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傅祈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我什么？”

江莲霄踹了一脚傅祈坐着的椅子，“别装傻。”

傅祈低头闷笑了半天，明明是挺严肃的氛围，他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想笑。

江莲霄“啧”了一声，把两个蛋黄堡全拿走了。

“哎哎，我说我说。”傅祈一边乐一边拽住江莲霄衣角，“别拿走啊。”

“说。”江莲霄把蛋黄堡塞进傅祈嘴里。

刚出锅的饼松软热乎，夹着边缘焦脆的鸡蛋和肉沫，一口下去香气四溢。

“我的话，怎么说呢。”傅祈把蛋黄堡咽下去，“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哈？”

“可能是爷爷奶奶他们比较宠我的原因吧，我从小跟别的男孩子相比，没那么多性别上的限制。什么男孩只能玩玩具车，女孩只能玩洋娃娃之类的。我小时候就喜欢粉色，喜欢玩娃娃，也没人会跟我说这样不对、不应该。”傅祈思考道，“与其说我是同性恋异性恋什么的，不如说我好像从来没想过我只能喜欢女生。”

江莲霄还是头一次听到这种说法，有点惊讶，“……这么牛逼。”

傅祈点点头，比划了一下，“就在我这儿，喜欢不喜欢，跟你是男的还是女的没关系，只跟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关系。因为你是你，所以我才喜欢……”

江莲霄没有说话，看向傅祈的眼神动容了一瞬。

傅祈一愣，才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赶紧解释，“不是，我刚才就是举例子，我不是说真的就是你……呃，也不是说不是你——”

傅祈乱七八糟的解释还没说完，江莲霄忽然凑过去，捏住傅祈的下巴亲了上去。

傅祈的脑袋还根本没反应过来就轰一声炸开了。趁着他没反应，江莲霄肆无忌惮地在傅祈的下唇上咬了一下，又伸出舌尖在柔软的缝隙里轻轻一扫。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可能是几秒可能是一个世纪。江莲霄起身之后，傅祈手里剩下的蛋黄堡都快被他攥成两半了。

“你嘴角上，有块鸡蛋。”江莲霄舔了舔唇，低声说。

傅祈“倍儿”一下从椅子上蹦起来，整张脸涨得像个番茄，“江莲霄你他妈今儿个是不是吃春药了啊！还亲上瘾了是吧？喜欢亲就买块猪肉回家抱着亲！亲一天也没人管你——”

“傅祈！”江莲霄干咳一声。傅祈猛一回头，才发现摊主老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站在他们身后，目光有些呆滞地看向这边。

傅祈：“……”

能不能来个人把他直接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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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江莲霄把傅祈送回了家。

路上的行人已经很少了，深邃的黛蓝色上洒满了繁星，月亮在更远处散发出柔软的光，与平日里似乎没什么不同，只是天更高了。

摩托车拐进巷子，傅祈不等车完全停稳就跳下来，把包往背上一甩，“走了。”

“哦。”江莲霄有点想笑，长腿在地上一蹬，目送傅祈离开的背影。

这背影刚往前走了没几步又回过头，“江莲霄，你大小也是个社会哥，要是——”

“放心，老吴不会说出去的。”江莲霄说，“我跟你保证。”

傅祈这才又转身回去，还反手冲他比了个中指。

江莲霄笑笑。

路灯打在傅祈的肩膀上，投下一个长长的影子。在影子快要消失在巷道的转角处时，江莲霄下意识开口叫住了他，“傅祈。”

傅祈转身，“嗯？”

昏黄的灯光洒在少年身上，将他修长的身材裁成一段剪影。他挑着眉，慵懒松散，五指扣着书包背带，仿佛下一秒就能与掠过城市的夜风融为一体。

“没事。”江莲霄重新发动摩托，“晚安，傅七七。”

直到江莲霄骑着摩托疾驰而去，消失在傅祈的视线里，傅祈才低声“靠”了一声，转头往巷子里走。

皮肤发烫，心脏跳得也飞快。在安静无人的夜晚里，他几乎能听清每一声心跳的擂鼓。

“晚安，江弱智。”傅祈一边咕哝，一边掏出钥匙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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