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祈！”江莲霄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啊？”傅祈回过头，猝不及防地接了一个江莲霄扔过来的头盔。

江莲霄把袖子往上挽了一下，还没等傅祈问他要干嘛，就踩着大门旁边的墙砖嗖地翻了上去，等傅祈反应过来时，他已经稳稳落在了院子里面。

动作敏捷得像一只猫。

院门的锁“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了，江莲霄拉开门从他怀里拿过头盔，“我走了。”

傅祈看得目瞪口呆，抬手冲他点了个赞，“谢了啊！”

江莲霄扬了扬手，骑着摩托车走了，在他走后一分钟傅祈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妈的，既然能这么开锁你怎么昨天晚上不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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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份的秋风携着凉意，江莲霄把衣领往上拽了拽。快到午饭时间了，这个点儿路上的行人并不多，连趴在绿化带里的流浪猫都打着哈欠，浑身散发着慵懒的气息。

除了摩托车引擎的轰鸣声，就只能听到风声。

江莲霄看了一眼前面，现在路上交警不多，他转了个弯拐进小巷，决定抄个近路。

然而刚拐进来没多久，背光的巷道深处就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江莲霄猛地刹车停下，和那个影子保持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从影子的方向传来一阵怪异的咔哒咔哒的声响。

“你还是喜欢走这条路啊。”那个影子嗤笑了一声，“还记得吗？这条路当年还是我带着你走的。”

江莲霄没有说话。

“是你报警的吧？想不到啊，才三年的时间，你就翅膀这么硬了。敢骗人了，还敢报警抓我了，真是不能小瞧你啊。”

江威从阴影里走出来，他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身上穿着脏兮兮的运动服，手上捏着两颗核桃在来回的盘。

原来刚才听到的咔哒声就是核桃相撞发出的声音。

江威的小眼睛紧盯着江莲霄，然后笑着露出一口雌黄的牙，“钉仔，道上的矛盾再怎么闹，不能闹到条子那去，这是江湖规矩。你小的时候我就教过你了吧？”

江莲霄的拳头暗暗在身侧攥紧。

在警察出动前就已经跑掉了吗？速度未免也太快了。

又或者，野猫报给他的地址根本就是假的，在他问完之后一转头就给江威通风报信了。

他现在什么武器都没拿，连电蚊拍都没有。对付几个小孩虽然绰绰有余，但看一眼刀叔的口袋就知道他身上肯定是带了刀的。

“我现在已经不是你们‘江湖’的人了。”江莲霄说。

江威笑了，把手探进黑乎乎的外套口袋里，果然掏出了一把弹簧刀，“你说不是就不是了？那我还说我是良民呢！”

江威往前走，江莲霄就往后退。这样来回几步后，江莲霄已经被逼到了墙角，后背马上就要贴上墙面了。

“你是江良生的崽，是我的侄子。”江威轻蔑地看着他，用刀背轻轻在江莲霄的脸上拍了拍，压低声音，“你他妈就算烂在地里化成灰，也是江家的人！”

一股强烈的怒意“嗡”地一声涌上大脑，江莲霄朝着江威的脑袋狠狠挥出一拳，后者却像是早就知道了他会这样做，用灵活到有些恶心的动作猛地向后一退，闪开了。

那把弹簧刀在他手指间灵活地转了两圈，江威一边笑一边后退，“别在这打，待会警察来了，谁打谁就说不清楚了。毕竟有前科的也不止我一个人，你说是吧，钉仔。”

江莲霄喘着粗气，狠狠地瞪着江威。

“周一晚上，凌晨一点。”江威指了指地面，“还在这。不许叫人，自己过来。咱们俩之间的这些个新仇旧账，一块儿算算。”

说完，江威把弹簧刀收起来，揣进口袋里，就这么再度消失在阴影里。

江莲霄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他才驱动有些僵硬的四肢，把电话接起来。

“江莲霄。”贺方遒的声音还带着些喘息，“我到了你说的地方了，没人，可能是跑了。我们现在把赵秃子先带走问一下话，看看他会不会知道些什么。”

发现江莲霄半天没说话，贺方遒又叫了一声，“江莲霄？”

“我在，我听见了。”江莲霄说。

“你怎么了？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吗？”

“没。”江莲霄说，“辛苦了，贺警官，我很好。”

“行吧。”贺方遒熟知这孩子的脾性，也没有多问，“你也不用愧疚，你找的那个小孩可能一开始就没跟你说实话。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应该还没跑远，我们已经在全力追查了，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落网的。你要是再有新的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江莲霄挂断电话，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滑过屏幕，在列表置顶的那个小狗头像上停了很久，才重新把手机装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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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昨天晚上不帮忙呢，为什么呢，真是想不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