼神恐惧看着他们。
“贱。人,敢露出这种表情看着我,”林德强看着她,带着横肉的脸抽/动了两下。
叶桑桑连忙往后缩,林德强伸出脚踹了她一脚,拿起瓜子继续吃着下酒菜,时不时喝口啤酒。
如愿以偿脱离,叶桑桑缓缓缩到距离他们最远的地方,缩在墙角装鹌鹑。
对方并没有多做什么,两人被绑起来,丢在客厅里度过一晚上。
他们一夜没睡,一直喝着酒。
白天家里陆陆续续是有人的,第三次要求叶桑桑做饭的时候,对方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松懈。
还有他们在等待什么。
因为不着急杀死他们,所以之后他们没有动作,伤害行为不算多。
叶桑桑再次从侮辱中醒来时,敏锐发现了不对。
她的手再度脱臼了,上次脱臼左手,这次再次脱臼了,右手也一样。
他们之中肯定有一个人是这方面的狠人,最后的时间了,他们害怕叶桑桑像之前那样跑了。
叶桑桑却并没有接回来,而是拖着废掉的双手再次被绑住,和陈宇躲在角落望着四人。
“你卸掉了她胳膊?”王老二问林德强。
林德强看着瑟缩着的叶桑桑,“这娘们邪性,总觉得她跟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你想太多了,这女的我看已经乖顺得不行,就剩下一点子清高了。”王老二回道。
这时,邱复道:“好了,先别管他们了,先做好眼前的事情。”
他们再度低声交谈起来。叶桑桑只听到了“买卖”“小心”等等字眼。
这应该是沈娇娇或者陈宇听到的只言片语,导致她能听到的也不多。
叶桑桑的目光被他们动作后微微敞开的包吸引,除了锤子这类的东西,还有一些零散散发着黄铜色光芒的东西。
只是很快包就被收拢,沈玲玲大概有一百多度的近视,她看得并不真切。
包收拢的同时,叶桑桑也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余光中她能感觉到,邱复的目光落在了他身上。
叶桑桑只能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假装自己并没有注意到任何东西。
不过对方也不会很在意,因为在他们看来,他们两个人马上就是死人了。
讨论到晚上十点,邱复说着今天早点休息,再确定两人绑好后,转身去休息。
他们会留一个守夜,不光是防备两人逃跑,更是防备其他意外情况出现。
为了避免连续几晚上不关客厅大灯引起别人的注意,他们去睡后只留了小灯。
客厅里只剩下的林德强,对方坐在沙发上,开着电视看着。
叶桑桑再次说自己要上厕所。
林德强解开绳索让她去了,叶桑桑靠着墙,想办法先把左手脱臼还原了,然后是右手。
非常疼。
叶桑桑弄完后背全是冷汗。
回去被捆好后,她从自己的裤子后口袋里掏出指甲刀,开始一点点剪麻绳的边沿。
这需要时间,叶桑桑耐心很足。
时不时她动作一下,活动自己僵直的身体。
陈宇这几天时不时陷入高烧之中,身体失血和骨折折磨得他奄奄一息。
可在叶桑桑动作后,他醒来了。
没有阻止,他默默替叶桑桑看着动静。
【激动,要开始跑了吗?】
【陈宇还挺自觉,我都以为他快死了。】
【桑姐准备怎么跑啊!感觉逃掉的可能性极低。】
半个小时后,叶桑桑将麻绳剪短。
但她并没有动作,而是假装靠着陈宇睡觉。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林德强突然站起身,朝着叶桑桑走过来。
叶桑桑的手本来拿着麻绳,看见他缓缓站起来朝着她走过来,迅速开始绕,迅速给麻绳反手打着结。
可这并不容易,反手打结,尤其在这样的情况下。
好在她用了指甲刀后就立刻给它塞回去了,不然这样的动作落地一定会被听见。
看着对方高壮的身躯一步步靠近,叶桑桑苏醒过来,开始不断往后退。
同时手上的动作不停。
不过七八步,对方很快就走到了她身边,然后转过身来。
看着她依旧完好绑好的绳索,林德强顿了顿。
叶桑桑心跳快了几分,怕对方发现这个结和之前的结不太一样。
好在林德强只是狐疑扫了一眼,将她重新扔了回去。
“别动什么心思,不然老子直接弄死你们!”他恶狠狠看了她一眼。
客厅的灯不大,他根本没注意叶桑桑手上的绳子换了一种绑法,只看到绑好了便作罢。
被重新推了回去,就算叶桑桑心理素质再高,也难免紧张。
她看着重新坐回去看电视的人,再次解开了自己的绳子,小心给陈宇解开了绳子。
看着身上的绳子,叶桑桑十分想一个个给他们勒死。
可惜难度太高,这些人闹一点动静就会惊醒。
林德强看了三个小时电视后,换王老二出来,他哈欠连天却并没有睡觉。这个人是偏稳重无存在感的那类人,所以即使很困他也不会睡觉。
和林德强一样,一直看着电视,等待时间到了回去好好睡觉。
接下来的是赵宏,他是相对粗心大意的,即使被王老二叮嘱几遍也睡眼惺忪,等人进去直接躺到最大的沙发上。
或者说,他不认为两个半残能跑,躺着抱着刀看了一会儿电视剧后,整个人开始昏昏欲睡。
对方当然不敢完全睡过去,他怕真跑了,到时候会被责难。
所以他勉强醒着的时候,设置了一个闹钟,五分钟就闹一次,每一次他都会醒来看一眼情况再睡。
叶桑桑并没有动静,直到闹钟闹过后,对方呼吸又开始均匀后,才搀扶着陈宇起来。
她刚才就告诉对方要干什么了,所以对方并没有惊讶,甚至早就时不时活动自己的身体不让自己给叶桑桑拖后腿。
两人体力都不够,叶桑桑动作示意陈宇做好准备。
她在爬的同时,心里在计算时间。
对方是闹钟三十秒后睡去的,他们体力不够,不发出声音爬到门口需要避障,大概要两分钟。
也就说他们有两分多钟。
黑夜中,叶桑桑数着秒,一点一点挪动到门口。
因为太黑,她碰到了对方的黑色帆布包。
在即将发出声音时,她伸手按住。
察觉到按住的东西,她数着秒小心翼翼地进入抓住了一样东西。
她没有犹豫,她将东西装入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爬到门口,她把手悄悄放在银色冰凉的门把手上,屏住呼吸悄悄打开了大门。
她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大门彻底拉开。
【啊啊啊啊!救命!一定要成功啊!】
【最后的机会了!】
【呜呜呜呜,我好害怕好紧张,代入后我好害怕……】
叶桑桑耽误了一会儿,两分钟后,房间里响起了刺耳的闹铃声。
第058章 逃离
刺耳的声音和之前的似乎变得不一样, 带着令人惊惧的不祥预感,让睡梦中的赵宏一下惊醒。
他身体因为铃声抖动了一下,脚因为惊吓腾起又迅速掉下来。
他借着这股力迅速坐起来,然后借着电视机和房间内留下的小筒灯的光望向沙发右边。
按照之前的经验, 他坐起来的这个角度, 能让他看到两个人脑袋上半截, 确定他们还在那里。
只要确定,他立刻重新睡过去。
惺忪的睡眼看过去,发现视线内没有两个人头部,那个角落空空如也。
一瞬间, 他大脑立刻就清醒了。
他睁大眼睛,连滚带爬从沙发这头滚到右边那头, 只看到了空地上掉落的一堆绳子。
那夫妻跑了!
他清晰地意识到这个事实后,然后猛地站起来, 大声喊道:“邱复!林老大!王老二!他们跑了!”
他掉到了沙发下,整个人连滚带爬,冲到的主卧开始疯狂拍门。
“砰砰砰”
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了熟睡的另外三人,他们迅速打开门, 盯着赵宏问什么情况。
他们都是和衣而睡, 所以根本不需要穿衣服。
邱复首先问道:“人呢?走了多久了!你睡了多久。 ”
因为问得急, 所以邱复语序都变得乱了起来。
“没……没多久!我设的是五分钟的闹钟,我要过个一两分钟才睡着, 他们跑不了多久!”赵宏生怕被他们怪罪, 开始疯狂给自己找补。
林德强打开了灯,看着离开的人, 恼怒抱怨道:“不是叫你不要设闹钟了吗?你瞌睡也太大了,少睡一会儿会死吗?”
赵宏闭着嘴, 心虚不已。
王老二看着打开的门。
“房间里看一看,应该是跑出去了,两个电梯和楼梯,赶紧下去找!一定要把他们给我们找到!”邱复压抑着自己的恼怒,指挥他们赶紧行动。
他们拿上武器,林德强和王老二一组,直接奔着楼梯去。
赵宏慌乱每个屋子看一眼,打开衣柜看一眼,和另一边搜索其他房间回来的邱复一起,按电梯直接下楼去找。
叶桑桑感受着灯打开的亮光,手死死攀住卫生间窗户的下沿。
还好夫妻俩装修的时候没把这里贴上瓷砖,不然她和陈宇肯定抓不住,失手掉下去摔得尸首分离。
她之前打开卫生间,看卫生间下方的时候,想到的就是这里,能勉强吊着手臂蹲下两个人。
直接出去的话,他们毫不费力就会抓住他们,所以需要先在屋子里,将人引出去。
她把计划告诉陈宇后,对方即使知道这样的举动非常危险,稍不注意两个受伤的人就会直接掉下去。
可他并没有说话,只默默支持叶桑桑的行动。
对于叶桑桑来说,这就是一个非常值得拯救的队友。
她去关门的时候,对方就悄悄开始了翻窗。
等待叶桑桑直接开了门回来,他就可以帮一把手,默契配合不啰唆什么该不该,清楚意识到两个人的命是拴在一起的。
这个窗台不太高,只有叶桑桑腰部上面一点,但很窄。
叶桑桑强忍着跨步带来的剧烈疼痛感,噙着因为疼痛产生的生理盐水,一步步踩到实处后,死死扒住窗台外沿的缝隙,腾出一只手慢慢将窗户推回去。
然后就是静静等待。
随着叶桑桑默数三二一,屋内的老式手机尖锐刺耳的声音传来。
很快赵宏喊叫的声音传来。
叶桑桑朝着试图低下头朝下面看陈宇摇头,示意他绝对不能往楼下看。
陈宇艰难点点头,鼓起勇气抬起头不低下去。
叶桑桑闭眼,开始等待对方在屋子里找。
如果对方想到找厕所,并推开窗子往下稍微扫一眼,就能看见他们。所以这个举动是有风险的,他们可能被议论搜索找到。
陆陆续续开门砸门声传来,叶桑桑也逐渐感受到从手指到手臂变得酸痛,逐渐开始力不从心,手指慢慢向下滑着。
【啊啊啊啊!我好慌我好慌,桑姐你扒住啊!!!】
【我急得满屋子乱窜,祈求一定要成功。】
【好刺激好刺激,我感觉我心脏病快犯了。】
很快对方打开了卫生间的门。
这一刻,时间在叶桑桑这里变得漫长。
一秒。
两秒。
三秒。
下一刻,卫生间关门的声音传来。
叶桑桑看向旁边的陈宇,对方额头渗出了冷汗。
卫生间门关之后,叶桑桑立刻缓缓推开窗户。
对方的脚步声渐渐朝着门外去,此时已经快失去力气的叶桑桑顾不了那么多了。
打开之后,她迅速用力朝上面爬。
浑身的剧痛在肾上腺素飙升的情况下,将疼痛感往下压了压,身体也多了几分力气。
她迅速爬进去后,伸出手开始帮助陈宇。
对方体力已经明显不支,多处骨折加各种殴打以及腹部贯穿伤,能移动已经可以说对方是体育老师身体素质非常感人了。
当然,沈玲玲的身体,也并不好受。
她现在走路都感觉浑身剧痛,和美人鱼上岸脚有万千根针扎一样,她现在是除了脚浑身一动就如同滚了一圈钉板。
帮助陈宇上来时,对方还险些踩滑,叶桑桑再度扶了一把。
两人搀扶着上来,陈宇悄声问道:“我们现在关门留在房间里吗?”剩下的计划陈宇并不知情。
“不能,我们得出去!”确定房间没人后,叶桑桑才开口,顺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如果有人留下,那她要考虑干掉这个人才离开。
陈宇这边不知道叶桑桑的危险想法,对于叶桑桑的举动,他稍微一想,便知道了为什么。
他们的通信工具被收走了,门锁其实在某种程度上,是拦不住外面那些抢劫犯的,撬锁只需要最多十分钟时间。
他们留在房间里,就成了瓮中之鳖,到时候想逃逃不掉。
如果出去,即使生机渺茫,他们也有活下去的可能。
两人踉跄如丧尸走路一样到了客厅后,叶桑桑从桌上迅速捡起一把刀,和对方一起走到玄关。
叶桑桑伸手,准备将客厅的灯全部关闭,不过在此之前她看向了其他卧室。
“去吧其他地方的灯关了,门也合上,”所有卧室的门锁全都是破坏了的,所以叶桑桑只说了合上门。
陈宇不明所以,但他听话,捂着被踢断了几根肋骨胸口,快速去关灯。
关闭之后,叶桑桑预感到,对方应该会发现。
所以叶桑桑带着陈宇退出了门,伸手轻轻将房门关上。
【我知道!让他们以为桑姐和陈宇受伤严重,选择了关门抵抗!】
【关灯我也知道,让他们进门之后,得先警惕一下再开灯,在房间里找一找他们!哪怕时间不多!】
【前面的,那些人下来后,看到灯灭了,会回来!桑姐要把人引回来。】
直播间讨论得热火朝天,无比紧张现在的局势。
叶桑桑关好门后,没有下楼梯,她预估了一下时间,直接带着人朝着上面一层去。
“这不太安全,他们会查看的。”陈宇轻声说道。
叶桑桑知道,她握着刀一步一步上楼,然后没进其他楼层,而是直接带着人躲到消防门后的三角区域。
随着感应灯亮起后暗下后的下一秒,微小的电梯到达楼层声传来,两个脚步声走出十二楼的电梯,朝着陈宇夫妻俩的房子去。
随后是门锁被往下按发出的声响。
“给我去周围找!”邱复立刻说,然后补充道:“让他们把楼梯上下都跑一遍,楼层都给我找一找回来。”
声音很小,叶桑桑只能模糊听到。
她知道,这里的他们,是指林德强他们,让他们找上来。
如果他们急着下去,那么很快就会和对方撞上。
这些人体力很强,不过三分钟,叶桑桑就感觉到他们踏步在楼梯间的声音。
这栋楼总共十六层,很快他们看完前面十二层,继续往上。
他们一个人走进一层的里面在走廊里找,另一个人继续往上。
听着继续往上的脚步声,叶桑桑朝着旁边的陈宇示意,他们这会儿就该往下了。
不然到时候开门了,发现他们没在房子里,他们不会像现在这样散漫,会更加搜查严密。
她走出来,开始小心翼翼,脚步尽量放轻不惊动声控灯。
消防门楼梯左手边是电梯,电梯旁边是夫妻俩房子的房门。
下来后,叶桑桑迅速扫过没人后,继续往下。
陈宇一声不吭跟着。
黑暗楼梯间,安静得他们的呼吸都可以听见。
下到九楼后,叶桑桑速度变得快了一些,点亮声控灯迅速往下。
她没有去敲门的想法,因为这无异于送死。
主要是住户不多,人少一切都是空谈,对方允许他们进去都是烧高香。
就算有人让他们进去,极有可能是祸水东引,到时候开门的人也一起死。
八楼,七楼,六楼。
两人凭着求生的本能在不算宽阔的楼梯上往下走,即使非常痛,也没有人哼出一声。
闻到大堂传来的晚风的味道时,他们竟然久违感受到了自由的感觉。
陈宇拉着叶桑桑朝着保安亭走。
叶桑桑冲他摇头,指了指出去的东门,带着往幽静的小路走。
她看过资料,对方后面敲门穿的是小区保安的保安服,很难保证保安知不知情,他们现在的情况不能冒险 。
两人走七八步,停下仰头看了看十二楼的方向,灯光亮起来了。
叶桑桑走了两步,回身仰头,和阳台上探身的人在黑暗中对上视线。对方迅速消失在阳台,显然是看到两人了。
“快走,他们发现我们不在房子里了。”叶桑桑加快速度跑,爆发全部的求生本能。
陈宇也看到了,望着自己渗血的腹部和叶桑桑流血的肩膀,咬牙忍着剧痛拉着叶桑桑爆发式奔跑。
逃!
他们一定要逃出生天!
除主门外,东门是没人看着的,可以自由开门进出。
两人捂着自己伤口迅速玩命般奔逃出来,叶桑桑指着公园的山,“翻过去有派出所,去其他地方都可能被找到。”
“好,”陈宇咽下喉咙要溢出来的血,艰难答应了一声,搀扶着叶桑桑上山。
对于两人来说,这不过一百多米高的山,要翻过去难度极大。
但这是他们唯一的生路。
他们作为抢劫犯,还是惯犯,自然是不蠢的,肯定会分成两批寻找。
东门这边虽然不是重点,但如果其他方向都没有看见他们,他们肯定会集中寻找他们这片区域。
爬上三段阶梯后,路分成了两米宽的主路步道和一条水泥铺成的小道。现在是凌晨,他们是不可能在山上遇见人,所以现在他们需要选。
叶桑桑回忆之前记下的路,挥手让陈宇扶着她走小路。
他们需要尽快进入山林之中,加大他们寻找的难度。
叶桑桑借力陈宇,是她想保存体力,要是遇到他们其中一个人,她能用仅剩下的力气弄死他。
至于陈宇,叶桑桑没指望他,普通人就算杀只鸡,都要比角度心里难受不忍,怎么能寄希望一个普通人突然爆发杀人。
就算爆发,他又怎么比得过那些杀过人的抢劫犯。
所以就连武器,叶桑桑都没让他拿,白费力气。
公园山上小路隔大概十五米就有一个昏暗的黑色立柱路灯,叶桑桑两人脚步蹒跚,走过第五盏路灯后,叶桑桑猜测差不多了。
她带着人走到了路灯间隔的中间路段,带着人直接朝着林子里走。她脑子里有大概地图的模样,知道他们现在的位置和要前往的方向。
做好定位后,他们就不能走小路了,继续走只能是送死。
只是进去前,她还是观察了两人走过来的路,避**下来鲜血让对方找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