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山看着他黝黑却端正的脸,眼神清澈,叹了口气:“你是个好孩子。木木她娘去得早,我这当爹的,有时候也顾不上她……这一路,看你挺照顾她的。”
“栓子”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局促和真诚:“木木妹子……她心善,对大家都好。我……我就是顺手,没别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林大叔您放心,我会注意的,绝不会坏了木木妹子的名声。”
这话说得朴实又懂事,更让林大山心里满意。他拍了拍“栓子”的肩膀,没再多说,但眼中的认可和隐隐的期许,已经十分明显。
另一边。
疤脸汉子那伙人,对捡来的这个“阿烈”丝毫没有怜悯。
“阿烈,去把水打了!磨蹭什么!”瘦高个将几个破瓦罐踢到轩辕烈脚边,指向远处浑浊的小水洼。轩辕烈伤口未愈,每走一步都钻心地疼,但他抿着唇,不发一言,默默捡起瓦罐,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向水洼。
打水回来,疤脸汉子又指着堆在独轮车旁的一捆枯柴:“把这些柴劈了,晚上生火用。” 那柴又粗又硬,以轩辕烈现在的体力,挥动捡来的钝斧都极其费力,虎口很快被震裂,渗出血来。
半大孩子有时会偷偷瞄一眼这个沉默干活的叔叔,眼里有同情,但更多是麻木和畏惧,不敢说话。
分配食物时,永远是疤脸汉子先拿最多最好的,瘦高个和其他两人其次,轮到轩辕烈时,往往只剩下一点饼渣。
“喏,你的。”语气不耐,“能吃就吃,不能吃就省了。”
轩辕烈接过,手指因虚弱和寒冷微微颤抖。
他失去了记忆,但本能和残存的认知告诉他,必须吃下去,必须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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