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简承勋问漱玉,“要帮你盛一碗炒饭吗?”
漱玉摇头,“吃不下了。”
简承勋一时语塞,“那打包回去,明天吃?”
漱玉点点头,静静把碗碟里残余的菜吃完。
“明天拍婚纱照没有外景全是棚拍?”简承勋没话找话。
“嗯,拍完三天内就能交片,我预约了周二周三有两家酒店的试菜,你有空就一起,没空我找媛媛或者爸妈一起试菜,周三决定好周四就可以找人制作请柬了。”
现在结婚办喜宴的人没那么多,过年的婚宴酒席也不需要提前太久定了,两家都有本地的人脉早已打听过,提前一个半月定席也不是什么难事。
“我尽量抽空陪你一起,结婚当天肯定吃不上自己的席了,试菜我好歹能尝一尝。”
漱玉想了想,还是给简承勋打了剂预防针,“我家人丁并不繁多,台湾亲戚们我爸没打算请他们全来,我在本地的朋友同学同事也坐不满三桌,场面可能不如你预期的热闹。”
“京里那边我的发小亲戚应该会来一些,他们那群人闹腾得很,你到时候可得做好心理准备。”
“他们不会婚闹吧?”
简承勋安抚一脸惊恐的漱玉,“瞎想什么呢?我是让你做好心理准备,到时候他们肯定得拷问你和我有关的事。你别露馅儿。”
“我们俩有什么事儿?”
“来!新娘想象一下第一次和新郎接吻时的那种就娇羞感!可以亲上去,也可以稍微错开点借位,但是表情要自然!”
还没到婚礼,只是拍个婚纱照,文漱玉就已经快招架不住了。
昨晚回去简承勋黏黏腻腻的又要和漱玉做生命大和谐运动,被漱玉以第二天要拍婚纱照不能留痕为由拒绝了,以至于简承勋今天一天都端得很。
摄影师还以为他俩的爱情道路是女追男来的,一直要求漱玉做主动的那一方,捧着简承勋的脸做一些亲昵的动作。
例如眼下。
什么第一次和新郎接吻时的,娇羞感。
她只记得当时在他办公室里,只有被他强吻的羞愤和暴怒,吻完出去她就去纪委举报他作风问题了。
简承勋这厮在人前惯会装模作样,被漱玉捧着脸的时候也不肯低头,任她整个人穿着婚纱都快坐到他叉开的腿上了,才纡尊降贵地垂眸看她。
漱玉本来是想错位的,但是一想起自己的初吻被他强取时的憋屈,还有他现在故意端架子的模样,气不打一出来,索性嗷呜一口,咬住了简承勋的下嘴唇。
带着果香味的唇膏沾到简承勋的唇齿间,他错愕地弯腰低头,下意识把漱玉的腰肢揽过来,让她更加紧密地贴向自己。
“咔嚓!”一声闪光灯响。
“先生和太太的表情都非常生动啊!长得好看就是无论做什么都很般配啊!”
对自己的动作指导大为满意的摄影师拿着摄像机上前,主动给夫妻二人看刚刚那一幕。
只见荧幕里穿着婚纱的漱玉闭起眼睛捧着简承勋的脸,表情看似调皮实际是报复性地气鼓鼓吻(咬)着他的嘴唇,而简承勋则是睁着眼睛低头抱紧她,哑然失笑。
这张照片后来被简承勋设了自己的手机桌面。
而他的锁屏,是他出差回家那天,看到漱玉穿着珍珠白的鱼尾款婚纱,长发如海藻一般披散开来,侧脸枕在自己伸长的手臂上,宛若美人鱼一般睡着了的背影。